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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一杯绿茶(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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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几点了?
许澄混混沌沌又醒了过来,她全身不能动弹,到现在一滴水一粒米饭都没有尝过。
周围静得没有一丁点声音,她仿佛有种要玉殒香消的幻觉。
关在无人问津的破地方,是否能逃得出去,是眼下首要考虑的问题。
白驹过隙,一道沉重的滑轨推拉声,适逢其时响了起来,许澄心中警钟大震,有人来了?
一名打着手电筒的七旬老头,走了进来,手上的空碗端着两个白馒头,扔在许澄的面前,磁钢碗摩擦着地面,营造出刺耳的声音。
老头用脚踢在许澄的小腿上,“嘿!醒醒!起来吃东西了。”
一阵生疼,她只能忍着哼唧几声,老头见她是文弱的女孩子,毫无防备扯下她嘴里的布,“塞住,自然吃不了。”
“现在可以吃了!”
手电筒直射过来,格外刺眼,许澄眯上眼睛,“大爷,我手绑住了,吃不到!”
“你说的什么话,难道要我解开你吗?我又不蠢!”老头抓起馒头,往她嘴里塞,“你将就着吃点,能活一天是一天。”
干巴的馒头粗糙没有嚼劲,许澄几乎用唾沫将其融化,嘴边小部分范围吃完了,悬空的大馒头粘不住了,掉落在地上,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沾上灰尘和沙子,彻底不能吃。
许澄欲哭无泪,艰难开口,“大爷,你看能不能先松开我,我自己吃!然后你在绑上,我老实待着,保证不跑。”
“那不行!谁知道我给你松了绑,你会不会听话,安分点!”老头用手电筒照着她,一点通融都不给。
“我想问一下,你受谁的指示,照顾我!”许澄问完,紧接着澄清,“我没别的意思,想谢谢你,在死之前,让我做个饱死鬼。”
她情绪崩溃,哭了起来,“我只是个大学生,在实习公司上班,和同事去酒吧玩,也不知发生什么事情,就出现在这里。”
“哭什么哭,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哪那么容易死,我都快八十岁了,我还在为我孙子读大学谋生计。”老头点了一支烟说。
“你孙子也是大学生?”这话产生共鸣,许澄悲喜交集,“真巧!我奶奶肺癌,我也赚钱给她化疗。”
“可是一天一万的开销,我有点承受不起。我找同学借遍了,都未能补上这个窟窿。”
“你父母呢?怎么要你来?”老头有点感兴趣,问道她。
几番闲聊,许澄摸透这老头的秉性,得知他孙子与她在同一所学校,名叫钟和恒。虽然他不肯说给谁干活,但不要紧,能不能放了她,还得智取。
“爷爷,我想上厕所,可以吗?”她眼神怯懦,可怜兮兮地祈求,“你放一百个心,我不会给你找麻烦,你体格健硕比我好,我一弱女子哪里是你的对手。”
老头犹豫了一下,给她松了绑,也怕她逃走,威逼利诱:“跑啊,解决不了问题,最迟明天你就能离开,放心,我也不会为难你!走出去,左边拐角处有间厕所。”
“谢谢爷爷!”许澄揉着手腕,活动麻痹的肢体关节,一瘸一拐从里往外走,暗地里观察,没注意脚下,差点摔了一跤,等看清地方,才知道她所关的地方是靠海的货运码头,横纵交叉全是集成车厢。
许澄解决需求,往反方向跑,她横冲直撞,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跑到什么地方,这时,码头直立的标杆上的警报器响了起来,似催命鬼。许澄连歇息的心思都不敢有,一直往前跑。
“贱女人逃跑了,赶紧追!”
身后不远处,总是能传来追逐的声音。
许澄是一刻不得耽误,她左转右转,连着好几下,都不知道到了哪,这儿面积起码有几公顷,全部摆放着正正方方的集成箱,她实在跑不动了,嘴巴一张一合喘着气,昏倒在某一个角落。
一炷香后,她面前出现了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弯下腰,捞起昏死的阮玉洁,放入后座位,开车疾驰而去。
当许澄再次苏醒,尽收眼底是熟悉的公寓。
她刚要坐起,晏时渊的嗓音爆出一丝薄怒,“女王大人,一日之旅,感受如何?”
他的话略带轻嘲,许澄的身子缩在被窝里,只露一双眼睛,反抗的声音轻不可闻。
“承蒙哥哥救命之恩,感觉还不错!”
晏时渊听到后,敷衍地笑了笑,“这么说,体验完美,看来我得把你送回去?”
“不要!”许澄钻出被子,直接抱着他的上半身,四肢的麻痹感还没有完全散去,这次几乎是用喊,
“晏时渊,我以为我要死了,我好怕见不到你,然后再也不能……”
“什么?”晏时渊搂着像瓷肌娃娃极易破碎的人儿,再想是不是该查查谁不要命,肆意动他的玩具。
再也不能说喜欢你!
许澄哽呜一声,并没有和盘托出,想了个别的说法,“跟你道歉!”
“道什么歉?”
“其实是我开车,技术不行把你撞傻的,都怪我!”
“过去了就算了,你好好休息!”
“我睡不着,脑袋里都是那一幕,西周都是黑的!”
“现在凌晨三点,你确定不睡?”
身边的男性荷尔蒙,言语中带了点欲求不满,许澄闻着他独有的凛香,骨头都酥软,媚在声调里,“不睡!哥哥陪我!”
深夜,卧室内一片氤氲缱绻。
次日上午,许澄又得请假,下午上班。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同事们都习以为常,并不多问,好似她生来如此。
晏时渊从她清早睡着后,便没有出现过,许澄工作忙完,闲下来的时候想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脑子虽失忆,那方面正常了,是否已经不需要她,开始对她产生厌倦,自从住一起,每天都是新花样,大佬被她迷得七荤八素,身体亢奋后,会不会剩下就是无尽的空虚,味如嚼蜡?
难道一直暧昧不清?
虽然有点喜欢他,但是一直这样恐怕不行!
许澄闭目养神中,生出了想搬出公寓的想法。
毕竟他们不是正常的情侣恋爱,只是深夜难耐的纯肉关系。该怎么对晏时渊说,成了必经大脑的疑难杂症。
还有,谁绑架她,势必要找钟和恒调查清楚!除去一次让她进精神病院的机会也好!
【***:绿茶腻了吧!开始想入非非了吧!】
【***:晏小奶狗拿捏不了绿茶,只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才不是呢,玉洁喜欢晏时渊的,从两个人在一起都能看出来,恋爱中的情侣徒增烦恼,也很正常的。】
以上两句,说的什么话,读者粉丝揣摩别人,很有成就感吗?许澄可不赞成,她没有移情别恋,只想让自己更优秀,才能配得上晏时渊。
永远依附男人,时间一长,恐怕会与失去主观意识,真真正正成为傀儡。
既然晏时渊不是让她后半生深陷精神病院的人,短时间放弃,将来成就更加美好的未来。
势必要找他好好谈一谈。
许澄下班,打包了一些上等的私房菜,加热后,等着晏时渊回来。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才安全到家。
她迎上来,一把抱住晏时渊,他还没反应,许澄拉着他的手,坐在了餐桌前,“哥哥,你看我给你点了好多,你喜爱吃的菜,赶紧吃!”
“今天抽什么疯?”
晏时渊不拿筷子,双臂环抱看着她,傍晚来信息,叫他不要买菜,感情点了一堆垃圾外卖。
“你回来那么晚,怎么好叫你做,外卖也是一样的。”许澄拾起一双筷子,夹了一块爆炒牛肉片放他嘴边,微笑着催他,“吃吃看!”
晏时渊依然不动,“……”
静静地等着她不打自招。
许澄的笑容僵在脸上,将牛肉放嘴里,吃点有点快,呛了一嗓子,晏时渊也不给她倒水,她自己倒,灌完半杯子水,底气也做足了,内心反复练着托辞,才缓缓开口:“晏时渊,我住这里离公司有点远,不是很方便,以后……”
她暗暗观察他的神色,发现俊脸骤黑,怕拖下去不是事,一鼓作气说出来。
“以后不来这里住,搬回家里!”
“我还有三个月就要毕业了。这样方便一些,我今晚搬走!”
顶着一副剥皮抽筋的可怜样,许澄佩服自己能把话说全,她不去看晏时渊什么表情,起身离位,刚走出一米,桌子上的美味佳肴,被他一个愤怒地横扫,“噼里啪啦”全部倒在木板上。
“阮玉洁,我过于纵容你,是吗?”
“你要用这样的方式逃离这里,这么难以忍受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好,我成全你!”
“走了以后再也不要接触我!否则后果自负!”
晏时渊发泄一通,拿起东西就砸,许澄躲在卧室不敢出来,等没了声响,她才敢拎着行李箱,逃出公寓。
许澄用手机打了一辆出租车,等待期间,躲在树荫下,晏时渊暴怒的狠话不绝于耳,她几乎记得每一个字,心里抽丝剥茧一样疼得撕心裂肺,眼泪无声无息从眼角滑落下来,受不了这种撕裂般疼痛,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