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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一杯绿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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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一线的生活,被父亲的一通电话所干扰。
许澄不想接,阮祈福打个没完没了。
迫不得已才接起,“爸…”
父亲劈头盖脸一顿说,“你胆子肥了,我打你那么多电话你不接,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
许澄拿开手机,免得耳朵遭受噪音,平静地等他牢骚完。
终于等来正题,“玉洁,你奶奶还差三万的化疗费。”
“爸,我上次给了十万,你这么快都花完了?”
“十万?哪里够,我买了一辆新车,刚付完首付,按揭都不够,还要贷款…”阮祈福有理有据地说。
听到这个借口,许澄彻底韫怒,“爸,这是我兼职赚来的,给奶奶看病,你凭什么私自用来买车…”
她越说越气,渐渐毫无防备地哭起来,阮祈福深知不能将女儿逼急,才好心劝着,“玉洁啊,爸知道你辛苦,你也知道我那辆车就快报废了,你总不能让你妈和我走路去上班吧。”
又一副了解的口吻,从而狮子大开口,“我知道你兼职不可能在短时间赚够十万,你当爸傻的吗,你肯定找了个有钱男朋友,你在找他说些好话,哄哄他,钱不就来了吗?最好在借个五十万首付,咱家可以换个新房。”
“爸,你做梦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人。”许澄一想到吸血鬼一样的父亲,泣不成声。
“我生你养你,可不就是希望你嫁个好男人,这点钱都给不起,还不如换个男朋友。”
“你说的轻巧,我受够了!”
许澄哭得噎住了,果断挂了电话。
阮祈福不放心,仍毫无人性,继续发短信给她。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奶奶医药费这周五打来。】
【你要是这么绝情,没问题,我去你学校宣传一下你身为子女的所作所为,见死不救,这个学也不用上了。】
许澄直接砸了手机。
为了省点钱,后又捡起来检查手机是否完好,好在手机质量够硬,还能发消息。
上次的十万,阮祈福说的没错,她虽兼职,一周也才赚一万,剩下九万,是在会所里认识贺宣后,他心疼她,转给她救急用的。
钱还没还清,再借是不可能借到,贺宣又不是大傻子。
她只能用备用的老人机联系,给她介绍生意的芬小姐。
电话打通后,迎来一则好消息,今晚会所里有豪门公子哥组局,陪酒一次五千,她酒量刚好可以一试。
傍晚,贺宣来信,喊她去吃完饭,被许澄拒绝了。
她租了一套香奈儿高级性感礼服,化了个一般人认不出来的浓妆,打车来到尊享碧海会所。
芬小姐给了她特权,不需要出示证件就能进出。
她来到后台,面见会所经理,一经打听,才知道今天是应家少当家请对手晏家喝酒。
美其名是喝酒,实际上是争夺创都南面贝街区的开发权。
两大实力旗鼓相当的家族,第一次碰头,阵仗相当庞大。
许澄被叫进去的时候,整个人惊骇不已,金碧辉煌的包厢内,十多米长的真皮黑沙发,人头密密麻麻,以应浩、晏时源为首,两边各坐了两路人马,目测起码有二十号人。
眼神扫过去的瞬间,她不禁露怯。
原著中,阮玉洁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应浩发现,然后他嫌她笨手笨脚,直接撵出包厢,莫明其妙丢了一次陪酒的资源。希望这次能哄好应大少给她一次赚钱养家的机会。
在经理的介绍下,她暗暗掩下心中的不适,昂首挺胸,站直身板。
“胡经理,这批货色不怎么样嘛,青涩年华留不住。”应浩抽着雪茄,瞅了几眼,手指敲击着膝盖,瞧到了倒数第二的美人。
“喂,那个,过来!”
胡经理应付自如,笑说:“应少,你眼光一向高,这批已经是刚满十八的纯情少女,刚成熟呢!悦凌,过去给应少倒杯酒。”
应少不屑道:“去你的,别坑老子,大把的高中生怀孕,说什么纯情!”
胡经理推着许澄,走到应浩面前,他一把拉下她,将人压在大腿上坐着。
许澄极度不适,愣了一下,谄媚地端起酒杯,嗲声嗲气地说:“应少,敬你一杯!”
应浩握住她的手,“慢着,给晏总先敬!”
他狠狠地掐了一把弹性十足的臀部,将女人丢给晏时渊。
许澄高跟鞋没踩稳,踉踉跄跄往旁栽,手中的白酒全部洒在晏时渊的锁骨上,往下流,白色衬衫渗透,露出性感的皮相。
“对不起!晏少…”
面前的男人透露出的阴寒怒气,使得许澄全身一个哆嗦,贴着他微微发抖。
他未说话之际,应浩勾起嘴角,出来解围,“别这么严肃,小姑娘害怕…”
“悦凌是吧,酒撒了可惜,给晏总舔干净!”
出个馊主意,险些没把许澄吓得魂飞魄散。
又是“舔”,这个词似乎很喜欢被作者使用,出圈频率太高。
“我……”她嘴唇哆嗦。
身旁的晏家下属看不下去,大哥被人压一头,护主心切,抡起酒瓶砸下去,“哐刺…哗啦…”一声巨响,所有人停下动作,渐渐静声。
手下执破酒瓶,锋利的口子对准应浩,“少扯淡,让出开发权!”
应浩一双腿叠加着搭在茶几上,疯狂抖腿,邪笑着暗指,“晏总就是这种待人之道?这事没得谈喽!”
“放下!”
晏时渊一声令下,极具压迫感的样子,迫使下属收起酒瓶。
应浩吹了个口哨,抛了个眉眼给许澄,“愣着干嘛,你今天伺候的是晏总…”
乖了个乖!这么凶残!
两家帮派,随时都可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许澄:“…”
还不如撵我出去…这酒不陪了,钱不挣也罢!
她面前的晏时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脸,她不安地想,会不会被他扔出去…
带着这种想法,许澄凑近他,搂住他的脖子,动作缓慢且生涩地贴上他的锁骨…
伸出灵活的舌头,吸食带酒味的肌肤…
晏时渊坐怀不乱,神色始终如一,许澄无法直视他,还以为他没有反应…
谁知道这个男人…俊魅傲据的脸庞,在下一刻出现无法修复的裂痕,揪住她的脖子,往胸口上撞。
并将一张卡,塞在波涛汹涌的豪沟里。
压低一点的嗓音,似嗜血恶魔,在许澄耳畔来回嘶咬,反复回响,让人欲罢不能。
“很好,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卖力一点!”
许澄被欺负得无力还手。
心中暗嘲,晏时渊,你有病,别说让我出戏的话!
等结束,许澄嘴麻了,里面谈正事,她这种人不配偷听,被应浩赶出包厢,还不能走人,晏时渊派了保镖将她带去了酒店,她伪装保洁阿姨,拿着卡趁人不备,回了宿舍。
事后只道一句,钱真特么不好挣。
经过这回接触,尊享碧海会所相继传出,一名外围女戏弄宴时渊的事,卷残云般快速传播,所有上流社会的豪门都知道这件丑闻。
许澄马甲捂得更紧了,生怕被人发现她就是悦凌。
芬小姐打电话她也不接,将号码注销掉。
他给的卡,有钱没法用!许澄恨得牙痒痒,为了得到这笔钱,特意牺牲装扮,伪装成上了年纪的大妈,来到乡下所属的银行取款。
这才发现这卡里居然有三十万,许澄分别转入三个账号,九万还给贺宣,又取出三万现金准备给奶奶化疗。
贺宣来找她吃饭,也是一直在说这个事。
据说是宴时渊的小娇妻,成了落魄的“公主”,靠卖弄色相维持生计。
不胫而走的消息被人误传,失去了真实性。
许澄只能选择沉默。
这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扰宴时渊,这家伙堪比神秘大佬,各个都不是好糊弄的主。
时常担心这三万被阮祈福用在不正当的事情上面,提前一天许澄亲自来医院续费。
奶奶浓密的头发,经过化疗,渐渐脱落,戴着一顶帽子遮丑。
阮玉洁一来,她高兴地跟孙女聊个不停。
许澄摸着她的手,安慰着说:“奶奶,我有课,我先回去了。如果化疗疼,你让医生剂量小点多次使用!”
“好!”老人家眼底生出眼泪,一一应下。
她走出病房,跟医生打过一声招呼,往外走。
走到电梯间等,上来的电梯“叮咚”一声响,出来四位装酷的保镖,站在两边,恭迎最具影响力的大佬出来。
许澄见到人,后背绷得直直的,心中却想,宴时渊为什么来医院?
他很意外能在这破医院,见到之前偶遇的阮玉洁,跨出脚,故意堵住她的去处。
许澄心里一慌,差点显露马脚。
话语顿在喉咙处,又不得不开口,“您好!您…有什么事吗?”
晏时渊迎上来,注意到她耳垂上有一颗红痣,伸出手抚摸,许澄往后一躲,戒备地望着他。
顷刻之间,声音又恨又冷地砸过来,“你看着眼熟,跟我走一趟。”
宴时渊带头走,许澄快速地朝电梯去,四名保镖拦住她。
她寸步难行,保镖催了一声,“好好跟上!躲什么?”
许澄只能照做。
她边走边思考,刚才的所作所为,适合第二次见面的关系,完全不熟,可谓是毫无破绽。
为什么宴时渊叫住她?真叫人纳闷!
宴时渊踏上顶层,许澄在四名保镖的挟持下,跟着进入。
当她看到专家号的门牌时,顿时傻眼。
毫无预兆即将面向【男性生殖科】。
宴时渊在门口顿了一下,抛出三个字,“你进来!”
许澄:“?”
她指着自己,保镖借势推了她一下。
待她进去,宴时渊坐在专家面前,许澄手脚无措,不知如何是好,贸然出声,“那个,我在不合适吧!”
专家扶了一下眼镜,瞥她几眼,“没关系,家属可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