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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八章 ...

  •   “行了,儿子,你去上个厕所吧,今天的任务你都超额完成了。”
      章唯丰负责牵明宝去上厕所,萧安平把小黑板擦干净,自己也洗了手,活动了一会儿。
      方便完,章唯丰牵着明宝出来,让明宝先坐下,章唯丰又想起来跟萧安平说:“公社打算再度申请建立蔬菜种植基地了。”
      萧安平摇头失笑,回答道:“申请呗,我现在都随缘了,成不成都无所谓。”
      章唯丰一想也是,就说:“也对,还不知道上头怎么批复呢,不抱期待是对的。”
      三个人就在院子坐了几分钟,明宝又把小黑板拿上写数字,写完了问他俩咋读的,乐此不彼。只要他不吵着出去玩就好了,萧安平乐得陪他玩这个自创问答游戏。
      晚上,还是吃一顿包子配疙瘩汤,就算把一天度过去了。佛手瓜的架子也搭着给它们爬藤蔓,萧安平对这次申请种植基地完全没抱希望,结果偏偏就成了。
      一九七四年三月十五日,县级政府直接下达通知,以向勤公社为示范单位,其他公社派专人取经,共同推广空中种植。
      作为公社办的挂名技术员,这次萧安平也不得不亲身上阵,忙前忙后跟进跟出大半个月,才把种植基地搭建成功。
      看着属于自己公社的基地,公社领导们也是面带喜色,萧安平带队大半个月,也早已经把经验传授出去,是时候功成身退了。至于王启源的自编经验手册他早在去年国庆节后就手抄了两份,原件在去年十一月底也寄回农场,还给王启源了。
      此后,萧安平原先设想的,让政治校的人进去种植基地的愿望始终没有实现。不过也无所谓了,现在政治校的日子不难捱,再加上萧远山固执己见,他俩也不必皇帝不急太监急了。种植基地建成后,以后拿到供销社发卖以及分给社员们的蔬菜肯定比之前多多了,虽然暂时还无法直接将各个生产队的菜园子取消变作耕地,但是这也离得不远了,只要一号种植基地作出示范,过两年也许各大队也会把种不出粮食的地方利用起来,用于空中种植。
      日子一天天平平淡淡地度过,转眼来到五月十一,又是一个周六,两人早上六点半就起来了,萧安平跟章唯丰站在院子里拉伸,他对章唯丰说:“佛手瓜等明年再给公社吧,今年我先自己种一季。”
      “这些都听你的,你昨儿说要大扫除的,这会儿做吧,做完洗澡洗衣服,正好大太阳可以晒干。”
      “行,早上就还是吃面,骤然再改吃手擀面恐怕还不适应,我都想自己再做点挂面存着了。”
      章唯丰失笑,“还有啥食物是你不会做的么?”
      萧安平眉梢轻挑,回道:“牛瘪汤吧。”
      一听这菜名,章唯丰就无奈摆手,“求你别说这玩意儿。”
      萧安平哈哈大笑,又说:“也不知道去年到南边儿,年臻替我们尝了没,改天问问。”
      过年那阵,年臻和萧映红都没抽出时间回来,他们也好久没见了。
      “应该是不会尝的,这么猎奇,说到他们,你不打算去看看龙凤胎?”
      萧安平不想麻烦,就说:“总是出公社也不好,还是等他们回吧,再打电话的话,可以让他们寄照片儿回来。”
      “你去煮面吧,我现在去打水。”章唯丰说完,就进屋拿水桶,萧安平也回厨房煮面,就在炉子上操作。
      挂面真没多少了,萧安平干脆一次性煮了,配煎蛋和小白菜。章唯丰提了水回来,先把院子的水缸灌满,又提了满满两大桶备着,厨房水缸几乎满缸,还没怎么用过。
      他弄完,萧安平就说:“把明宝也叫起来吧,中午再让他睡,这会儿七点半。”
      听他的,章唯丰进了前面房间把明宝唤醒了,给他穿戴整齐,抱出去吃早饭。
      看了一眼日历,他对萧安平笑道:“明宝的生日又没轮到周末,不过这次生日宴应该好办吧?”
      “这次可以买着肉,应该就是佳甜姐过来吧,今年宝亮来不成。”
      吃完面,正好大扫除,把明宝放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他俩搭配着清扫,把家里上上下下除尘擦拭几遍。床单被罩通通换洗,萧安平又拿剪刀给明宝修了头发,两大一小也洗头洗澡。
      赶在十点前把衣服被套床单鞋子都晾晒起来,三个人便坐在院子里让太阳把头发晒干,顺便也补补钙。
      明宝又问他的风筝在哪儿,萧安平给他拿了出来,又跟儿子说:“要放风筝只能在附近放,不能跑那么远。”
      拿着风筝,明宝回答说:“我不放,爸爸画我和风筝。”
      “你尽给我找活儿干。”
      等把铅笔和对联纸拿出来,萧安平又给他画了一幅,章唯丰就说还是得用相框裱起来,“不然都褪色了,家里的那两个相框不够大,要不这会儿我去趟县里?”
      明宝一听这话就要跟着去照相,“不画了,我要照相!”
      萧安平哼笑,“画都已经快画完了,别又说别的,否则我之后都不给你画了。”
      觑了觑他的脸色,明宝老实了,坐着不动。画完画,萧安平就抱着他进屋上色,差不多又用了半小时才贴起来。这贴的撕不撕得下来还是个问题,相框就省了吧。
      下午明宝不想午睡,央求着要去看乐乐,萧安平也应了,就让章唯丰留守,他俩骑车去赵佳甜那边。不过乐乐不在,被赵佳甜送到娘家代为照看了,明宝很是失望,又把目光转向棉花糖,问萧安平,“爸爸,可以买吗?”
      “不行,就坐着玩一会儿回家。”
      赵佳甜忍笑,“你也太果断了,明宝都蔫了。”
      萧安平不在意,“他天天都想吃糖,哪能次次都同意呢?”
      “爸爸次次都不同意!”明宝辩驳,又自顾自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萧安平哼笑,“我如果次次都没同意,那你之前吃的棉花糖哪来的呢?”
      明宝还是噘嘴郁闷呢,赵佳甜就摸摸他的脑袋哄了几句,又对萧安平说:“马上也到了明宝三岁生日了,这次你二姐他们要回,昨天才跟我通了电话,顺便把龙凤胎带回来,妈还没见过外孙和外孙女呢。”
      得知这个消息,萧安平也挺高兴,又追问:“那年臻不是得请假?还是二姐带着孩子回来?”
      “都回,年臻是请了假,他也不放心映红和孩子独自回来。”
      “那还挺热闹的,今年能买着肉,比去年指定是要丰盛的。”萧安平说罢,又询问起队里的近况,赵佳甜回答说一切都好,“没啥需要你操心的,你只要顾好自己和明宝就行。”
      她说完又皱着眉,凑到萧安平耳边补充,“那个许学斌在队里散播你跟人有不正当关系。”
      闻言,萧安平冷笑,“那我这会儿会会他,现在生产队忙吗?几点下工?”
      赵佳甜忙把他拉住,小声道:“现在忙,得七点才下工,他已经被你大哥给训了一顿,应该再不敢了。”
      “我看他不是不敢,之前还跑县里实名举报呢,还不老实。”萧安平抬头看挂钟,才两点四十,他直接把明宝抱着就要告辞,又跟赵佳甜说:“佳甜姐,你们以后见了他不理就行,我先把明宝带回去。”
      今天只有赵佳甜一个人,她就跟着出店门,又嘱咐他不要冲动,萧安平忙笑了笑,“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不肖半个钟,萧安平再次载着明宝回去,章唯丰见他们这么快回来也有些惊讶,萧安平只说乐乐在他外婆家里,“明宝没碰上弟弟,就先回来。”
      “那让他这会儿睡觉吧,睡一个钟头。”
      章唯丰把明宝带到厕所方便了一个就让他午睡,也是把收音机拿出来催困,早上起得早,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萧安平给车胎打足气,推进去屋里停好,章唯丰看他似乎心情不佳,就问了。
      把打气筒放在条桌下,萧安平对他说:“待会儿五点钟吃饭,吃完我要出去一趟。”
      “出去干嘛?”
      “出去会会许学斌,他又在队里散播。”
      章唯丰听了就乐了,“看来他胆子的确不小,你不必去,我正愁无聊呢。”
      见状,萧安平也忍笑,叹道:“你去被郝书记知道了,就不无聊了。用不着你去,人是散播我的谣言,你去算哪回事儿呀。”
      “那你去准备怎么治他呢?”章唯丰好奇。
      一边往厨房走,萧安平一边随口答道:“至于怎么治,去了才知道,这会儿就先做饭吧。”
      章唯丰也没争,直接关上大门进厨房烧火,萧安平就洗手揉面做包子,又说:“明天去趟县里吧,要单独开介绍信吗?”
      章唯丰连忙答:“那倒不用,我一个人就行,要买啥?”
      “买点红豆做豆沙包,能买着吗?还有糯米,明宝生日我二姐他们都回来。”
      “那就这会儿我写个单子,要买的都一起去了,机会还真只有一次呢。”
      萧安平笑着说:“那是得珍惜,你写吧,糯米红豆、再看肉联厂还能不能买着鸡爪口条之类的。”
      先拿纸笔把他说的记下来,章唯丰又问:“鸭蛋还要不要?再做点咸鸭蛋吧?”
      “那就写上,再买点做鞋子的,明宝那鞋废得快,你要做就也买,我们一人两双。”
      “写上了,”章唯丰拿着笔,然后笑着说:“你今年还没摸过缝纫机呢,不会搞忘了吧?”
      “坐过去就应该能想起来的,行了,馒头蒸上了,十五分钟。”萧安平把馒头胚摆上,盖上锅盖,擦了擦手。
      “那应该能行,我也坐过去回忆回忆。”
      等馒头熟的空当,萧安平就坐着问章唯丰,“你说许学斌是觉得我不痛快,他就能痛快吗?咋这么闲呢?”
      “他老家的地址我已经留了,明天去县里打个电话问问,看需不需要请吴家的人和他当面聊吧。”
      萧安平摇了摇头,说:“我看不用费那个劲,来了也不能拿刀砍了他,现在要用语言论我跟他论,要用拳头论我更不用废话了。”
      章唯丰失笑,“照这样说,上次放过他还亏了。”
      萧安平想了想,辩解道:“也没亏吧,让他在地里好好磨炼了一年呢,发挥了点价值。”
      馒头蒸了三锅,萧安平又炒了两个菜,明宝也起了床,三个人五点就开始吃晚饭。六点半,萧安平带上手电筒和雨伞就骑车往六队知青点走,慢慢骑过去差不多就是七点一刻了,怕真要动手把手表掉出来惹人眼,他就把手表放家里条桌上,没带出来。
      到了知青点,里面和屋前都已经开了灯,一共四个人围在外面的炉子旁做饭。萧安平刹住车,对掌勺的许学斌招了招手,许学斌面色一变,僵持片刻才放下手中的锅铲走过来。
      等人走到跟前,萧安平笑着问:“许知青,最近忙些啥呀?”
      一听这话,许学斌忽然也笑起来,讥讽道:“我忙些啥,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萧安平笑意未改,“怎么会拜我们所赐呢,我对许知青可一直客客气气的。”
      许学斌冷哼两声,脸色又再次难看了起来,质问道:“不是你让人拿掉我的工作?何必假惺惺,找我想说什么直说就成了。”
      萧安平摇头笑叹,“我没找人拿掉你的工作,你的工作没了只能是因为你自己的人品问题。我更不想找你,你管好自己,老老实实做你的知青就行了。”
      话音未落,许学斌扯起唇角,“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人品又好到哪里去?嘴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能奈我何?”
      萧安平从车上下来,把车停在一边,径自走进他们的知青点。许学斌只能跟上,另外三个知青不解其意,忙问他怎么回事。
      贺江现在是知青点的点长,他就进去负责问萧安平,“请问这位同志,你来知青点是有什么事吗?”
      萧安平在椅子上坐下,笑着说:“我跟许知青很熟,来找他聊聊,请问同志你贵姓?”
      “免贵姓贺,你们刚刚没聊吗?”
      “没聊到正题,”萧安平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靠着椅背坐好,又跟贺江说:“等你们吃了饭再继续,不急。”
      贺江皱皱眉,又侧头去看许学斌,对方脸色不好,他也只能让许学斌进去说,“既然是来找你的,你就去吧,饭不用你做。”
      许学斌进了里面,看着萧安平,语气不爽道:“你想怎么样?”
      “那要看你想怎么样了,先吃饭吧,有力气再聊。”
      闻言,许学斌把手往门口一送,“出去说,别打扰他们吃饭。”
      萧安平抬下巴,“你先请吧。”
      许学斌一口气走出老大一截,都快到主路上了,萧安平才慢悠悠起身,出了知青点。到了许学斌两步远的位置,他停下,等着对方开口。
      再次僵持一阵,许学斌才说:“要让我闭嘴,你得有诚意,恢复我的工作,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
      一听这话,萧安平都不知道摆出啥表情合适了,纳闷道:“许学斌,你脑袋是好还是不好,你认为我这么有能力,怎么你还来招惹我呢?”
      许学斌还是坚持己见,说:“你不是跟革委会的裘主任很熟吗?你跟他说恢复我的工作就行了。”
      闻言,萧安平脸色顿时严肃了,沉声道:“现在你污蔑我腐蚀革命干部,许学斌,你也尝尝收举报信的滋味吧,看你每天没啥消遣的,我给你找找乐子。”
      说罢,萧安平直接走到停车的位置,许学斌跟过来要拉住他的胳膊,被萧安平让过,“怎么,要武斗啊?”
      许学斌比他矮了接近十公分,一听这话就怂了,萧安平勾起站架跨上车,许学斌伸手拦住车头,叫嚷道:“你恐吓我也没用,我收一封举报信就写十封奉还,还有你妈你姐你嫂子,听到你跟男人鬼混会怎么样?”
      萧安平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冷声问:“你确定?”
      许学斌抿紧唇不答,萧安平抬脚用力踹他脚踝内侧,许学斌痛叫一声跪倒在地,另外三个知青都跑过来。
      贺江看他还要下车,连忙劝说:“这位同志,有话好好说!”
      “贺知青说得对,”萧安平止住动作,笑着点头,“不过,假如许学斌天天骚扰你的家里人,散播谣言,试问你生不生气?”
      许学斌红着眼反驳,“狗屁谣言,根本就是事实!你跟那个叫章唯丰的男人鬼混,你敢说不是吗?”
      萧安平神色自若,淡淡道:“本来就不是,我们住在一起,就像你们四个住在一起一样,难道你们四个鬼混在一起?那是一对三,还是二对二呀?”
      一听这话,贺江连忙摆手,另外两个知青也是语无伦次的辩驳,“我们没有,别胡说!”
      “这位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呀!”
      萧安平一脸认真地回答:“我只是按照你们许知青的逻辑思维去看待问题,这也不是我的错。”
      许学斌右脚悬着站起身,双目通红地盯着萧安平,冷哼两声,说:“我们知青点可没用院子、铃铛和钉子围起来,更没有用木板封上窗户,我们光明正大!不像你们,你敢对天发誓,说你和那个章唯丰没有不可告人的不正当关系吗?”
      萧安平面无表情地回看他,“如果没有你偷偷摸摸,半夜三更跑到我们那边,我们也不会为了孩子安全做这些防偷工程,这才是叫拜你所赐。”
      许学斌上前一步,贺江连忙插到二人中间打圆场,“都别胡说了,散布谣言是不对的,打架更是不对的。”
      萧安平轻笑,“许学斌你上不上茅房?你每天上茅房,我也有理由,合理猜测你爱吃屎。”
      听他这么说,另外两个知青顿时一副想呕的表情,连忙撤离,折返回炉子边了。贺江再次解围,对萧安平说:“这位同志,没什么事情还请你先回去吧,这么晚了,我们上了一天工,又累又饿。”
      贺江作势扶着许学斌要回知青点,许学斌外强中干地瞪了萧安平几眼,才跟着贺江往回走。萧安平懒得阻拦,等他们两个进了屋,萧安平直接蹬车,调头回到主路上。估计时间也就是刚过七点半,他也没开手电筒,就着月光慢慢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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