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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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
桐娘僵着脖子端坐在西厢，无聊到与系统在脑中来回进行弱智对话，哪怕给她装个单机4499小游戏玩呢。
系统：【抱歉宿主，暂无此项功能。】
桐娘刚想开口，系统又道。
【恭喜宿主，触发修罗场剧情4。】
【杨迁挑拨离间，道破‘桐娘’身份，被杨途扬鞭痛打，摔下马背，修罗场完成指数测评中...】
【指数2颗星，奖励能量200点，累计能量2635点。】
桐娘立时喜上眉梢，强自按捺住，心道，她果然没看错人，杨迁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斗不过杨巡，又搬来救兵杨途，为此竟不惜点破她的身份。
妥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儿。
桐娘嘴角含笑，好整以暇地等着好戏开场。
*
夜色降临，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杨途一路策马疾驰到了府门口，翻身利落下马，随手将马鞭扔给守门小厮，一气呵成。
他大步跨阶而上，几步踏入门内。
忽地，他又掉转过身来，定睛一看，门口那两个躬身垂首立着的小厮确实是杨迁的两个贴身小厮，他心念一动，开口问道：“桐...佟姑娘现下在何处？”
轻尘上前拱手道：“回二公子的话，现下佟姑娘已被送去了得月轩驸马爷处。”
杨途闻言，踉跄退后两步，他到底是来晚了。
不！
他紧了紧拳，无声告诉自己，凡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
他和桐娘的事，大哥事先并不清楚，若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以大哥之胸襟，必能体谅。更何况大哥素来超尘脱俗，视女色如红颜枯骨，昨夜想必是事急从权罢了。
杨途一路行至得月轩，禀了守门的护卫通传，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便被迎到了正屋东间起居室。
他心下一松，大哥还未入洞房，这纳妾礼便未成。他近前喊了声“大哥”。
杨巡抬头瞟了他一眼，招呼道：“二弟来了，正好坐下陪我下局棋。”
杨途心急如焚，哪有心情下棋，推辞道：“大哥棋艺高超，我这三脚猫工夫就不献丑了。”
杨巡倒也没开口再邀，兀自俯瞰着棋盘，对他做了个手势，说道：“你先坐下喝茶，等老三到了便开席。”
杨途定了定心神，上前与杨巡隔着四四方方的黑漆矮脚桌坐下，桌上摆着一张榧木棋盘，纹理细腻，散发着独特的香气，玉石打磨的黑白棋子，圆润光滑，被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拈着，徐徐转动。
他抬头觑了一眼，只见大哥眉头微微皱起，似在为棋局困扰，不知在哪里落子。
他再朝棋盘瞥去，黑棋子和白棋子团团围在一起，交缠错综，叫人看得眼晕。
杨途收回视线，见大哥神情专注，他本不该在此时打扰大哥，可他怎能忍住，遂开口试探问道：“大哥为何匆匆纳妾，早起还未听大哥提起此事。”
杨巡头也未抬，淡淡回道：“不过纳个妾，何须提前准备。”
他一副不以为然，更不欲多说的样子。
是了，她对大哥而言，不过是凑巧碰上便随意纳了的妾室。可她对他而言，却是他心爱的女子。
这般想着，杨途哪里肯轻易放弃，思虑再三，大哥多智近妖，他在大哥面前何苦班门弄斧，不如直言不讳。
他下定决心，开门见山说道：“大哥可知我前些日子带回家中的女子，唤作桐娘。”
杨巡闻言，想了想，才可有可无地颔首道：“有些印象。”
杨途松了一口气，真怕大哥压根就没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他知道就好。
杨途再接再厉继续道：“大哥，今日我才得知，她竟然一直待在我身边，”他见杨巡不为所动，专注棋局，点明道：“大哥，佟姑娘便是桐娘。当日她被父亲赶出府去，我曾托三弟去寻，可桐娘担心因她之故，惹得我和父亲不合，遂让三弟瞒了我。我以为她离了韩州城，苦寻未果，谁承想她竟阴差阳错露了真容，换了张脸，顶了别人身份，进了府来。”
“哦？”杨巡这才抬首诧异地望了他一眼，轻声道：“二弟如今说这番话，意欲何为？”
他嗓音低沉，轻声询问，一派好大哥模样，若是熟悉他之人，比如一帘之隔的北泽，早已默不作声垂下了脑袋，可屋内的杨途并不十分了解他这个大哥。
杨途察言观色，见大哥神色如常，并未动怒，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长揖一礼，正色道：“大哥，我与桐娘本就两情相悦，造化弄人，这才错过至今，还请大哥成全我们二人，大恩大情，弟弟没齿难忘。”
他抬眼偷偷打量着大哥神色，却见大哥面带尴尬，问道：“你可知昨夜之事？”
杨途立时道：“三弟已跟我提过，虽不知个中细节，但必然是事出有因，一切也不过是权宜之策。我都能理解，也请大哥莫要放在心上。”
只见杨巡抬手揉了揉额角，声音里透出几分无奈，回道：“她人在西厢，你自去问她，若她要与你走，我绝无二话。”
杨途喜不自胜，拱手道：“多谢大哥成全。”
他提步出屋，却未瞧见身后的杨巡眉眼低沉，面带戾色。
*
杨途到了西厢，门口守着一个丫鬟，他上前说明情况，只道：“我有几句话与佟姑娘说，已禀了大哥，烦请通传一声。”
枣儿抬眼往正屋瞅了一眼，并无人出来阻挡，她一个奴婢怎敢拦二公子，福身行礼，回道：“二公子稍等片刻，奴婢这便进去通传。”
待枣儿进了屋，杨途看着阖得严严实实的门扉，这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他手心里满是汗，一心想着等会儿见了桐娘要怎么开口。
不时，枣儿便从内开门，让出一条道来给他。
“二公子，请。”
杨途口干舌燥，只觉得胳膊腿儿都不听使唤，僵硬地提着手脚入内。
枣儿退了出去，从外面阖上了门。
桐娘正坐在外间等他，见他入内，她抬起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望了过来。
杨途一滞，她盛装华服，竟是比昨日还美上十倍。难怪三弟和大哥会…
他甩去这些念头，疾步上前，离她两步远站定，艰涩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面前的女子未语泪先流，她素白的手指紧紧捏在红木椅的把手上，白皙的肌肤上因用力而隐隐浮现出青色的血管。
她却恍若未觉，只痴痴地看着眼前挺拔的男子，愣愣地摇着头，头上的珠钗随之摇晃，她似是想起什么，又猛地点头，肯定道：“杨大哥，我很好。”
她仰起粉白的脸庞，用力瞪大双眼，不让眼泪继续夺眶而出，她用力从嘴角扯出一抹笑来，故作轻快地说道：“你看，我要嫁人啦。”
她一面说，一面半抬起双臂，桃红色的衣衫荡起，刺眼的亮色晃得杨途睁不开眼。
她在笑，可眸中流露出的痛色，杨途看得分明。
他快步上前，半蹲在她脚边，为她轻轻拭去眼泪，“不要勉强自己，笑不出来，便不要笑了。”
他抚着她陌生的脸，依稀能辨出几分与从前的相似之处。
他开口温声道：“桐娘，你不用担心我和父亲，他不答应我和你在一起，是他的事。我要与你在一起，是我的事。大不了，我带着你远走高飞，离开杨府，离开韩州城，去过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日子。”
桐娘摇头，“这怎么能行，桐娘不过区区弱质女流，何德何能让杨大哥抛家弃族，舍弃身份。不行，绝对不行！”
杨途按住她的手，眉目间全是毅色，义无反顾说道：“家族身份，怎能抵得过你！”
桐娘无法与他分辩，人总归是会变的，这会子为了心头的朱砂痣，什么都能舍弃，待到若干年后，她终将会变成蚊子血，恐怕等着她的便是他无尽的指责和埋怨。这些道理，大雍朝的‘桐娘’怎会知道。
她只能贴合人设，一脸难堪地嗫嚅道：“可我的清白身子没了。”
杨途一惊，“你与武三郎？”
桐娘含泪点头，“他与我并未做了真夫妻，这才时常打骂我。”
杨途愣愣道：“我，我不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你从未跟我提起过。”
桐娘赧然，支支吾吾说道：“你没问过我，我...想着，你总归会晓得的。”
还能怎么晓得，必然是他与桐娘洞房之时。
杨途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杨迁语焉不详，他便装聋作哑，不去深想。他自欺欺人地想着，昨夜桐娘只是与大哥被恶作剧般关在一个屋子里，衣衫齐整地待了一宿。
如今真相大白又如何！
左右不过是回到原点而已。
他一开始与桐娘相识之时，她便已是人妇，从未奢想过她的清白身子会留给自己。
他抬首看着她，用手按住她的双臂，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坚定道：“昨夜之事，非你所愿，便作不得数。”
他松开一只手，三指并拢举在耳边。
“我杨途，在此对天地立誓，日后绝不会因此事厌你弃你！若违背此誓，天打五雷轰，不得…”
后面的话，被纤纤玉手尽数捂回他的嘴里。
“不用起誓，我信你。”桐娘急急说道。
杨途一喜，他就知道她心中有他！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她挣脱了几下，见挣脱不开，便任由他抓在手中不放。
杨途摩挲着她的手，似是比先前更细嫩更白皙了，换脸一事，他之后还是要问问桐娘，不知道杨迁跟他说的话有几分真。
他再抬眼，却看到她担忧的脸色，她到底在忧虑什么？
杨途百思不得其解，遂直接问道：“桐娘，你在担心什么？我答应你，日后只守着你一个，不娶妻更不会纳妾！”
桐娘再次摇头，“杨大哥，昨夜之事…”她迟疑问道：“你究竟知道多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