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捉虫） 谁家鸡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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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星冉被工作人员带到《灵媒101》海选现场，厅里聚集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奇能异士，很多人随身带着法器，叮叮当当响，一直有回音传来。
一名苗疆蛊女在镜头面前巧笑嫣然展示着她的宝贝蜈蚣，蜈蚣在她手上灵活地游动就是不咬人。
“这是我的灵宠，我背篓里还有蝎子，你们想看吗？”
为了让镜头拍的更清楚，蛊女将蜈蚣放在地上，任由摄影师去拍。
可下一秒红色身影从天而降，低头一啄就将整条蜈蚣吞落腹中，全程一气呵成，快到只剩残影。
蛊女气到发疯，“谁的公鸡！把我的宝贝都吃了！再不出来我就生炖了它！”
屏幕后的网友笑成一团。
【不愧是卯日星官】
【笑到不行了，谁家的鸡啊，把人灵宠都吃了好缺德】
人群中一个萨满装束的老人走了过来，抱着鸡向蛊女道歉，节目组也派了人出面，几人走到远离镜头的角落商量去了。
从踏入这里开始，姜星冉就隐隐感觉到了不适。
玄门是正道正统，但除了玄门外，还有不少小门小派，更有散修专练邪门歪道。
这间演播厅内就有不少人走的邪路子，无法掩盖身上浓厚腥气，能量也污浊不堪。
姜星冉的眼睛快速锁定人群中的几道身影，随后挪开了视线。
摄影师组一直在跟拍好几位灵媒，在姜星冉入场后，一名摄影师将镜头对准了她。
姜星冉朝着镜头笑着打招呼。
同时场内也有灵媒的视线转向她。
这一行人不多，同行之间多多少少都互相认识或者听说过对方的名号。偶然有新人入行，一打听对方的师傅或者家族就都一清二楚了。
加上姜星冉身上没有随身携带任何法器，更看不出是什么流派。
所以演播厅内大多数灵媒心中断言：又是一个来混的。
“姐姐，你身上有猫猫。”
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
姜星冉低头一看，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她抱着长耳兔布偶，怯生生地抬眼看着自己。
小夜从发绳中跑出来，跳到了主人的肩头，弓身睨着人类小孩。
小女孩瞳孔占了眼眶的三分之二，天生的阴阳眼，难怪她能看见小夜。
姜星冉蹲下来和她平视，“它叫小夜，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身上能量很杂，但对她自身的影响不大。姜星冉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也会被送过来参加灵媒竞技赛，她抬手掐住那缕缠着小女孩的红色脏物，丢在地上。
其他路过的灵媒一踩，发出滋滋响声，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
小夜动了，主动跳到了那团“焦掉”的能量团前，用爪子掏了一下，凑过去的一瞬全被它吸走了。
这也是它的食物之一。
“我叫月明，关月明。”
小女孩刚做完自我介绍，身后就有人喊她了。
姜星冉寻声望过去，又是一个阴阳眼。
关月明开心地回应，“哥！你看，是黑色的猫。”
两人年纪相仿，身上有能量联系捆绑，是一对双胞胎。
“我在到处找你呢，快走了，比赛要开始了。”
“好吧。”月明觉得有些可惜，回头说了声姐姐再见就被哥哥拉走了。
随后，男主持人拿着提词卡出现在演播厅内，他是海选赛固定主持，他出现后原本杂乱的场子瞬间安静下来。
“欢迎远道而来的灵媒们来到灵媒101的现场，我身后有块黑布，大家需要猜出它的背后是什么，全员限时45分钟。有了答案后请大家不要交头接耳，直接走右边的通道出去，会有工作人员引导你去另外一个房间答题。”
“如果发现作弊行为，将取消本季参赛资格。”
台上的黑布严严实实挡住了背后的一切，是《灵媒101》最经典的海选情节——直觉猜物。
只要能回答出重点都能顺利入选，一些贴边的，甚至是模棱两可的回答再进行第二轮比试。完全不符合的则直接淘汰。
众人开始各自做法，黑幕跟前各显神通，有塔罗牌、蜡烛、鼓、铃铛各种法器，有人大笑，有人狂哭。还有人想趁乱伸手去摸黑布，但被工作人员拦下了，之后就开始骂骂咧咧。
姜星冉站在人群之外。
“小夜，去看看。”
小夜听从主人的命令蹿了出去，踩着人类的肩膀跳跃稳稳落到了台上，黑幕拦不住灵体的穿透，小夜毫不费劲地穿过黑幕到另一头。
五分钟后，它回来了。
姜星冉蹲下来接住它，在相互触碰的那一刻，她也看到了它刚才看到的东西。
得到答案，姜星冉转身走向出口。
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一头雾水。
【不是…有人能解释一下她在干嘛？】
【她的镜头怎么这么多，好几次都切到她，节目组又收钱了是吧】
工作人员将她带到采访室里，只有一张简单的椅子，对面是录影设备和制作组的人。
姜星冉面对他们坐下。
“78号选手，姜星冉。”副导演范导翻开她的资料，边看边问：“你出来的很快，所以你猜到了黑幕后面是什么？”
“是画。”
范导没多大反应，还在看资料，“可以描述一下你看到的东西吗”
“有很多人在画上。”
姜星冉知道画长什么样，但她不知道那幅画叫什么，在原身记忆里也没有关于画的名字，只知道那是一幅油画。
她模仿着画中的女人的姿势弯下一点腰，右手是拿笔的姿势，似乎在写着什么。
姜星冉尽力描述小夜看到的画面。
“你还有一个可以更改答案的机会。”
“我不改答案。”
“恭喜你，我们放了一幅《婚礼登记》画作。”
范导将画的图片展示给姜星冉看，和她回答的都对上了。
弹幕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离大谱，没有黑幕我吃屎】
【节目组眼中的观众：[蠢到流口水.jpg]】
【再这么瞎搞下去，收视率等着继续扑穿地心吧，上一季有白神救场，我看这一季有谁能救你。】
“你说非常准确，就好像是亲眼看到的，你是怎么感知到这幅画？”范旭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姜星冉展示自己左手腕上的猫纹手镯，“是我的猫灵看到的。”
“可以给我们看看吗？”其他编导开口问。
“不可以，它不喜欢被其他人摸。”她的回答很直接。
小夜已经在边上疯狂哈气了，它不接受陌生人的触碰。
【她好像还真有点东西，确实是有猫在她身边。】
偶有一条帮姜星冉说话的弹幕出现，但很快就被刷走了。
姜星冉完成采访后打算回去了，在等电梯的过程中，范导追了出来，将她拉到一个楼梯间里说话。
“黄芝没跟你说吗？”
“什么？”
姜星冉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扯到了自己的经纪人。
“就算拿了脚本，但你也表现的太明显了吧，生怕观众看不出来你拿了剧本是吗？而且你的演技有够烂的，你刚才扯什么猫手镯，你就算编也编个好点的吧。”
他简直无语死了，看着这么漂亮的美女，结果没长脑子。
要是被扒出来，他也不用混了，他怀疑黄芝送姜星冉过来是想砸了自己的饭碗。
“...我没骗人。”
“行，希望你最好嘴巴一直那么严实。”范导摆了摆手，“你回去跟黄芝说一声，上头为了直播模式推翻了原先设定好的流程环节，我最多只能保你进海选赛，之后你自力更生，我欠她的人情已经还清了，叫她别再来找我了。”
范导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害怕回去被经纪人骂，便又换了另一副面孔。
“但你的机会还是有的，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他黏腻的眼神打量着姜星冉，像盯上了一块好肉，伸手想去摸对方的手，“这是我的名片，回去考虑一下吧。”
姜星冉没接，反倒是笑眯眯地开口，声音压的很低，“范导，你最好——”
“什么？”
范导听不清，把耳朵凑了过来。
“小心午夜，容易有血光之灾。”
范导打了个寒战，随即恶狠狠地瞪着姜星冉，“我呸！我好心给你路子，你反过来诅咒我，行，我倒是要看看你后面怎么办！”
他扭头气呼呼地回去了。
一闪而过的画面，小车在十字路口发生侧翻，车内电子后视镜的时间刚好指向十二点整。
老东西。
姜星冉冷哼着离开。
她离开没多久黄芝就打了几通电话过来，大概是过来兴师问罪的，但姜星冉都没接到，不是她不想接，是地铁里没信号。
她连地图导航都打不开。
姜星冉抬眼看了一下地铁的站点，她打算在荒村站下车。
原身虽然是纯阴之体，可始终没有经过系统修炼，灵气微薄。她打算过来买点法器傍身，不图能大显神通，有用就行。
网上说荒村榕树头是以前鬼市的废址，专门出售市面上不流通旧物和古玩，价格有贵有贱，全凭店主喜恶。
但等真正到了荒村后，她呆住了。
人。
全是人。
说好的小众集市，生人勿近呢，姜星冉感觉自己被骗了。
她在吵吵嚷嚷的集市里逛了一圈，买了一沓黄纸，朱砂笔。如果未来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她也在这里支个摊位给人看风水算了。
集市的尽头是一家名叫二道阁的门店，没什么人气，看招牌有些年头了，店主在柜台后面拍苍蝇。
“随便看看，本店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店里有些阴冷，姜星冉走了一圈，她来对地方了，这里很多她熟悉的法物。挑了罗盘，细红线还有铜钱，蜡烛一块打包买下。
来到柜台姜星冉准备付款，一抬头被店主身后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方形壁龛内放着模具手，一条指环链穿过模具手的指间和手腕静静地躺在暖光下，悬垂的小招魂铃经过岁月洗礼早就斑驳不堪。
那块指骨部位镶嵌的流光玉现在外表糙的和外面地摊上十块钱一抓一大把的鱼目石差不多。
但姜星冉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她的东西！是师傅送给她的成年礼！
和旧物重逢，她强忍着激动问老板，“那个手链可以拿来看看吗？”
“你说这个指环链啊，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是我太太太公传下来的，一直传了几百年咯。”
店主将手模和指环链一块取了出来，摆在桌前，“跟我们家可有渊源了。”
既然有渊源的话，姜星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端详男店主的脸，斟酌着开口，“你是姜家人？”
“姜？不是，我叫康庄，这是我的名片，这家店是我爷爷开的，一代一代传到我手里。”
“……”
姜星冉打算单刀直入，“卖不卖？”
康庄眼睛转了一下，说：“镇店之宝我们是不卖的，但是时间万物都讲究缘分，毕竟缘妙不可言——”
她忍无可忍打断，“到底多少钱。”
“60万。直接提走，还有证书附赠。只接受现金。”
60万？
姜星冉气笑了，现在那链子就跟普通烂铁差不多，还要收她60万，真把她当冤大头宰了。
“老板，我是真心诚意想买，能不能给个合理一点的价格。”
“40万，最低价了。老实说我是真的不想卖，全靠它，我们店里的生意才能蒸蒸日上。”
姜星冉磨了磨牙齿，这老板满嘴跑火车，从她进店就没看到第二个客人，要是没有自己，恐怕二道阁今天开不了张。
“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钱。”
康庄琢磨了一下，“这样吧，你若是真心想要，先交一千的定金，定金日后给你抵扣一万，我会一直给你留着，等你资金周转过来之后再来买。但是订金不退。”
法器对她很重要，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手链会流落到一个二手贩子的手里，但无论如何都要先拿回来。
姜星冉同康庄签了合约，康庄美滋滋地收起了合同，试探着问：“妹妹，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已经上班了吗还是在上学？”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她合起笔盖，把笔还给康庄，转身离开了二道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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