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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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已经结束，夜没有很深，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他们都有长久的时间。
沙发上堆撒凌乱的衣物，室内暖光依然亮着，照着一方又一方躁动难忍的汗液。
宋郇抵上许忻年的鼻尖，指尖滑过耳畔，轻咬他白皙的脖子。
………………
事后，许忻年把头埋在被子里，他露出头，费劲抱上宋郇。
“揉一揉。”宋郇手放在许忻年腿间，力度轻柔，没敢太用力。
夜深人静，许忻年任宋郇揉着，他看了一眼时间，有点不满，“太困了，等我睡着了，都到明天了。”
“明天就明天，明天在家陪你。”宋郇看到许忻年有一缕头发黏在了额头上，他低头用额头碰上那缕细软的湿发。
等那缕头发滑走后，他又吻上这个位置，不带任何欲/念。
“晚安，忻年。”宋郇在他耳边轻道。
许忻年眼睛接收了他的晚安，却并不打算照做，“哥哥，你让我咬一口。”
宋郇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而捏了一下他的嘴巴，“又在想什么呢？”
“宋郇，你至少公平点！”许忻年拿开他的手，从他怀里往外缩。
宋郇一把给他拽住，揽了回来，假意哄道：“给你咬。”
许忻年跃跃欲试，睫毛闪烁，“真的吗？”
“真的。”宋郇再次压住他，“是真的，许忻年，明天也别想睡了。”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许忻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甚至不注意时间就到了跨年夜。
许忻年穿戴整齐，咬痕没有散去，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哥哥，我们现在就出去吗？”
许忻年穿了一件短款的白色羽绒服，他很怕冷，又围了一条浅咖色围巾。
宋郇看着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许忻年，又把一顶帽子给他戴好，左右移了移，露出他漂亮的眼睛。
“这样，好了，走吧。”
从前在一起的每一年他们也都是这样度过的，许忻年小学的时候，宋郇就会在零点的时候拉着他，跟他看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那个时候，他在宋郇身边，在郊外碰触灼热的火星，去高台看满天的烟花，他在商场向万千愿望挥手，又在宋郇的卧室等待最后一秒的结束。
不管怎样，宋郇都会在零点那一刻说：小忻年，新年快乐。
在许忻年一年级的时候，那是刚跟在宋郇后面的第一年，宋郇问，“从前有人陪你跨年吗？”
许忻年正在宋郇的卧室，他痴迷地看着有人发跨年夜宣传视频，又听到眼前的宋郇问他，他摇摇头。
“没有，从前奶奶在这天会让我早睡，她说明天要早起过节的。”
少年宋郇看到失落的小孩，“你是不是不喜欢在这一天早睡？
许忻年点头，“从前和我一个训练班的小朋友，他们每到这个时候都会一起讨论，在这一天他们的爸爸妈妈都会陪他们度过一年的最后一秒，这样的话新的一年一家人都会平平安安了，我的妈妈，”
许忻年忽然又摇摇头，“但是，奶奶不重视这些，奶奶开心的话，我也能和奶奶平平安安。而且到了早上，奶奶还会把她辛苦缝的小红包塞到我口袋里。”
没几岁的小孩子说出来的话让宋郇有种说不出来的心酸，虽然他不能完全体会许忻年的感受，但他还是觉得这么小的小孩不该这样。
所以，他拉起了许忻年的手，“以后想度过最后一秒或者想出去的话，我都会陪着你。”
许忻年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半天没有呼吸，宣传视频暂停了他也没发现，带着迟疑与难以置信，“哥哥，你真的会一直陪着我吗？”
宋郇点头，“当然了。”
那一年的跨年，许忻年感到前所未有的期待，是孟阿姨和宋叔叔加上宋郇他们一家人带他去郊区放烟花的。
许忻年个子小，长得完全就是一个小娃娃的样子，又总是爱来找宋郇，孟安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虽然不是春节，可平常到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带宋郇出去玩，然后再给他一个大红包。听自己儿子说能不能带上忻年的时候她心里特别开心，并且也给许忻年包了一个红包。
孟安今天破了例，在车里的时候就把红包拿了出来，“来，这是小郇的，这是小忻年的。”
宋郇先接过孟安手里的红包，然后轮到许忻年的时候，看到他明显对这份相同的关心有些慌张。
宋郇在旁边小声说，“没事，这是每年都有的，从前有，以后也会有。”
孟安点头，“是啊，小哥哥说得对，快拿着。”
许忻年接过，跟孟安说一声谢谢阿姨。
孟安温柔地笑了笑，“太可爱了吧，你这个小朋友。”
到达目的地，宋聿闻早拿着烟花往远处走了。
“小忻年，待会你一定跟哥哥在一起知不知道，要拉紧哥哥的手，等会叔叔去放烟花，你们就需要在这里看就行了。”孟安蹲下来拉着许忻年的手跟他说话。
许忻年慢慢地点头说知道了。
“真乖。”孟安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小郇，你看好忻年了，我去看看你爸爸。”孟安起身对宋郇说完就往宋聿闻所在的方向走。
宋郇拉过许忻年的手。许忻年的手像是个小暖炉，在户外冷空气下又软又暖。
宋郇贴心地安抚许忻年，一只手拉着他，一只手拍着他的小肩膀，“等会就能看到了，特别大的烟花，是爷爷特意找人买的。”
许忻年在宋郇身边乖乖点头，“那哥哥，你会放吗？”
宋郇暂停了手上轻拍的动作，“我不会，妈妈不让我放。以后会，以后放给你看。”
“嗯嗯。”
下一秒，从远处，抛洒巨大的烟火。像是一只孔雀一样，绽开蓝色羽翼。从中间开始向两侧散开，一跃数百米。从前方涌来，火星砸入广阔地表，完全迸进许忻年的眼睛里。
它只有一个瞬间，但在许忻年这里，却是一个永远。
许忻年从没见过这样声势浩大的烟花，周遭只有他和宋郇两个人。他吓到捂住嘴巴，大脑空白。
宋郇捂住他的耳朵，“来了，别说话。”
……
“忻年，开心吗？”宋郇帮他把围巾整理了一下，低头问他刚才开不开心。
许忻年又看到了一次记忆里的烟花，这和最近的那一场以及最远的那一场都是不同的。
宋郇带着他前往“月亮之上”，那是一个小山坡，山坡虽小，地势极高。开车要开很久。
宋郇指着那轮似在眼前的月亮给许忻年看，许忻年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它。
顷刻间，他的耳畔有瞬间的温热，宋郇捂上了他的耳朵。
火星冲上了天。
嘭——
一声接着一声，它们在尽数释放自己的光彩，于月光下，在山坡上。
许忻年站在原地感受宋郇带给他的温度。
那些烟花一层一层地覆盖，一绺一绺地炸开，层出不穷，流光溢彩。
它们姿态万千，在天空上炸出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是玫瑰，是水仙，也是满天星……
许忻年有种流星坠落到眼睛里的错觉，他甚至分不清是玫瑰上镶了一颗月亮，还是月亮上开出了花。
最后是漫天的硝烟，有细小颗粒划破空气，坠入荡漾的柔情。
许忻年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他回答宋郇，“我特别开心。”
宋郇拉起许忻年的手，有点凉，他把那双手放在手心捂了捂，直到许忻年的手也变得温热。
“今年的红包。”宋郇从口袋里拿出两份红包。
许忻年惊讶地看了一眼，又自然接过，“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还有一份是谁的？”
宋郇揉了揉他的脑袋，“又傻了，两份都是你的。一份是我给的，给我们家小主人的，一份是你的孟阿姨给的，给他们家小孩的。”
许忻年拿着沉甸甸的红包，略微有点遗憾，“我都没有给你准备这个。”
“那你准备了什么？”宋郇问他。
许忻年仰起头，吻上了宋郇的眉间，“我准备了这个。”
宋郇把他抱起，放在敞着的车后座上，“有这个就够了。”
宋郇坐到许忻年身边。
“宋郇，今年春节，我也给你准备压岁钱。”
“好，我等着我们家小主人的压岁钱。”
有尘埃落到手机上，砸亮了屏幕，让那个十一点五十九分映入许忻年眼帘。
他们两人几乎完美对上了秒数。
“哥哥，新年快乐。”
“许忻年，新年快乐。”
时间到了，他们的声音同时响起。
远处仍有烟花炸在天边，深夜下，也有只飞鸟穿过寂静的荒原前往热闹的火光下，它自由地穿梭，停下还是飞翔由它决定。
热闹中的热闹，静谧下的静谧，穿插进热情的，寂寥的，源源不断地长久之中。
宋郇在许忻年耳边盖了一个章，轻声告诉他：“小忻年，永远快乐。”
过往的年岁飘进一个点，不会碾进尘埃，也不会封于窖底，它当像此刻的飞鸟一样自由，绕出一个有且仅有的唯一经年。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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