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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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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牌适时地响起，方舒窈腾的一下站起身来：“黄焖鸡好了！”
齐玉紧随其后：“好了就一起去拿啊，窈窈，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姜珣也在？”
方舒窈不由在心底感慨，女人的第六感真是敏锐得可怕。
“是是是。”她无奈缴械投降。
齐玉一惊，镜片后的眼睛都瞪大了不少：“你不会真的跟姜珣演一个话剧吧？”
方舒窈幽幽道：“此事说来话长……”
“那你慢慢说！”
吃饭的间隙，方舒窈一五一十把那天晚上姜珣来邀请她的事跟齐玉说了。
齐玉脸上兴趣盎然，听完不由“啧啧”感慨道：“缘分呐，你们这简直就是拆都拆不散的缘分。”
方舒窈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缘分？这分明是被你前男友硬凑上来的合作。”
齐玉饶有兴致道：“那我帮你骂他一顿？”
方舒窈从齐玉这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骂他？你舍得回他消息了？”
齐玉摇摇头：“消息是不会回的，但是骂两句没什么问题。”
方舒窈又追问：“那你现在到底对他什么想法？”
齐玉戳了戳筷子，低下头：“什么想法？跟你对姜珣一样放下的想法。我跟他性格是真的不合适，再纠缠也只有痛苦。”
方舒窈适时地没有再问下去。
差不多快吃完饭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消息，姜珣发来了排练的地址：来博学楼A206。
方舒窈回复了个“收到”。
低头把剩下几口饭菜吃完，差不多等齐玉也吃完，两个人收拾好餐盘。
方舒窈跟齐玉挥手作别，先去了趟学生活动中心背来自己惯用的那把琵琶，随后往博学楼去。
走到博学楼二楼，走廊上似能听见教室里传出一阵阵嬉笑打闹声。
各种声音杂糅在一起，大概可推测来了不少人。
方舒窈脚步放缓，微微有些紧张。
整个计算机学院，她也只是跟姜珣勉强算认识，没想到排练来了这么多新面孔。
博学路A206的门口。
方舒窈微微站定，门敞开着，她并未急着进去，而是试探性地悄悄了门。
教室内约莫有十数人，几个男生背对着坐在前排桌上，正同后排的女生聊天。
方舒窈轻叩了几下门，视线落在教室内。
里头的人听见声音，女生抬眼朝门口看，男生亦是转身回头。
方舒窈和他们对视上的一瞬有些窘迫，一扫而过这几排，都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你好…请问是…”她话未说完。
一个简短而有力的“是”字猝然打断了她的言语，而声音的主人从后排未开灯的阴影中缓步而出。
这段时日温度渐升，尤其今日最高温有23℃，姜珣只在白色长袖外套了件简单的灰蓝格子衫，看上去颇有邻家哥哥的熟稔和亲近感。
方舒窈看见他这才放下心来。
姜珣走到前排，对方舒窈微笑道：“请进，我来介绍一下。”
方舒窈拽紧琴盒的肩带，略显局促地走到了姜珣身边。
教室前几排的人看向她的眼神有好奇有探寻，方舒窈深吸一口气，巴掌大的娇容上展现了一个明媚大方的笑容：“大家好，我是方舒窈，18级临床医学专业。”
方舒窈来前，姜珣大概是跟大家已说过琵琶女换角一事，所以大家并不意外，反而在方舒窈介绍完自己后热情地迎了上去。
几个女生走在前头，原本话剧并没有她们，也是后来江景沉传达了辅导员的指示，要求话剧增加人数来体现夜宴的规模。段程瑞他们无奈，这才求了班上的女生来充充数。
为首的短头发女孩拉着方舒窈就座：“你好呀，我叫宋婉，我们这些都是18级计算机3班的。”
方舒窈点点头，朝宋婉莞尔一笑，随后的几个女生也在逐一介绍自己。
方舒窈一一含笑打了招呼。
姜珣宿舍那几个本是背对着坐在桌上，这会子倒是跳了下来几个围到姜珣身边。
秦宇欲言又止：“……珣哥。”
姜珣挑眉：“怎么？”
秦宇搓着手：“你…你之前认识她吗？”
秦宇嘴里的“她”俨然指的是方舒窈，但这句话落在姜珣耳里却是没头没脑。
姜珣眉尖微微一拧，“什么叫之前认识？”
秦宇听了姜珣的疑问，似是心里有了答案，脸上流露出一副“怪不得”的模样，但却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回宿舍再说。”
恰好那头女生各自介绍完毕，姜珣顺便朝方舒窈介绍了自己宿舍另外三人。
他们宿舍外表各有特色，倒是不难分辨。
简单熟络以后，段程瑞便开始带领大家一起排练。
以往秦宇的朗诵都是随着BGM的节奏而抑扬顿挫、卡点结束，这会子换了方舒窈弹琵琶，二人还需重新磨合。
段程瑞大手一挥道：“你们俩先配合一下，然后其余同学跟我在讲台这边先排一下几个场景和走位。”
方舒窈这番来此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协助姜珣他们顺利排练话剧，自是对这个安排无异议，当即扭头对秦宇说：“那我们去后排练吧，你读我弹，看看这个曲子的时间配合你的朗诵是多了还是少了。”
秦宇点头道：“好的。”
只是转身朝后走去时，秦宇的余光又将方舒窈打量了一遍。
他一定是没有认错的。
不过瞧着刚才自我介绍时，方舒窈瞧着他略带迷茫的眼神，秦宇确定她大概是不认识自己。
方舒窈从琴盒中取出琴，打开手机的调音器迅速调好音后，微抬下颌示意道：“我好了。”
秦宇喝了口水润润喉：“我也好了。”
方舒窈收回目光，重落在琴弦上，她的目光沉静如水，怀抱琵琶的姿态看上去游刃有余，一头浓黑如缎的长发自然地披落在肩头，肤色白皙且冷，侧脸精巧而秀美，宛若从古画里走出的琵琶美人。
连秦宇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伴随着手腕优雅的起势，骤然落下时弦音乍响两声，复而弹拨，弦音渐弱复强，引人入胜……
方舒窈阖眼虽沉浸在演奏中，但朱唇微启，提醒道：“前奏，先不必读。”
秦宇默然点头，唯恐出声打扰这份婉转悠扬。
方舒窈修长白细的手指拂过四根琴弦，预备缓缓起音时，一双杏眼骤然睁开，眼波流转看向秦宇，微微颔首示意。
秦宇注意到她的提醒，赶忙低头翻出诗稿，配合着方舒窈落下的音朗声诵道：“浔阳江头夜送客……”
讲台前众人刚被段程瑞摆好了站位，段程瑞指挥道：“到时候会有道具桌子的，你们就按这个顺序坐，主要的角色是我和姜珣、徐江三个人来表现，你们其他人就适时举杯，相互看两眼装作沟通赏曲的样子就好了。”
其实都不消他提醒，毕竟大家虽身在此处，但是目光都不由自主被后排吸引了过去。
包括姜珣。
后排只亮了一盏灯，她娇小的身形半边在阴影内，但那张素容白皙，分外亮眼。
姜珣的目光在那奏出悠扬乐声的琵琶上停顿了半秒，旋即落在方舒窈翻转弦上的灵巧手指上，再上移，唇角含笑，鼻梁秀挺，那本半垂的眼此刻抬起不时与秦宇对视会意。
宋婉不由感慨道：“舒窈弹琵琶好美啊……弹得还这么好听。”
站在她前面的陈安琳亦是点头称赞道：“原来琵琶这么好听，我都要垂直入坑琵琶曲了。”
段程瑞也被分了注意力，暂缓了这头的排练，下了讲台跟门口还在候场的“江州司马”姜珣笑道：“你眼光不错啊！”
姜珣愣了一瞬。
他下意识以为段程瑞也是误会了他和方舒窈的关系，便低声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温声道：“你误会了，我们是正常朋友。”
段程瑞先是一蒙，脑子里浮现一个问号，意识到是姜珣会错意后，撇嘴反驳道：“我误会啥？你误会了！”
段程瑞抬手一拍姜珣的胸口：“我说的是你眼光好，找到个这么会弹琵琶的专业人士。”
原来是这个意思。
姜珣骤然脸有些热。
不大好意思的同时，又觉着自己有些厚颜无耻……怎么能第一反应就认为段程瑞误会他和方舒窈是男女朋友呢？
段程瑞见姜珣半天没吭声，瞧着耳尖还泛了些淡粉色，原本没多想的心思顿时活跃了起来。段程瑞那一双眼睛透着促狭的笑意，揶揄道：“姜珣，你想哪去了？”
“啊？怎么半天不说话？”段程瑞根本不肯放过这个调侃姜珣的机会，脸凑过去继续逼问道：“你怎么突然这么想呢？嗯？”
姜珣挺直了身，默默将段程瑞拨开，语气都有些不大自然：“排、排练。”
“急什么啊。”段程瑞脸倒是离远了，但双手环绕抱胸，立在原地没有动：“先听完呗，我瞧着你也挺陶醉的。”
像是被人窥破了心思一般，姜珣垂在腿旁的手不由攥紧了些，尽力克制着体内腾然升起的热量不要再往脸上走，但俨然无甚作用，那耳尖已是滴血似的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