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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海云城（12） 做了你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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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请进，直接进来就好了，你不用敲门。”屋内老者声音带着些许沧桑。
杜妄推开门，屋内陈设如常，简单地摆放着桌子、椅子、柜子、床榻，别的除了生活必须品，再无其它。
他想他解决完所有事情后的生活也会如同这般，一间屋子一个人，闲暇时间垂钓，只不过生命漫长，有时也会思考会不会太过孤单。
“海云城的事情，谭宿他会找您。”杜妄倒了杯茶，递给斜躺在床上的白发老者。
老者喝了口茶，叹息一声：“呵呵，我可不去，你代替我去便可。谭宿心术不正，好在你发现的及时，如今借着这次机会，罢免他副掌门之位，届时传给你，你意下如何？”
杜妄摇头：“师父，不妥，弟子暂无这方面的心思。”
“哼，一口一个弟子的，都说了你是挂牌的，你天资聪颖，我可没教过你什么。”老者不满地道。
“一日为师，弟子终身就是您的弟子。”杜妄语气虽淡，隐约却又几分固执。
老者浑浊的双眸微眯，扫了眼站姿笔直，神态端正的男子，笑了笑：“罢了，你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说好了，廖锦小儿，那城你替我去，我能相信你会处理好。”
杜妄…不，此刻应该叫他的另一个名字廖锦，他点头应下。
之后搬了把木椅放在老者塌前，后在书架上拿了本被人随意放置的书坐在他床前看。
一时间老者也安静了下来，不去打扰他看书。
约莫两刻钟后。
“叩叩。”
短暂的叩门声起，礼貌地等屋内人问话。
“何人呢？”老者明知故问道。
“掌门师兄，出大事了呀！”
门外是谭宿的声音。
廖锦放下手中的书，前去开门。
刚打开门，谭宿便慌张地跑了进来。
廖锦在他身后礼貌打招呼道：“师叔。”
谭宿这才注意到这个一直隐居对外称闭关的师侄，山上一直都有传闻说掌门极其爱重这个弟子，如果掌门飞升成神，恐怕这掌门的位置都要给这个弟子。
这让谭宿很不甘心，他已经在这山门勤勤恳恳了两百年了，凭什么让一个才来没多久的毛头小子夺了风光。
碍于师兄在场，谭宿也不想表现得太过，淡淡地垂首，算是对他的回应。
廖锦在他身后关上门。
谭宿进了屋没有第一时间说话，气氛静悄悄的。
老者此刻闭着眼睛，盘腿坐在塌上：“你有话就说吧，他在这边也没事。”
谭宿对此有一瞬间的不满，若他接下来说的话师兄不同意，总不好在小辈面前对师兄做出一副恳求的摸样吧，这太有损他身为副掌门的形象了。
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于是将海云城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什么廖策罪大恶极抢占海云城，视百姓的生命为草芥，拿百姓给他手底下的妖兵操练等。
就差说饿了吃百姓，渴了喝人血。
老者早就得知了一切，明白谭宿是在夸大，压了压眉头，说：“那为什么王河一开始要把海云城给他看顾？”
“哎呀师兄，王河身边的亲信一时糊涂被挑拨将城主给他做了几日，为的是交换一些为百姓谋福的好处，廖策那厮最开始说得好听，他会免费发放洗髓丹，让不能修炼的百姓走上修炼之路，初衷是好的，没想到他得了城主之位就把先前的话作了废，日日派妖兵看管，不许人随便进入，我们也是最近才发现，不能坐视不理，妖族人狼子野心，应当根除，还请师兄出山。”
说完他便跪了下去，态度坚决，俨然一副为苍生着想的正义摸样。
“说到底还是王河看管不力，若他妖族人真做了此等勾当，自然是要清算那些恶妖，你既提了，那便让廖锦陪你下山看看。”
谭宿想也没想便一口否决：“不行啊师兄。”
他想的是让师兄去，直接降下对方，也能让其余各宗派看看他们掌门的立场，也方便了后续他拉帮结派找理由去袭击妖界，如今他竟不去而是派一个小小的关门弟子过去，那显然是不把整件事放在心上，那怎么能行。
老者：“他代表的也是本尊，怎么就不行了？”
“他姓廖啊，师兄。”谭宿老早就对他这个姓氏颇有微词，那妖皇姓廖，他也姓廖，不管是不是他都要把他们联系到一起。
老者看了眼一旁安静站立，不说话的廖锦一眼，不骄不躁，他对这个弟子向来很满意，对方什么身份他能不知道吗，他倒不觉得妖皇的儿子有什么问题，活了那么久，好的坏的他还能分不清吗？
老者知道他不想被人认做妖皇的儿子，便开口为他隐瞒:“姓廖怎么了？天底下姓廖的那么多，他就非得是妖皇的儿子了？山脚下有一户孤独的老人家姓谭，也没见你去给人家养老啊。”
“我......”谭宿张张口，确实是无话反驳，只得重重叹了口气。
“此事说定了，让廖锦陪你去，我看你也不着急，话说你是真心心系百姓的吗？”老者缓缓地睁开眼睛与谭宿对视。
对上眼光的那一刻，谭宿心虚地别开视线看向别处。
最终无奈应下让廖锦陪同前去。
*
海云城。
从廖崔暴露了身份后，就开始找藏匿着的幸存百姓，让妖兵化成人形为他们修缮屋舍。
他不反驳廖策干过的事情，也不替他辩驳，任由他被百姓唾骂。
廖策带着妖兵没少在海云城为非作歹，好在有杜妄从中周旋，藏下不少受难百姓，也减少其的罪恶。
好在他顺利找到被修士和廖策藏起来蓄势待发的妖兵，事情办得比预想中的顺利。
廖崔负手站在城墙上，望着廖策即将归来的方向，扬起嘴角。
要见面了，弟弟。
*
城主府外临时搭建起了一个简单的施粥棚。
棚下几张桌子被合并摆放在了一起，桌面上有米粥、热饼和铜钱银两。
棚外单独摆出一张桌子和椅子，专门有人登记前来排队领银钱和食物的百姓。
棚内，柳安玫将空了的饭桶撤下，重新搬起满满一桶米粥，拿起木勺给面前百姓添饭。
她此时头发简单束了起来，穿着粗布麻衣，面纱遮面，一双明亮的眼睛柔和地弯起。
同百姓说话时语调轻轻，舒缓沉重的人心。
轮到下一个人，她沉下手中的木勺，将桶底浓稠的米粥舀起，打入面前人碗中：“婶子，旁边有热饼你多拿那些，不够吃再回来拿。再领些钱给自己置办一下家里的一应用品，若是不够来找我们登记给您报掉，差多少我们补多少。”
那婶子接过碗连连道谢，直说她是菩萨心肠，活菩萨现世。
柳安玫点头笑笑没说话，她那里算什么菩萨，她没做什么，也无力阻止乱事发生，能做的只有拿出自己的妖币换成银两贴补他们，还好一切都要结束了。
忙活了一下午，打完最后一个人的饭后，柳安玫额间也染上了点点虚汗，她站在原地轻轻喘着气。
期间有一个不怕生的小孩儿走了过来，扯了她一下衣角，柳安玫蹲下身，问：“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姐姐，你们是妖吗？修士都不愿意来这边，普通人也不敢进，我猜姐姐肯定是妖。”小孩儿的声音稚嫩天真，像是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柳安玫不想骗他，因为不管什么群体都有好坏之分，不能让一句偏见影响后半生偶然的选择。
“你看。”柳安玫指着自己的头，示意小朋友看自己的头顶。
小朋友看过去，忽地她盘起来的发髻中出现了两只兔耳朵，又被她快速收了回去，做完这一切柳安玫也有点担心，怕孩子会被她给吓跑。
然而小朋友只是诧异了一下，瞬间便笑了起来：“我知道啦，姐姐是只好兔妖，和我家里之前养的兔子一样好。”
柳安玫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丹药，送到他面前：“你相不相信兔兔姐姐？”
小朋友有点迟疑：“这是做什么的呀？”
“你以后想不想做修士惩恶扬善？吃了这个你就可以吐纳灵气了哦。”
“可是我爹爹让我以后考取功名当个好官。”小朋友嘟着嘴，有些犹豫。
“这怕什么，两手都抓，都可以做，不耽误的。”
“真的？”
“真的！”
“谢谢姐姐！”
“没关系，快去陪家人吧。”
柳安玫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察觉身边有人站着，不知道在这里偷听多久了。
她看过去，对方耸耸肩：“本王才来。”
柳安玫点点头，开始忙着收拾棚子里的东西。
“这本该是廖策的问题，倒让你受累出钱出力。”廖崔幽幽地道。
“没关系，这些是小妖自愿的，而且小妖相信殿下会补偿给小妖的，如果改日要抄家三皇子府的话，不如将抄出来的法宝留几个给小妖，也是对小妖的谢礼了。”柳安玫再次笑弯了眼。
廖崔颔首：“那是自然，这件事你也算个功臣，功臣要求了哪有不给的道理。”
柳安玫：“那小妖就先就谢谢大殿下了。”
廖崔看她忙碌的身影，撩起袖子上去帮忙。
柳安玫：“殿下千金玉贵之躯，这点小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本王怎么说也做了你几天的姐夫，身为长辈哪有干看着不帮的道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