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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终·茶话会 历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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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一场大战后,大家最想干什么呢?
答:茶话会。
是一场由贺棣主持的下午茶,为此江周易从初尧臣办公室里搜出了一罐上好的茶叶,贺棣准备了各种花果茶。甜品则是制成各种形状的、雅巧的细点,还有冰激凌、慕斯蛋糕等等。
贺棣还邀请了得意门生付措。
宋朝这是第二次见到付措了,在学校时,他从老师的口里得知这位付教授的功劳,在事务所,他在贺棣那里听到的多是“小付措真可爱”“我那完美无瑕的好学生”。
付措这人削肩细腰,皮肤白如牛奶,戴着银框眼镜笑的温柔,细看他的眼睛,里面仿佛承载着春水。
怪不得招人喜欢。
付措和江周易相识已久,二人言笑晏晏,不知谈到了什么笑眯眯的。
贺棣握着杯茶,满脸慈爱。
另一边,四个小孩子聚在沙发中间的茶几上和楚清棠、初尧臣一起吃甜食。
初尧臣喝了口茶,小心的朝江周易那里瞄了一眼,小声说:“你们说,贺棣是不是不适合坐在那里。”
宋朝:“嗯,应该换楚先生坐那边对不对?”
楚医生冷笑:“不好意思,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江稚看了眼人妻属性的楚清棠,挑了块芋泥做的芝士挞,一整个全塞进嘴巴里。
云安岁熟练的给戚悯倒了一杯果茶,调皮的眨了下左眼,笑说:“可不一定哦,现在说太早了。”
楚清棠轻叹气,现在的孩子呀……
戚悯灵光一闪,“是贵妇茶会吗?”
初尧臣:“……”
楚清棠:“……”
云安岁:“……”
宋朝:“……”
江稚咽下食物,舔舔唇瓣,“你说的好好哦。”
初尧臣掀桌:“等一下——!贺棣怎么看都不属于贵妇吧!”
江稚幽深的眼眸盯向初尧臣,“所长不懂了吧,贺先生是零的保护伞。”
初尧臣捂着脸道:“老贺怎么想也不可能承认这一点的……”
虽然但是,江稚说的很有道理!
江稚咕噜咕噜的干了一杯白开水,卫生间的洗手台有镜子,她觉得鼻子怪怪的,于是去了卫生间。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忽然两条鲜红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江稚抽了张纸巾擦拭。
好像擦不掉,一直在流。
江稚不大的脑袋是大大的疑惑。
血珠滴在洗手池里,很快晕开。
江稚一转身,血珠又滴在了地板上。
“楚先生——”
楚清棠进来时就看到用手捂着鼻子的江稚,血从她的指缝往外渗。
地板和洗手池已是满是鲜红。
“Angel?!”
三十分钟后,江稚总算止住了鼻血,她故作镇定,捧着芝士挞啃。
江周易摸着她的额头,“怎么回事,没发烧啊。”
“是不是是天气太热或者是撞到鼻子了?”付措担忧的问。
贺棣:“不大像,你最近有哪里不舒服吗,Angel?”
江稚摇了摇头,“……可能橘子吃多了。”
宋朝抖了抖,有点像冷笑话。
楚清棠看不出来,推荐道:“找个时间带孩子去正规医院看看。”
“嗯。”
继江稚意外的小插曲过后,贺棣左手牵付措右手揽江周易,继续他们的茶话会。
这三个人是真的很能聊天,尤其是付措,他生的温和,因为是科学院的教授,除了实验伙伴很少与人交流,面对江周易和贺棣,他能孜孜不倦说两小时。
“……也就是说,他技术很烂?”贺棣笑的像只不怀好意的狐狸。
付措抿了口茶,脸上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巴了,“不好说,他大学毕业后跟我谈恋爱,那时的技术差到令人发指,后来分开了两年,只能说,我真不想打击他。”
四年了,一点长进也没有是吗?贺棣同情的看着自己的学生,感叹道:“你受苦了,付措。”
付措:“技术差又能怎么办,只能我哄着了。”
对于这一点,江周易感同身受,他与初尧臣第一次尝试时就领教过何为“技术烂的掉渣”了,也是苦了付措了。
贺棣刚用小叉子叉了块冰激凌慕斯吃了,牙齿咬着叉子,轻轻的,他笑了一下。
贺棣这一笑,感染了江周易和付措,付措笑问:“老师,您什么时候能找到伴侣呢?嗯……像老师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找不到伴侣嘛。记得我还在上学的时候,班上许多男女孩子都暗恋过您呢。”
江周易借着喝茶的动作偷瞄了贺棣一眼,放下杯子,撑着下巴,调笑道:“隔壁的琳小姐和周青临对贺先生是余情未了,琉璃岛还有一名痴汉,贺先生,你觉得呢?”
贺棣潇洒道:“还是单身好啊,各位。”
江周易:“有一说一,我以为像付措这样的人应该会找一个年纪相当的成熟人当另一半,你怎么就看上个比自己小八岁的?”
付措脸一红,“……他不是刘家主的幼子嘛,四年前刘煜跟他二哥来实验室参观,就那次以后,他就一直缠着我了。”
贺棣来了兴趣:“哇哦,烈女怕缠郎的典范呀!”
“咳咳……”躲在不远处喝茶的初尧臣被他们三的对话呛了一下,差点原地去世。
“听到了没,周易刚刚在说我坏话,我全听到了!”初尧臣缩在茶几角落,手上的叉子快把细点分尸了。
云安岁:“初所长,优雅,你现在一点儿也不优雅。”
宋朝咀嚼着三明治,里面夹的西红柿片酸大于甜,有丢丢难吃。
“这和优雅有什么关系呢?”宋朝好奇的问。
云安岁动作娴熟的喝了口果茶,轻而缓的将瓷白描金的杯子放到托盘上,道:“据我观察,江先生应该喜欢优雅的人。”
不等初尧臣反驳,戚悯先甜甜道:“那是你的喜好吧。”
“就是就是!”初尧臣赞赏的看了戚悯一眼,对云安岁说:“江先生就喜欢我这种旷野一般的居家好男人!”
旷野是用来形容一个人的吗?
所有人都好奇的这样想。
江稚啃完芝士挞就不再吃东西了,连果茶也只是用唇瓣沾了一下。
她慢慢的把头靠在戚悯的肩膀上,想起了高考的前一天。
那天下午学校放假,上官如许请她吃了青提饼干和青提果汁。
“祝你考上心仪的大学。”
上官如许的头发长长了,编成麻花辫绑在后面,其实她本人长着一张复古美人的脸蛋,眼睛里亮亮的,像是夜空下的星丸。硬要比喻的话,她更像一朵红色的梅花,娇俏可人。或许,又不大像。
江稚嚼着饼干,她并不是很喜欢与人交流,人与人之间的交际特别特别烦,她喜欢下雨的时候,她可以踩水玩,她甚至可以看着那些雨降落,然后弥散。明明存在的,但细看之下也看不出来什么了。
安安静静的,吃一块蛋糕也好,喝一杯果汁也好,江稚更喜欢安静的一个人。
一个人,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或许那眼光是悲悯,欢喜,担忧,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个人。
江稚以前会在身上携带刀片,是在保护自己还是伤害自己,只在一念之间。
她不太敢去用刀片割破自己,看着腥红的血液流出,可怖的剧痛,她竟会感受到一种兴奋与畅快。可相应而来的,是异能不顾她意愿的出现,以及异能出现所带来的负面情绪。
“……谢谢。”
在某种程度上,上官如许会理解江稚的想法,一个在绝望中燃起希望,生活步入正轨。一个身在福中,却仍过的浑浑噩噩。
那不是一块蛋糕,或是一杯果汁就可以把江稚的魂给勾回来。
追根究底,是江稚想的太多了,也可以说,是江稚怕接触美好的事物。
可以是宋朝来到这个家后,江稚越发的孩子气,跟他争某一样东西,不是为了那个东西,也不是为了让家里人的视线转回她身上,她只是通过幼稚的方式来向别人证明:她还活着。
“你这样真好。”上官如许笑着,眉眼如画,淡雅如初,“不要变回去,你要一直这样。”
会有人为你铺路,你有大好的前程。
有人守护,有人自愿铺路,这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
却是我,耍赖得来的。
江稚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她破天荒的,在自己的刘海上别了一个蔷薇花型的发夹。
“上官,你看,我最喜欢的,是蔷薇。”
她想要依赖别人,像弱小的蔷薇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