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戏剧傀儡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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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打扰了，方沁小姐，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关于前天发生在剧院的案件，我们想跟您聊一聊。”
宋知白敲敲房门，伴随着里面的走动声，房门很快打开。
方沁头发略微杂乱，穿着一身摇粒绒睡衣，沙发旁的茶几上摆着乱七八糟的水果零食跟饮料，整个人的状态都是颓废的，不过长得确实漂亮，有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纯净感。
方沁让出空间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去，稍微整理一下茶几上的垃圾，恹恹欲睡地说道：“想聊什么？家里的水没有烧，只有饮料，你们要的话我去给你们拿。”
“不用那么麻烦，问完我们就走，我们想知道，你对李甘是什么看法？”
方若白掏出做笔录的纸，摆手拒绝后开门见山道。
“我能有什么看法？他的人品你们警方又不是查不到，死得活该，我要是知道凶手是谁，应该会上门好好感谢她，你们专门来找我，不会以为我是凶手吧？”
听见李甘的名字，方沁似是觉得恶心，但转念想到李甘已死，皱着的眉头又逐渐舒展。
“当然没有，只是查到您跟李甘接触较多，所以才找您来了解情况，除了上面那些之外，您有在案发前发现什么可疑人员吗？特别是经常在舞台附近游荡的。”
“没有，我关注别人干什么？这种事情，你们应该去找清洁工，我忙着呢。”方沁从茶几上摸索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放进嘴里点燃，吞云吐雾间，那颓废的神情才舒展开来，似是十分享受。
要不是看出来情况不一样，宋知白真的会以为对面的女人在吸。
宋知白快速观察完四周，方沁的家里布置简单，卧室的门虚掩着，宋知白隐约能看见一些直播设备，方沁，在做直播？
方若白那边的提问没有停下，方沁虽一一配合，但从她吞云吐雾的速度来看，她很不耐烦。
“不好意思两位，我今天还有事要忙，你们还有要问的明天再来吧。”
方沁手机的闹钟响起，方沁倾身将手机闹钟关掉，在茶几上拿起手机起身赶客。
方若白还想再说点什么，宋知白就理解地点头，带着方若白走出方沁家中，方沁砰的一声关上大门，里面的走动声渐远。
“为什么不继续往下问？方沁不是有嫌疑吗？”方若白回头看向宋知白，满脸疑惑。
“方沁不是凶手。”宋知白简略回答。
“也是，方沁看着就是很烦李甘，但不至于去杀人，而且她那个颓废的模样不是短时间可以造出来的。”
“不是这个原因，是因为方沁她穿着戏服直播，我刚才观察了四周，方沁的卧室虽然虚掩着但还是可以看出来一些东西，比如她的那些直播设备，还有衣架上的那些戏服。
那些戏服有的很普通，也有的是改良后与现在潮流结合的，而凶手精心谋划挑选出李甘，还布置那些精密机关、定制昂贵戏服，都能看得出凶手对于戏曲方面有一种偏执的不容玷污的情感在里面。
那些直播服装至少都有七八套，说明方沁直播的时间不短，方沁借戏曲演员来博流量，说她是凶手，还不如说她可能是下一个死者，这简直完全符合凶手挑选的条件。”
……
“刑组，我们找到死者的内脏了，不过确实如技术员所说，死者的内脏被简单切碎喂给了附近的流浪动物。
因为位置有点偏，动物也不多，内脏碎片还剩一点，我们已经进行了提取并与昨晚那些血渍样本一起送回了市局检测鉴定。
我们查看了整个村子四周，只有村口那有一两个监控点，整个村子只有村口前的那一条路可以进出，村子后面就是后山，村里人并不经常上去，所以没有开路，树密密匝匝地挨在一起，还有小腿高的杂草和蛇虫鼠蚁等各种动物，如果凶手从那里进入村子，势必会留下痕迹。
但我们查看过，并没有，所以凶手只能从村口前的大路进入村子然后抵达剧院。
我们调查整个村子的同时，还顺带询问了剧院附近的居民前天晚上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有一个离得最近的婆婆说，她听见很多嘈杂的声音，但没响很久，而且睡觉前还看见剧院里有亮光，不过她平日里眼神不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之后就没再看，直接去睡觉了。
至于其他住在附近的人，大部分只听见一点细微的声音，他们都说没看到亮光。剧院那边前段时间就经常有声音和亮光，他们知道有人要在这里拍摄布置，所以很少关注那边。
剧院内部不装监控，凶手布置的那三个监控，我们取下来后就让技术员追查。凶手做了充足准备，搭建了多层SSH隧道，运行时还使用了中间电脑。后面技术员说的那些我没记住，反正就目前而言，我们抓不到对方。
我们只能尽可能预防对方进行下次犯罪。”
刑琅挂断电话，收起手机时径直往市局门口走，人来人往间，刑琅望向街道不远处的两人。
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衬衣裤子，长发扎起放在身前侧边，手上却套着一层白色蕾丝手套，笑盈盈地就要拥抱对面的人。
“谈什么？不聊我就走了。”
江经年后退一步，与面前的女人隔开距离，微微皱眉地说道。
“不喊姐姐了？我还是喜欢你小时候的模样，被人逗了就抿嘴生闷气，最后还是会乖乖喊人，多可爱。”
女人可惜地收回手，示意江经年一起进奶茶店里聊。
刑琅靠在市局门口，看着那边的两人不说话，说起来，江经年对面的女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刑琅原地思考片刻，终于想起来江经年对面的女人是谁，是当时买桂花糕时从他身旁经过的那个女人。
江经年怎么会跟对方认识？他们看起来还很熟稔。
“我相信你清楚，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我们共享痛苦，你现在待在市局有什么用？
他们毫不作为，只有我们才能掌握真相，只有我们才能让真相大白。”
“你现在像个被洗脑的疯子，宁溯。”江经年拒绝了宁溯推过来的奶茶，不自觉往窗外看，然后，与刑琅正巧对上了目光。
视线相对，江经年率先移开了视线，重新看着面前的宁溯。
“疯子？或许吧，知道得越多的人才会越痛苦，疯了才能让我快乐点，至少，我不像你，疯不得痛不得爱不能言不能，活得像个幽灵。”
宁溯用汤匙搅动着杯子里的奶茶，听见江经年的话轻笑一声，停下手里的动作回答。
“没有你，我们的计划就缺了一环，你跟父亲的目的是一致的，为什么要走？留下来分明会更快知道真相。”
宁溯看着杯中泛着涟漪的奶茶，语气不解。
“活得不人不鬼难道就好吗？我记得很清楚，宁溯，开始你是最想离开的那个。”江经年淡然回话。
“那你也记得的，我找过那些警察，我熬了五年，可是没有用，他们看不见眼前的真凶，他们将我们的痛苦沉没，五年的时光足以将一个人的信念改变，所以后面，我彻底放弃那些警察。
父亲说得对，所有人都在被利益跟欲望驱使，他们骄奢淫逸、蒙昧无知，看不见真相，看不见痛苦，只觉得人人幸福。
你看窗户外的那些人，他们又比我们这些人好在哪里？钱、权、名还有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就足以驱使他们，还有你这种为了理想的傻子，何必？”
宁溯看着不远处的市局跟从奶茶店外经过的人群，只觉得可笑，套着一层皮囊，便觉得自己是人，却不知皮囊下的是人是鬼，还是个被人操纵的傀儡。
世界哪有那么完美，只不过是轮流上演的草台班子。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们，你没有参与过那些脏手的事，明面上也与我们没有关系，可偏偏你知道得不少，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你的记忆很有用，你记得当年发生的事情，父亲说，你只是被那些警方迷惑了，他们装得道貌伟然，实际上不会帮我们，我们没有足够的利益让他们行动。”
“他是这样说的？”江经年忽然笑了，随后反问：“他没有跟你们说过他为什么要建立katharsis吗？”
“那个案子过去太久，他已经忘记了最初的想法。
死了太多人，还清楚那件事的人，除了我和你们的父亲，剩下的一个手就可以数清。可还有人在不断清除当年的知情人，他们要让那件事成为彻彻底底的悬案、冤案。严庭松半死不活，跟死了没有区别，就因为那两个字——鸿门。
就因为这两个字，他们害怕成这样。要不是当时开押送车的人偏开了一点距离，严庭松必死无疑。
知情人一个个减少，都不敢冒头，生怕被那些人盯上，要是你，你该怎么办？”
江经年轻吐一口气，头一回感到轻松。
“啪。”
游戏提示音响起，最后一个消消乐清除，看见成功通关的提示，曲晓关掉手机起身，再次查看前面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