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戏剧傀儡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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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经年一时之间没说话，刑琅也不急，静静等着他开口。
“你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鸿门’吗？
严庭松在成为植物人前，是仅有的知情人之一，他同你透露后的结果你也是知道的。”
江经年话里的意思很微妙，假设严庭松的车祸是卡塔西斯所为，那么就说明他们清楚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所以急于灭口。
但江经年前面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他们不清楚，所以才要不停骚扰纠缠，要从江经年身上获取信息。
也就是说，有两波人？
一个，是明面上四处制造罪恶清扫罪恶的katharsis；
一个，是暗地里清除痕迹，隐瞒罪行的不知名群体。
katharsis想要知道那不知名群体所隐瞒的真相，而那个不知名群体或许就是制造罪恶的真凶，他们在katharsis的影子下伺机而动。
刑琅不免有些头疼，照这个意思来看，新阳市分明是扯进了两个组织的争端之中，怪不得最近接连发生那么多事。
“所以那些家人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制造罪恶，在新阳市引发各种案件？”
“单从表面来看，是这样，但，做事不要只看表象，你只看见了他们造的罪，他们的目的你还未曾发觉。”江经年拿起茶几上的苹果，用小刀削皮的同时慢条斯理地说道。
“就像是这个苹果，它的外皮就像是制造出来的那些罪恶，可一旦你削去果皮，你就会发现，他们制造罪恶的目的并不单纯，当然，我没有说他们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好人。
选中严庭松不单单是因为他的执念，谢楠也不是你们想象中的一颗无知的棋子，我的建议是，不要深究太多，好奇心只会害死猫。
但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给你提供方向，谢楠，以及张局。”
“张局是那件事的知情人之一？”
江经年将切好的苹果块放到瓷盘里，洗完小刀回来后就听见刑琅的询问，江经年的脚步一顿，随后回到沙发坐下，把果盘推到刑琅面前，江经年垂下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声反问：“你已经明白了不是吗？”
“时间也不早了，先休息会儿，你什么时候回去？”
江经年看了眼窗户外的天色，回头向刑琅询问道。
“不欢迎我留下？你这里有客房吗？”
能问出这么多已经不错，江经年不信任别人，嗯，不对，他不信任别人，为什么会愿意选择向我坦白？即使是部分的坦白。
照江经年的性格，怎么可能对不熟悉的人托底？严格来算，我只跟江经年认识几个月，从之前在医院见到肖浮的神情来看，他分明是不知情的。
这么说来，江经年比起肖浮更信任他？
江经年难不成以前跟他认识？
这样说来就通了，他跟江经年认识，江经年对他很熟悉，所以愿意向他托底，不过，他怎么不记得他以前认识过江经年？
“客房有是有，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留下来住。”
江经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明白了刑琅高冷底下的那点恶趣味，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他很喜欢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逗人玩。
“原本我还在想，你要是没有客房能不能答应我跟你挤着一张床睡。
不过既然有的话，那就谢谢江顾问了。”
刑琅拍拍江经年的肩膀然后起身，径直往主卧的方向走。
“虽然我不介意你睡客房，但你也没必要往我的卧室走，刑组长。”
“我还以为那是客房，抱歉。”
刑琅收回压在门把上的手，神色自若地道歉接着走到隔壁房间。
“备用的睡衣跟毛巾在房间的衣柜里，房间里有独立卫生间，吹风机在床头柜的抽屉里，自己拿就可以。”
“好。”
……
“据询问的结果，每周末剧院都会进行一次免费演出，除去李甘选的那些草台班子，还有可能是每周前来观看演出的观众，凶手不一定就是那些草台班子的一员，李甘这里有名单，如果想要避开警方的调查，混进那些观看表演的观众才是最好的方法。”
宋知白带着方若白在剧院附近的村里挨家挨户的调查询问，方若白消化完宋知白话里的意思，仔细思考：
“但这样的话，凶手探查剧院布置跟结构的动作就不合理了啊，凶手混在一群观众里，虽然可以躲开警方的调查，但是人多眼杂，他一有什么动作都显眼，而且短时间的查探是不够的，还有剧院地下室的那些工具。
假设凶手是那些观众的一员，他白天肯定不能轻举妄动，那就只有晚上，剧院没有监控，无法拍摄凶手的身影，可搬运是会发出声音的，院长住在剧院楼上，周围都是木板，只有部分是钢筋水泥，加上村民所说，这个剧院的隔音明显不行。
凶手是如何在寂静的环境里搬运设备，布置舞台还不被剧院的人发现，这些都是问题。”
“长脑子了啊小白，”宋知白啧啧称奇，惊讶开口：“你不会被穿了吧？”
“我这是正常发挥好吗？你们平时都把我当什么看啊？难不成我平时就像个不开智的元谋人吗？”方若白不敢置信地连声质问。
宋知白装模作样地捋捋不存在的胡须，感慨几声：“开智了，终于开智了，好好好，我没有辜负组织的期望啊。”
方若白满头黑线，随后睁眼望天，满脸生无可恋。
世界孤立我任它奚落~
“咳咳，不闹了，你说得没错，但我之前说的只是一个可能性嘛，说不定凶手也混进过观众里看过表演呢，有一点线索是一点。”
宋知白轻咳几声把气氛拉回来，随后接着推测：“你想想，凶手在犯罪现场布置的那几个摄像头的位置。”
“我记得啊，一个树上，一个李甘助理王訾身上，一个在观众席座位上。
等等……”方若白顿悟了。
“明白没？凶手前两个摄像头都是为了犯罪顺利实施，而这最后一个，则是单纯为了满足自己，很多凶手都会在作案成功后回到现场，欣赏自己的成果，这个凶手也不例外，所以我怀疑，他之前也有可能以观众的名头在一群人里观看演出。
而且这个剧院没什么名气，乡下这片地方也没有什么旅游活动，很少有外人来。”
“所以，只要凶手跟那些村民一起看过表演，就一定有人会记得。”方若白笃定补充。
“Bingo。”宋知白打了个响指。
“那我们赶紧走吧，下一家就在前面，走走走。”
“不是，那家我们留在这里的其他组员问过了，你急着投胎吗？”
方若白像风一样唰地冲向前面，宋知白无语吐槽。
……
江经年和刑琅一起吃过早饭就先后回了市局，江经年正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见到谢雯在不远处跟组员交流。
就江经年所知道的，谢雯自从跟江经年问完魏淼淼之后就一直在市局处理王訾提供的那些手工博主的名单，那些博主居住地各不相同，加上名单上的人不少，谢雯跟几个组员只好分别联系各地公安局进行远程视频询问。
忙碌几天下来，结果却不尽人意，这些博主只负责做机关并教会李甘身边的人怎么使用，其余的事情不在合同内，所以他们也不了解。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至少知道，那些机关的布置大部分是由王訾负责在剧院布置，李甘这人极度抠门，加上直播事业没什么起色，便将所有事情交给王訾处理，压榨他的劳动力。
王訾拿着低廉的薪水，不仅要忍受李甘的打骂，还要连轴转地处理各项工作，这心里没点怨恨警方是不太相信的。
况且，案发当时只有王訾活着，剧院没有监控，晕倒，看见的旗袍，还有提供的名单都是王訾口头交代的东西，是真是假都不能确定。
并且根据李甘的直播回放来看，李甘是吸入夹竹桃干叶毒烟中毒昏迷后被带走的，而当时剧院正处于昏暗的环境，凶手套了其他衣物遮掩身形，直播画面里只能判断出带走李甘的人个子不高，身材较瘦。
凶手在剧院里畅通无阻，也是因为院长得到李甘的信息早早去了县里的旅馆住下，进入剧院前，李甘跟王訾就已经分散，独自一人的李甘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王訾负责剧院的机关布置，自然知道剧院里没有监控，没有监控就意味着，他既没有不在场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动的手。
报警也是王訾报的，假设凶手就是王訾，他的计划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啊啊啊，烦死了，这凶手到底是谁？我现在看谁都像凶手，方若白昨天才跟我说杜强可疑，袁哥回来的时候也说孙兆不对劲，现在这个王訾更是看着动机充足，动手的条件也充足。”
谢雯的哀嚎抓狂声突然打断了江经年的思考，也是，现在的可疑人选一抓一大把，怎么查怎么可疑。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戏剧傀儡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