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说谎 “不小心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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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付惊起身打开门，见肖付奇眼眶依旧是红的，手里拎着一摞厚厚的，钉在一起的卷子。他捏了捏手中的卷子说：“哥，打扰你一下，可以给我讲几道题吗？”
肖付奇虽然没有肖付惊那么拼，但也挺努力的，年级排名也一直不错。所以当肖付惊看到他那一摞普遍六七十分的物理卷子时，内心是很惊讶的。
“哥，我好像挺笨的，物理怎么学都学不会。”肖付奇低着头站在一旁。
肖付惊一边快速翻看着他的错题一边说：“我记得你初一的时候物理还可以。”
“初一的时候我物理确实还行，基本都是90分以上，但是上了初二，我就感觉上课听都能听懂，但就是不会做题。”肖付奇越说越觉得委屈。他一向顺风顺水，这种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回报的事他是第一次遇到。
他们兄弟俩上的是同一所初中，本就是市里的重点中学，而且重理偏文的风气非常严重。在这样的重点中学里，像肖付奇这样年级前50的学生，物理成绩却只有六七十分，他会有多么大的压力可想而知。
肖付惊一页页地分析他的错题占比，在一张纸上写下他欠缺的重难点知识，然后转过头问，“可以在卷子上标注吗？”
不知怎么的，站在自己亲哥面前，肖付奇又忍不住地开始落泪，豆大的泪珠扑簌簌地掉落下来，他慌忙地去擦，“可以。”
肖付惊瞥了他一眼，一边在卷子上画圈一边说：“可以哭，但别停。”
肖付奇愣了一下。
被亲人允许哭，允许失败，对于处在低谷的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支持。
他这段时间的失落、委屈和焦灼一时间全都迸发出来，原本隐忍、默默地流泪渐渐变成啜泣，而后变成嚎啕大哭。
“哥......”肖付奇一头扎进肖付惊怀里，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肖付惊就听懂了前面一个“哥”，后面他说的啥一个字也没听懂。他从没安慰过谁，有些手足无措，只好拍一拍肖付奇的后背轻声说：“好了好了，没事啊，以后有不会的题就来问我。”
肖付奇在他房间哭了有十几分钟，两个人都困得不行，到后来肖付奇是一边啜泣一边打着哈欠走的。
肖付惊强撑着眼皮将湿了一大片的衣服给扒下来，去洗手间简单冲了个澡，出来之后关掉台灯，抹黑进了被窝，头一沾枕头就睡死过去了。
后面两个周的时间，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时间精确到分。脱了缰的课程进度、铺天盖地的试题和校庆活动的排练几乎将他们的脑子填满。在这种情况下大部分学生连八卦都不愿意听了，就怕一个不小心，把刚刚背进脑子里的知识给挤出来。
高一高二每隔一周有两节阅读课，两节课一起上的，就是安排学生读书，写写读后感。
参加校庆活动那群人平时都挤零碎的时间排练，效果不是很好。毕竟校庆不比普通活动，对节目的质量要求非常高，他们只好利用这两节阅读课集中排练。
课间时走廊上依旧吵吵闹闹。肖付惊跑到教务室问老师要了钥匙后直接上了图书馆二楼的阅览室，坐在其中一个靠窗的位置喘气。
他掏出手机在小群里发消息：我已经拿到钥匙了，快来。
王骁：我还在广播室，等会儿我弄好了就赶过去啊！
陈沐晚：我去漫画社送材料，五分钟
刘耀东：惊哥你在哪儿啊
肖付惊：阅览室5
......
图书馆阅览室很多，这间教室下节课没人，肖付惊靠在座椅上喘着气。他刚刚从春华楼六楼跑到一楼，然后又绕到秋实楼前面的致远楼，跑到三楼的教务处问老师拿了钥匙，又穿过梧桐道跑到图书馆的大台阶一口气跑到二楼阅览室，这一趟下来累的够呛。
今天的阳光很暖，肖付惊坐在窗户旁等他们，等了一会儿便有些困了，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教室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淡灰色的窗帘轻轻拂动。江钦带着满身热气和一阵微风踏进了教室。
他站在门口稍稍平复了下呼吸，看到肖付惊一身白色卫衣，正睡在阳光中，额前金色的发丝微颤。他轻声走过去，站到他身旁。
肖付惊最近没时间理发，刘海有些长了，垂下来挡住了眼。江钦看了一会儿，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将那一缕刘海拨开，拇指在他的眼尾旁轻轻点了一下。
或许是阳光太暖，江钦刚从外面进来，手指有些凉，他碰到肖付惊的脸时，感觉格外的烫。他下意识地将手撤回，手指在空中划到一半，突然被抓住了。
——上课铃响了。
肖付惊抓着他的手，两人一站一坐，在铃声中对峙。肖付惊抓的太用力，江钦挣了两下没挣脱。
铃声过后校园里陷入一片沉静。
江钦看着他，喉结动了动，“你没睡？”
“睡了。”
“什么时候醒的？”两人接触的皮肤已隐隐渗出了一层汗。
“你走过来的时候，我就醒了。”肖付惊依旧没打算放手。
江钦瞥了一眼教室门口的摄像头。肖付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转过头问：“你怕那个？”
江钦叹了口气，“肖付惊，你先松手。”
“不松。”肖付惊拒绝的很干脆，他站起身拉着江钦坐电梯到了一楼的舞蹈教室。他快速开门，关门，开灯，拉窗帘，然后把江钦推到镜子边，“现在可以了吧？”
整个过程肖付惊都没松手，江钦被他扯来扯去，这会儿靠在镜子上直喘气，“一会儿刘耀东他们就来了。”
肖付惊逼上前来，“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给我拨刘海。”
“我强迫症，看着刘海挡眼不舒服。”
肖付惊深吸一口气，“那你为什么要碰我眼角。”
“不小心碰到的。”
肖付惊盯着他，狠狠地将手甩开。江钦的手被甩到了镜子上，撞的生疼。他皱了皱眉，咬着牙没吭声。
肖付惊后退几步，转了半圈然后猛地回头，“那那天晚上！”
“肖付惊！”江钦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两人的喊声在教室里撞的支离破碎，窗户都被震得嗡嗡响。几秒钟的沉默后，外面响起一阵不确定的敲门声。
刘耀东、王骁一群人的脑袋颤巍巍地从门外伸出来，“惊哥，钦哥，你俩没事吧......”
肖付惊胸口微微起伏，没有转身，偏过头说：“没事，我们开始吧。”声音如常，好像刚刚的争吵从没发生过。
几人兢兢战战地走了进来，关上门然后站到中间，始终没人敢说话。
江钦轻轻甩了甩手，站回了队伍。
肖付惊转过身，扫了众人一眼说：“下周三就是校庆了，我们今天排一下队形。赵琪和孙逸他们两个动作学得太慢了，跟不上，他们就不上了。剩下的正好五个人，前面两个后面三个，跟我一起站在前面的要做跟我一样的动作，有谁愿意吗？”
肖付惊的动作比他们的要难得多，不用说跳的好看了，今天已经周五了，这么短的时间能不能记住都是问题。这要是普通的活动也就算了，十年一次的校庆，搞砸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群人左右看看，陈沐晚开口说：“就之前教的那些动作我还没学好呢，我肯定不行，开场舞不能有闪失。”
刘耀东和王骁学的都挺卖力的，但两人毕竟都是零基础，而且跳舞很看天赋，他们两个虽然记动作挺快的，但是一个爆发力不行，一个连贯性不好，一个全身都是软的，一个像个生产质量不达标的机器人。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会儿异口同声地说：“钦哥吧，他跳的最好。”
肖付惊视线落在江钦身上，面无表情。
江钦想了想说：“其实你可以自己一个人站前面。”
肖付惊冷声说，“你在教我做事？”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凝滞了。刘耀东看情况不好，连忙跳出来做和事佬，“钦哥，你看你跟惊哥长得又好看，身高也差不多，站在前面多有排面。其他班都说咱们班是一群书呆子，高分低能，你这次就算给咱班争口气，行不？”
陈沐晚见势也连忙说道：“是啊是啊，你们两个站前面最合适了。”
王骁见江钦还在犹豫，又加了一把火，“钱忆杭，何寻他们最近在疯狂地排练小品，扬言要比我们的开场舞更炸裂，钦哥，我们的希望可都放在你身上了。”王骁是广播站的，一副标准的播音腔说出来，虽然说服力不是很强，但确实好听。
江钦本来就吃软不吃硬，几人又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拒绝，只得叹了口气，点点头。
只不过下周三校庆就开始了，下周一和周二会有两次彩排，时间实在太紧张。好在这次周末是大休，周六周天不用上课。肖付惊提前问老师借了钥匙，周六一大早就来了舞蹈教室。
刘耀东他们的动作都练的差不多了，再排排队形就行了，所以他们下午再来。
“你先自己顺顺动作吧，卡在哪里了问我。”肖付惊随手将门带上，然后走到窗户旁边的阳光下，盘腿坐下，戴上耳机看竞赛题的讲解视频。
上次两人吵架后私下里再没说过话。很多事肖付惊想不通，现在的时间又太紧张，容不得他细想，他只好暂时把那份心思收起来，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完。
“肖付惊。”江钦顺着顺着，动作卡在了一处，他喊了一声。对方没回。
“肖付惊？”他又喊了一声。对方还是没回。
江钦叹了口气，走过去将肖付惊的头戴式耳机扯下，“我卡住了。”
如果是别人在他看视频的时候过来扯他耳机，肖付惊估计当场就发飙了。但这人是江钦，虽然是个睡完就不认的狗东西......
肖付惊抬眼看着他，“卡哪儿了？”
“就是做完这个动作转圈后，再做什么来着？”江钦眉头微蹙，一边比划着一边说。
“然后是看我，踢脚。”肖付惊将耳机摘下，起身做了一下示范。
“哦哦。”江钦紧跟着练了几遍，然后又看着他，“我做这几个快速的动作为什么老晃？”
肖付惊双手抱胸，眯着眼说：“因为你发力方式不对，用核心发力，别用肩膀。”
“哦哦。”江钦说完愣了一会儿，问：“核心在哪儿？”
肖付惊垂下手走到他身后，手轻轻放在他腹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