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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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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郇找了很多人查线索,找证据,仍是毫无头绪。作案人抹除了所有痕迹。
陈叔一开始还三天两头打电话问宋郇情况,直到后来也渐渐不问了,因为他也知道这场事故太玄乎。
他作为把小少爷抚养长大的人,从没想到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情况。
宋郇停了工作,又帮许忻年休了学,他知道许忻年一定会回来,一有空就会在自己卧室旁边的房间待上很长时间。
那是许忻年在这里的房间,有许忻年的习惯和气息。
小熊挂件被他视为珍宝,一直被他挂在床头,他曾经还说挂在床头,每次一睁眼就能看到,很幸福。
这次,宋郇把它取了下来。
孟安也是一样,她常常以泪洗面,又不让宋郇发现,怕宋郇更伤心。
她知道宋郇和许忻年从小到大的感情,甚至能够察觉到他们超越正常界限的感情,这次对谁都是一场打击。
宋郇有时候会一个人开着车重新绕上那条盘山公路,一圈又一圈,他也恨自己,恨自己那天为什么不直接把许忻年带回家。
一年过去了,许忻年毫无消息。
宋郇的状态不似从前,再演戏对他来说既是对创作本身的不尊重,也是对观众的不负责,他渐渐淡出演艺圈,进了宋氏工作。
他爸平时很忙,有他,能分担不少。
宋郇其实很会伪装,天生的演习料子。
在他孟安面前和从前一样,不让孟安为他焦心,因为他知道,孟安也不好受。
孟加禄问他为什么不愿意演电影了,宋郇说公司缺人,想帮他爸分担一点工作。
孟加禄只能叹气,只觉得可惜。
宋郇不怎么花时间在演戏上,反而有大把的时间陪家里人。
正当孟安觉得宋郇在慢慢变好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发现宋郇枕头下藏着能够稳定精神的药物,她心痛又无奈。
这次的发现让她知道宋郇的那副正常样子是刻意给她看的。
自己的孩子如今根本不像从前那样了,他给宋郇找了心理医生。
但孟安也知道,像宋郇这样的人,心理医生很难奏效。
过早的独立让宋郇从小就能看清很多事情,可到了自己身上,反而越陷越深。
他已经明白了许忻年想说的话,为什么不及时告白。他想到和许忻年有关的所有时光,每一年,他那么喜欢笑,还贪玩,喜欢旅游又爱画画……
总是会蹦蹦跳跳蹭到他面前,跑到他怀里,在他耳边吹气,还会乖乖地嚷着哥哥抱抱我吧。
那天他很早就到许忻年家里,让陈叔今天不用叫许忻年起床。许忻年说想要去远山寺,那就等晚上,他打算在那天就告白,但怎么就在那天出现了问题呢。
又是漫长的两年,宋郇开始着手宋聿闻的公司事务,偶尔也会在繁忙的时候接上点客串角色,为了让家人放心,知道他很好。
奈何宋郇的名气很大,即便是他车祸后有意淡出,还是名气不减,甚至一个客串角色也会让他在热搜上挂上好几天。
宋郇让工作室发了条公告,减少演戏和接代言的频率,把重心放在工作和寻找许忻年身上。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许忻年,他竟然被他的亲生父亲设计了。
许翔心里有恨,他不能忍受自己一无所有,而他的儿子这么些年一直过着非同常人的富裕生活,就算没有父亲和母亲,还有宋家人把他当亲生孩子疼。
他既嫉妒又恨,是许忻年夺走了他该有的富裕,要不是当初江婉想要备孕,他怎么会在酒场上背叛江婉,都怪他这个儿子。
自己的不幸,都是从他开始的。
从出狱的时光,他就没有离开过许忻年的世界,他常常窥视他的开心,于是越来越憎恨。自己作为他老子过得狼狈不堪,他凭什么这么开心。
终于,他无意间发现了宋郇的车。去那一片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远山寺。许翔猜中答案,这时他已完全被愤怒填满,他现在贫困潦倒,再也无法忍受自己儿子锦衣玉食。
他目前在开大车,车上运的铁皮箱子。所以他提前开上去,观察四周只有他们一辆车时,计算好速度,把箱子推下去,沿着下坡路直接滚到拐弯处和他们相撞。
原先只打算这么做的,可转头又发现自己之前开证明买的那箱油正放在车上没用完,又把油直接倒入铁皮箱,让它增加成功的概率。
瞬间得逞的快感让他神经放松,但这里不能待了,他全程谨慎,没留下自己的指纹和痕迹。
每次看到许忻年就忍不住怒火,他把昏迷的许忻年从宋郇的车子里转移到自己的大车,最后装作平常的过路车走了。
他开得很快,甚至跟工友瞎编了个情况,说要去外地一趟,然后又换了工作,最后带着许忻年从一个地方换到了另一个地方。
许忻年被他安置在一家简陋诊所,醒来时脑子受到撞击精神错乱,神志模糊,记忆也没有完全恢复。
许翔管不了那么多,他花大价钱买通小诊所,让许忻年接受电击,都忘了才好,跟他一起过苦日子。
后来许忻年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许翔知道自己的事情办妥了,强烈的快感让他心生满足,许翔在许忻年醒来后拿着户口本告诉他自己是他的爸爸。等到许忻年信任他的时候,再把他抛下。
事情做到这种程度,变态又扭曲的心理完全占据上风,他贷款搞诈骗,找人骗他自己死了,把责任全部转嫁到了许忻年头上。
只是,许忻年期待的恋爱还没有到来。
经久而漫长的时间刻度,在宋郇到达常苑时,相遇了。
宋郇没想过会在常宛这个小地方客串会遇到许忻年,他见到许忻年的第一面就心疼到只有自责。
知道许忻年不记得自己了,他又害怕靠近他,会给他带来烦恼,只敢一点一点靠近,什么都慢一点,只要许忻年能接受他。
许忻年实在是太好了,他很乖,很听话,他接受治疗,也慢慢记起了许多,说想回家。
所以他们这次回家了。
——
窗外的风景变了又变,许忻年在离开常苑的路上渐渐感觉困了。宋郇发现了他打哈欠,让他先睡会儿,到机场再喊他。
许忻年嗯了一声,抱着自己的胳膊睡着了。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但宋郇还是从后面拿了一条小毯子盖在许忻年身上。
新环境和新未来对一个很长时间孤独的人来说是挑战,许忻年只是恢复了一点记忆,多少有点怕。
机场内,他试图拉住宋郇的一点衣角缓解紧张,刚碰上,宋郇就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不怕。”
宋郇的手心是热的,冬天里的温暖像太阳,顺着许忻年的手心滑到全身每一个角落,许忻年感到安心。
宋聿闻和孟安想一起去把他们接回来,但是宋郇让他们在家等着就行,他先带忻年适应。
于是,宋聿闻和孟安便在家着急等着忻年回家,为了照顾忻年的状态,他们给家里的保姆都放了假。
宋郇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许忻年跟着宋郇来到别墅前,即便到了冬天,花园里还是有盛开的花。
许忻年脑海中有片刻的画面闪过,他熟悉。
孟安只一眼,就看到了许忻年,她激动到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