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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社恐 “我今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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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钦推开房门的时候陆姨正在厨房做饭。肖付惊跟在后头给赵婳发消息：今天有老师跟我说竞赛的事，晚点回。
“小钦，回来了？”陆姨的声音从嘈杂的厨房传来。
江钦“嗯”了一声，声音不大，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
肖付惊第一次来同学家，没有经验，闻到厨房的饭菜味才觉得尴尬。待会儿他妈不会留我在这儿吃饭吧？
肖神心直口快，心中想着嘴上就小声说出来了，“快去你的房间，别让你妈看到我！”
江钦却说：“她不是我妈。”说完就转身左拐去推房间门。
肖付惊站在原地愣住了，听到厨房传来走动的声音，才忙不迭地跟上去。江钦刚打开门，他猛地一推，把江钦推了进去，然后转身关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江钦猝不及防，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床上，要不是他房间的床离门口比较近，这会儿就直接砸地板上了。
“你干什么！”江钦瞪着肖付惊。
“嘘，小声点儿！”肖付惊压低声音，扶着门，“啪嗒啪嗒”两下，将房间门反锁了。
肖付惊平时跟人接触的就少，亲戚家都很少去，更不用说同学家了。只有初中的时候被钱忆杭硬扛回他家一次，而且那会儿他家里还没人。所以他对去同学家做客可能遇到的问题是没有概念的。
如今站在江钦家里，听到厨房内的炒菜声和年长女人的嗓音，他才感到浑身不舒服，只想赶紧跑到一个密闭安全的空间，怪兽进不来的那种。
肖付惊趴门口听了一会儿动静，听到脚步声在客厅转了转，很快又移动到厨房去了。他这才松了口气，一回头，见江钦正仰躺着在摆脱沉重的书包，外套拉链因为拉扯滑到了小腹，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腹部凹凸有致的线条起伏。
肖付惊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干，咽了口唾沫问：“有水吗？”
江钦摆脱了书包，坐起身，指了指书桌旁的一个银色水壶，“自己倒。”
肖付惊倒了半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最后含着一大口水，猛然想起来江钦那句话，鼓着腮帮子琢磨：江钦说的是，她不是我妈，说明这人也不是他奶奶，不是他大姑婶子三姨妈，否则他会直接纠正为，她是我奶奶，大姑婶子三姨妈。那就只剩两种可能了，一种是后妈，一种是没有任何亲缘关系的人，保姆阿姨一类的。
如果是后妈，江钦说出这句话，将称呼切割地这么清楚，多半是两人关系不好。但看江钦进门时应答的态度，淡淡的，没有流露出厌恶的意思，不像是关系不好的样子。所以这种情况基本可以排除，那就只剩最后一种了。
肖付惊突然想起国庆时江钦说自己家里没人，他当时还以为江钦跟自己的情况一样，爸妈都出去旅游或者出差了。但现在看来，他爸妈常年不在家？
“你鼓着腮帮子想什么呢？”江钦的声音突然响起。
肖付惊思索起来就忘了吞水，被这声音一惊，呛到了。他弯腰想将嗓子里那股咳意憋下去，没忍住，一口水全喷在了江钦衣服上。
外套里面的衣服......
然后他猛地抬头，江钦不笑的时候眼神很冷，周身散发着一种疏离感，就这么近在咫尺地看过来，肖付惊下意识往后一退，靠在了书桌上。
“这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在想事情，你你......你突然出声我呛到了，我......”
“你出去。”江钦后退一步，偏过头。
“啊？”肖付惊没反应过来。
“我换衣服，你要看吗？”
肖付惊死都不想出去，万一跟那个阿姨来个面对面，他怕自己尴尬地直接把他家墙给扣穿了。
“我不出去。”他转过身捂住眼：“我不看不就行了。”
江钦看着肖付惊的背影，没再说话，在衣柜里找了换洗的衣服，走到床边放下后单手将身上的湿衣服扯了下来。
本来肖付惊倒觉得没什么，直到听到“啪嗒”一声，鞋落地的声音。
他浑身一紧，脱口而出：“你脱鞋干什么！”
“废话，我不脱鞋怎么脱裤子？”
“哦......”肖付惊被自己这个问题蠢到了，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江钦动作很快，没多久肖付惊就听到“啪嗒啪嗒”两声开锁的声音。
肖付惊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哎你！”
江钦手握在门把手上，举了举手中的衣服，“我去扔到洗衣机里。”然后就开门出去了。
肖付惊没敢再多说，缩在书桌的最角落，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去同学家了。
江钦回来的时候端过来两盘菜和两碗饭，将饭菜端到桌子上之后又返回去“啪嗒啪嗒”两声关上了门。
“干嘛？”肖付惊抬头问。
“其实陆姨不在这里吃，不过你要是不愿意跟她碰面的话，可以在这儿吃。”江钦坐下递过来一双筷子。
肖付惊朝江钦手上扫了一眼，没接筷子。江钦看着平时张牙舞爪的肖付惊这副拘谨的样子，突然笑了，“我关了门，她就不会进来了。”
肖付惊原本也不愿意在家里吃饭，在家中吃的每一顿饭都单纯为了填饱肚子。
他想了几秒，果断接过筷子，“一会儿转你饭钱。”
江钦手顿了顿：“其实你可以不用分的这么清楚。”
“不用这么清楚，那怎么分？”
江钦被噎住了，想了想说：“吃饭吧。”
肖付惊的习惯是，先把手头必做的事情做完，再去干其他次要的，选做的。吃完饭后他就将一把卷子掏出来，旁若无人地做了起来。
对于有的人来说，舞台就是家，对于肖付惊来说，卷子就是他的领地，是他的舒适区。进入状态后，他很快忘记了自己正在别人家里，用着别人的书桌。
江钦正在做一道简答题，把得到的数据往公式里带，带着带着，一张卷子就平移过来了，盖住了那一个复杂的公式。
江钦抬头一看。肖付惊那边卷子课本草稿纸乱七八糟堆在一起，那边堆不下了的卷子被挤到了这边。
江钦：“......”
无声的夜里，不知是来自何处的微弱电流声模糊不清，窗外人迹凋零，连风也没了声音。
房间里地暖温度很高，做题消耗能量，年少的人又体热容易出汗。肖付惊额头渗出了些汗，抓了抓刘海，扔下笔一把将外套扯下来了，胡乱塞到桌椅靠背上，然后继续做题。
江钦也有些热，但他忍着没有脱外套。
不知何时，客厅传来一阵关门的声音，是陆姨做完卫生回家了。她一般都回家住，不过这里也有她的房间，有时候卫生做到比较晚了，或是天气不好，就直接在这里睡。
其实就算肖付惊不社恐，江钦也没打算让陆姨知道他来了。陆姨跟了他妈十几年，关系太近，指不定会把这件事告诉她。虽然他爸妈已经离婚了，现在江衡才是他的法定监护人，赵曼云很难对他造成影响。但他就是不想让她知道肖付惊的存在，一点也不行。
江钦热的直冒汗，一直到做完英语的最后一道阅读题才缓缓松了口气，抬手扯了扯领口，然后下意识转头，撞上了肖付惊的目光。
房间内太静了。静得可以清晰地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都不太稳。
肖付惊的视线落在江钦扯着领口的手上，“我突然想起那天在胡同里。”
江钦看着他没吭声。
肖付惊继续说：“你身手也太好了吧！”
江钦：“......”
你这反射弧都可以绕地球一圈了。
江钦动作凝滞了几秒，吐出句，“一个月之前的事了，你是怎么想起来的？”
肖付惊指了指桌上的卷子，“刚刚这个阅读题，说了美国□□的事。”
江钦：“......”
美国|□□和我？
肖付惊突然凑近：“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你那几招，绝对是练过的。”
江钦站起身：“你不是要问怎么提升想象力吗？”
“对啊，不过这个又不着急。”
江钦指了指旁边的表，“你看看几点了。”
肖付惊偏头一看，我操，11点15了？！
他刷起卷子来就没有时间概念了，今天的作业本来就多，他因为和江钦一起吃饭，难得的没有狼吞虎咽，吃饭的时间也长了些。
肖付惊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看到肖付奇和赵婳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一看到肖敬宇和赵婳的留言，劈里啪啦一顿骂，瞬间就不想回去了。
回去又免不了一顿吵。
-我今晚不回去了
他点了发送后就又将手机扔回包里，然后才意识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没地儿住。
肖付惊思考了两秒，抬头看着江钦：“我今晚不回去了。”
“......”
这话在别人听来，多少有点诡异，像是在暗示什么。
几秒钟后，肖付惊被推到门外。“陆姨走了，厨房旁边那间是空的，你睡那里。”江钦说完就关上了门。
肖付惊原本扒着门框死活不肯走，一听陆姨走了，他立刻变了个人，大摇大摆地穿过客厅，去了对面房间。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个房间挺大的，床单被褥都是新的，白色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简约的水晶台灯，整个房间没有丝毫凌乱，好像从没住过人。
房间内有独立的卫浴，肖付惊没衣服换，简单冲了个澡，出来擦头的时候才发现，妈的，他手机书包都在江钦房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