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有我在,你 ...
-
贺启钰苦着张脸,捂着脑袋,去找办法翻译那十几页的家规了,徐若也很有眼色地退出大厅,给两人留下私人空间。
“想不想去见那个叫凯文的电竞选手?”贺川又偷偷握住了青年的手。
“当然想去,可是……”屋里没了其他人,顾景庭不是那么害羞了,手掌温顺地呆在贺川的掌中。
任由贺大总裁随意揉捏。
贺二少有说过可以替他制造机会见凯文大神一面,可他现在情况特殊,不能让贺先生担心。
小顾同学有着超强的同理心。
想到上次自己单独出去上洗手间惹的事,在生下肚子里这个孩子之前,顾景庭是彻底断了单独出去的念头。
左不过是不到十个月,呆在九涧堂这个堪比五星级旅游景点的地方,他也无聊不到哪儿去。
“贺先生,我会好好待在家里的,我很有自知之明的,大神那样的级别,也不是我想见就能见到的。”
这话在贺川耳朵里却异常刺耳,他贺川的人,想见谁不能见?怎么能是‘没资格’?
反而是对方该托人拉关系、想方设法,见他家小顾一面。
贺川的护犊子心理完美体现在顾景庭身上。
谁也不能让他家小朋友受委屈,包括贺川自己。
“想去就去。”贺川上半身向前微微倾斜,贴在青年耳边道,“我和你一起去。”
贺先生口中的热气吹得他耳朵痒痒的。
顾景庭稍微向旁边躲了躲,“贺先生,您的意思是……”
小朋友猜到了但是不敢相信的表情实在可爱,贺川常年被冰封起来的心脏猛烈地挑动着。
“扑通、扑通。”似是要跳出胸膛。
心脏狂跳的异常,贺川对这种无法控制自己的‘异常’十分陌生,脸色涨红。
“贺先生,您的脸好红,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工作太忙累着了?”小顾同学立刻将自己的事抛诸脑后。
比起贺先生的身体健康,自己的那点事都是小事。
“没事,就是突然感觉好热。”离青年越近,自己热得就越厉害,贺川退到了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真没事吗?”
他的母亲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顾景庭小时候,经常要跑医院陪伴他多灾多难多病痛的母亲。
见多了躺在病床上痛苦呻吟的病患,因为昂贵治疗费用无力到痛哭的病人家属。
许多人是前一秒还和同病房的人开玩笑、大声聊天,后一秒却病情发作,医生、护士围作一团。
小小的孩子见证了太多人间疾苦,顾景庭很怕身边的人再受到病魔的纠缠。
不知那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青年的神情愈发凝重,脸色也渐渐由白变青。
贺川不想青年再纠结下去,立刻换了话题,“前阵子我收到了晚香宴的邀请,我刚刚问了庄言,你的那位偶像——凯文也会参加这次盛宴。”
可惜,他的小朋友似乎没有那么容易被忽悠过去。
“身体健康是重中之重,贺先生你真的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吗?”这次换做顾景庭主动握住贺川的手了。
手掌被某人纤瘦到骨节突出的手指隔得隐隐发疼,贺川的心却酥酥麻麻的,软得一塌糊涂。
看来在小朋友的心里,他比那个叫什么凯文的家伙重要得多。
“放心,我每个季度都会让私人医疗团队给我做一次检查,每年一次大范围的全身检查,上一次检查的报告显示,我的身体年龄是二十五岁,身体素质更是比绝大多数人强得多。”
贺川眯着眼,手掌一翻,拉着青年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我贺川以及为我服务的三十多名医学专家向顾景庭先生保证,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需要我把之前的身体检查报告拿给你看吗?”
他贺川是什么人,十八岁接手贺家家主一位,二十岁成为万协集团总裁。
身居高位惯了,从来都是他管人,这世上根本没人有胆子管他。
连听见下属未按他吩咐的做,贺川都心情不爽。
没想到,有人管是如此感受,心头热热的,由衷地希望青年再多管他一点儿。
“不,不用了,我又看不懂。”他又不是贺先生的谁,凭什么管这么多。
顾景庭摇着头,身子往后撤去。
只顾同贺川的手做对抗了,他忘了这沙发后方是一块大空,屁股挪着挪着,就挪到了空地……
重心猛地后移,“唔!”顾景庭一阵晕眩,一双长腿蜷了起来,跌了下去。
这一变故吓得贺川脸上的笑容尽失。
好在他动作够快、手臂够长,一手用力将人向怀中扯,一手揽住青年的腰。
顾忌青年肚子里还有个脆弱的小家伙,贺川不敢太过用力地勒青年的腹部,一手虚扶着青年的细腰,仅凭单手与地心引力做抗争。
硬生生把青年拽到了自己怀里。
“退什么?差点摔倒。”
怀中的青年吓得软了身子,乖乖在自己怀里趴着,贺川也受惊不轻到,一脸心有余悸。
“对,对不起。”
他自己的若是摔一跤倒是没什么大碍,可肚子里的小生命是贺先生的继承人,承担了贺先生的无数期许。
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怎么赔得起贺先生。
顾景庭越想越怕,后颈冒了一层薄汗,牙齿颤动,身体也抖动不已。
怀里的人快抖成筛子了,颤颤巍巍地缩在自己怀里,瞳孔颤动。
心脏外的冰封层裂缝被青年抖得越裂越大,碎裂开来,露出了那真正柔软的心脏。
贺川冰冷坚硬的心上,彻底栽上了一颗写着‘顾景庭’三个字的小树苗。
“好了,没事,没事了。”圈着吓坏了的小朋友,贺大总裁的鹰眸中流露出了浓浓的心疼之意。
男人耐心又温柔地哄着,顾景庭凌乱且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缓了下来。
“放心,有我在,你和孩子永远不会有事。”
贺川的嗓音富有磁性,他的坚定像是夜间海平面上的灯塔,给了顾景庭强大的安全感。
眼前发黑的情况亦有缓解,点点光亮重新照耀着顾景庭的世界。
“徐若。”
将缓和过来的青年安顿好后,贺川联系了徐若。
“九涧堂不是你们混工资的地方,给我打起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心在工作上,这儿的高工资和好福利可不是容易拿的。”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年轻,玩心大,可贺家不是你们混日子的地方……既然来赚这份钱,多少玩心都该收收了。”
徐若正在教导几个被他抓住犯错的年轻人,听见贺先生藏着些怒火的呼喊,顿时心中一紧。
他是从贺家老宅跟过来的,也算是看着这位贺家掌权人长的老人了。
身为大家族的继承人,贺大少从小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连贺家老爷子去世时,这位也不曾在人前流露出什么不符合他身份的情绪。
为了名为顾景庭的青年,他几次瞧见贺先生外露的情绪,或是愤怒、或是担忧。
当然作为一名专业的管家,不掺和雇主的私事是职业操守。
徐若又交代了几句,打发走了其他人,“贺先生?”
“找几个人,把主楼所有沙发都搬到靠墙的位置,一点缝隙都不要留。实在没法搬的,在边上填些软布。”
“总之,要做到人从上面摔下来也没有任何安全问题的程度。”
男人锋利如剑的眉紧紧锁在了一块儿,眉眼间竖起道深深的竖纹,一张富有男子气概的脸庞上此时愁云满布。
从未见过自家老板如此忧愁、担忧又不知所措的状态。
不会是顾少爷从沙发上摔下来了吧?
顾少爷现在是身怀贵子、尊贵万千,若是在他的负责范围内出了什么事,绝对是他这名管家的失职。
徐若快被自己的猜测吓到灵魂出窍了。
满脑子胡思乱想纠缠,徐若脚步虚浮地跟在自家老板身后。
“徐叔,你的脸色有些不太对,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一定要注意身体。”
来到‘案发现场’时,看见的却是青年在沙发上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瓷白汤盅,一张漂亮的小脸在阳光的映射下包围着一层薄薄的光芒。
徐若望着冲他展现笑容的青年,恍惚道,“没,我没事,劳烦顾少爷担心了。”
“健康很重要的,徐叔您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不能拖。”
小时候在医院里陪伴母亲时,顾景庭常常见到年纪大的老年人拒绝医院,往往小病拖成大病。
严重到了危及生命了,才被急救车送到医院。
即便家中有些积蓄,情况巧了,被医生拼命救了回来,醒来后大多是被机器维持生命体征的重病患。
顾景庭由心底地怕他身边的人发生这种事。
见徐叔不在意他的劝说,顾景庭只好求助身旁替他捧着汤盅的男人,“贺先生,您说是不是?”
被点到名的贺川一脸淡定地将汤勺递到青年嘴边,“嗯,小顾说的不错。”
“九涧堂最近上上下下让你操心的事比较多,明天开始放你半个月的假,去陈让的医院做个全方面检查。”
贺先生啊,我不是半年前才和您一起做的身体检查吗,您忘了?
徐若心中万马奔腾,感慨着他家老板原来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也是陷于美色的普通人。
自然,徐若表面是不敢表现出丁点的,“好的,贺先生、顾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