32、暗处较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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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客栈不干净。”
鹤岁托腮，盯着在客房中小憩的丹香，舟车劳顿，丹香看起来累极了，若不是鹤岁推门打扰，丹香早就与周公相会去了。
丹香打了个哈欠，开口道，“看得出来，而且老板是个有身份的人。”
鹤岁看了一眼屋内的装潢，摇头道，“附近藏了很多眼线，左使刚刚带人去处理了。”
“左鸢这家伙又多此一举，把人家的眼线清理了，不就是指名道姓对人家讲：嗳，是我干的，来和我去明处讲理。”
“可如果不去处理，人家没准半夜会趴在你的床头，对着你的耳朵说:嘿，我来了呀，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丹香想象了一下，那感觉确实别扭。
丹香起身去斟茶，鹤岁看着丹香饮下茶水，莫名想起了阿娘的话，阿娘说:对狼羽来讲，耀禾是个伤心之地。可丹香云淡风轻的懒散模样，又好像对不上这句话。
鹤岁决定主动询问，鹤岁盯着丹香清澈的眸子，开口道，“有什么打算吗？阿久。现在，你已经在耀禾了。”
黛青的瓷杯，杯口绘有一朵小小的梅花，茶具齐全，壶中泡的也是上好的茶叶，但丹香不知为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哦，我已经在耀禾了。”丹香放下茶杯，沉思道，“我打算……去杀掉那个所谓的慈怀将军，还打算——去找你阿娘算账。”
鹤岁蹙眉，“你和冯琢叔叔说过这些打算吗？”
“我和他讲什么。我不必事事都和他报备。”丹香含笑的眸子亮亮的，话锋一转，“更何况，他也瞒了我许多事。”
“可这里是耀禾。”鹤岁垂眸，盯着茶杯里仅存的茶水，继续道，“你要动的人身份特殊。耀禾的王族不可能放任你……”
“我不怕这个。”丹香想也不想直接回答，看起来并不在意那些繁杂的事情。
这般肆无忌惮的模样，真有几分话本子里说的那种少年意气。
鹤岁见状，叹息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你担心我？”丹香笑了，“我这条命是他救的，为他而死也值得。”
又提到那个人了。
鹤岁皱起眉，不愿多言，但看着丹香热忱的模样，还是开口问道，“阿久，你是不是中意你的救命恩人？”
“他是我的贵人，中意？我可不配。”看鹤岁误会，丹香更觉得有趣，“怎么，你难道要把天底下所有的感情都归为一类吗。”
“我就是奇怪，你为什么能做到这种程度。”鹤岁有点委屈，被丹香这样一说，倒显得她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姑娘，陷在情情爱爱里无法自拔。
“因为……”丹香想了想，“我与狼羽有缘。”
这话是发自真心的，绝对真诚。
鹤岁应了一声，看着丹香认真的模样，一阵恍惚。
记忆中那个爱哭的少年好像变了很多，渐渐与她的记忆对不上号。
鹤岁有些懊恼，见丹香又端起茶杯，鹤岁闷声道，“杯里有毒，别贪杯。”
“咳——”丹香险些被茶水呛住，听到鹤岁这么说，右眼皮直跳，“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喜欢。”鹤岁说的理所当然，看着丹香郁郁的模样，轻松道，“你又不怕毒。”
“那我也没必要上赶着吃毒药吧。”丹香看着面前的茶杯有些心烦，抬手将茶杯推远了。
鹤岁笑了，双手托腮，兴致勃勃的看着丹香道，“我几日前得了一个消息，你猜是什么？”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丹香抿唇，觉得舌头发麻。
鹤岁的嘴巴一张一合，念出了一个信息，“玄叶的玉玺有下落了。”
丹香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鹤岁有些失望，“就这？你没点别的反应吗？”
“你期望我有什么反应。”丹香翻了个白眼，无奈道，“要不我现在就去找玉玺。”
“别去。”鹤岁压低声音，“王族的血是冷的，说出的话是假的。我不要你和他们扯上关系。”
丹香听完耸了耸肩，“我也没扯上关系，我认识几个皇亲国戚，零零散散才不过三个。”
“哈，三个。”鹤岁学了一下丹香的语气。
丹香无奈一笑，起身向外走去。
“往哪里去？”鹤岁跟着丹香身后，下了客栈的二楼。
胡桃木的楼梯被木蜡油滋养的很好，隐隐倒影出模糊的人影，鹤岁踩在楼梯上，哒哒哒的声响让丹香有些心烦，但丹香不敢去苛责。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客栈的一楼，坐在门口与人闲谈的谢天河瞧见他们二人，笑眯眯的打了声招呼，丹香懒得理，鹤岁回应了谢天河。
“老板好呀，亲自看店呢。”
鹤岁亲昵的冲谢天河打招呼，看了看谢天河面前的账本，笑道，“原来是在理账，我还以为你在躲懒哩。”
“嗳，本店虽然是小本经营，但也不敢太散漫，您也看到了，客栈里只有我一个老板忙上忙下，理完账本，我还得去查那些偷懒的侍童。”谢天河颇为苦恼的摇了摇头。
丹香随意扫了一眼客栈一楼，落座的人并不多，有也离谢天河很远，仿佛是特地为这客栈老板留出空间。
鹤岁不在意那些人，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对谢天河道，“老板你知道附近最近的脂粉店在哪里吗？”
“就在转角，直走就能看到了。”谢天河看了一眼沉默的丹香，“公子怎么不说话，是没休息好吗？”
“我心情不好。”丹香硬邦邦的说。
“他被人甩啦。”鹤岁耸耸肩，“非要我带他去脂粉店，给人家挑礼物呢。老板你说说，注定要走的人，你能留住吗？留不住呀，这家伙就是不信，非去撞南墙。”
“我什么——”
“你也别太难过，人家不就是因为你在耀禾二环内没有房子嘛，没关系呀，你还有一份全年无休没有全勤奖的工作。”
“我，是。”
丹香语塞，终究是败下阵来，跟着鹤岁一同与谢天河道别，两人来到了街面上。
鹤岁倒是一身轻松，开心的伸了个懒腰，反观丹香，看起来兴致缺缺。
鹤岁推了推丹香，笑嘻嘻道，“怎么啦？”
“我刚被人家甩了，郁郁寡欢呢。”
“我编的瞎话你也信呀。瞧见老板账本上写的什么了吗？都是人名，狼羽的人名。”
丹香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道，“你一眼就看到了，真厉害。”
“那当然了。”鹤岁哼了哼，“我说过的，这家客栈不干净，估计早就把毒下给客栈里的人了。”
“老大会解决的。”丹香耸了耸肩，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淡淡道，“今晚早些睡觉，外面有什么动静都别管。”
“阿久你想做什么？”鹤岁双手背到身后，明知故问。
丹香答，“当然是替谢老板清理一下客栈。”
夜晚如期而至——
烛火摇曳，映出了一人的侧脸，谢天河手执毛笔在账本上勾勾画画，看起来漫不经心。
“新来的商队名字叫什么？”
坐在谢天河面前的人，大半身子都隐于黑暗中。
客栈是自家的，不至于点不起灯，但谢天河就是不喜欢面前的这个家伙，懒得去照顾这家伙的感受。
谢天河冷冰冰道，“狼羽。”
“那是皇家特地让咱们留意的组织，既然他们落脚在这里，不如一网打尽。”黑暗中的人压低了声音，等待着谢天河的指令。
谢天河在账本上勾画出一个大大的圈，不去看对面的人，“我是客栈的老板，你不要教我做事，墨辰。”
名为墨辰的人啧了一声，“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的身份是偷来的，你难道不清楚吗。”
谢天河的目光落在账本上，看着被勾画一笔的名字，谢天河满不在乎道，“我当然知道呀，你若是看我不顺眼，也可以把我杀掉，顶替那个名号。哦我忘了，你的死期已经订下了，你得死在国师府。”
墨辰噤声，谢天河嘲讽道，“你不敢杀我，胆小鬼。就是因为你畏手畏脚，所以才一事无成，被人当成棋子。”
“我和你不一样——”墨辰急着反驳，却突然止了话头。
外头有些响动，随着一阵刻意压抑的痛苦喊叫转瞬即逝。
墨辰看着账本上被圈起的“丹香”二字，突兀的笑了。
谢天河皱眉看着墨辰，“笑什么？”
“你会死在他手里的，他可不是慈悲善渡的佛爷。他和我是一样的。”
压抑的痛呼声传来，灼热的鲜血不小心溅到了窗扇上，谢天河愣了愣，匆匆放下毛笔向外跑去。
黑暗中，呼吸声都格外刺耳。
谢天河看到有一个人影出现在客栈大厅，提刀而立，静默不语。
谢天河不敢说话，但谢天河确实闻到了血腥味。
谢天河后退两步，险些撞上墨辰的胸膛，谢天河猛地回身，看到了墨辰嘲笑的模样。
他在笑，他在笑自己这样失态的模样！
谢天河恼怒，抬手冲着墨辰的脸颊就是一巴掌。
墨辰握住了谢天河的手腕，拦住了谢天河出格的举动，墨辰微微俯身，小声对谢天河道，“不要命了？听到响声，他们会连你一块杀的。”
“我当然知道！”谢天河咬牙，不愿示弱，“他们把暗线全都拔了。”
“您这个时候想起我来了？”墨辰挑眉，等着谢天河说出那句话。
谢天河深呼吸，原本不想这么快妥协，但外面的局势确实不妙，即使内心再不喜欢这个人，还是得低头请教。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建议你寻一些蛊虫回来。”
谢天河抬眼，看到墨辰期待的模样，隐隐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暗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