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钓系美人 因为他真的 ...


  •   .

      “江……江别月。”沈惊风的话像是想要催促着江别月赶紧离开,但手却未松动分毫,二人离得这么近,完全是下一秒钟就可以接吻的距离,呼出的气息在二人之间交错着流转,让沈惊风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这家伙到底想要干嘛?

      沈惊风虽然常被说“学习不怎么样”,可惜他并不蠢,与生俱来的敏锐让他看人的眼光非常狠厉和准确,对方的表情、话语以及日常的行为习惯,都能在无意之中透露出这个人内心真正的想法。
      可惜他看不透江别月。

      如果之前有个人对他说了那么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话,沈惊风可能会觉得对方对自己有点儿意思,可是现在对面是江别月,沈惊风就不会这么想,因为江别月对自己的回避从来不假。
      如果之前有个人因为意外扑进他的怀里,沈惊风只可能觉得是对方没站稳,可是现在对面是江别月,沈惊风就不会这么想——
      ——因为他真的暗恋着江别月。

      沈惊风对自己的情感向来拎得门清,江别月曾经所有的疏离他也都看在眼里,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导致着过往的一切都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克制着自己——倘若再因为自己一些不可言说的想法而逐步向前的话,一切的场面就要失控了。
      江别月已经很讨厌他了,他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更加不可理喻或者令人生厌。

      但贴近相视的这一秒像带着巨大的引力,让沈惊风纹丝不动。
      说得寸进尺,这一刻的肢体接触不够亲密,说纯属意外,这一刻的互相静立又有些微妙。
      在充满针锋相对和自我暗示的斗争中,这片刻的、有解释余地的温存,他难得贪心地不想放开。

      同样这样想的还有江别月。
      于是一个无伤大雅的踉跄,被他们拉长成一个足够拥抱的时常。

      “……“最后还是沈惊风率先开口,”你摔伤了?”
      “没有。”江别月撒开一只手,撑着桌沿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襟,神色如常,“谢谢你。”
      “别,别说谢谢。”沈惊风害怕江别月真把他那一点儿外泄的心思看出来了,然后立马跑去厕所呕吐八十回,“我怕折寿。”

      江别月没说话,背对着沈惊风拉开椅子坐下,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
      刚刚他整个人贴在沈惊风的怀里,虽然看不到对方的深情,却可以察觉到对方微妙的生理变化。
      通过组织和掩盖,话语可以编织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但是各种生理反射的是人之本能,心跳是无法说谎的。
      刚刚那被延长的一分钟里,他听到了沈惊风胸膛中加速的怦怦声。

      江别月常年与数据打交道,追求精确的定值近乎成为了他的人生信条,在他的认知里,任何玄妙的情感都被拆分为大脑接收到一定信息后进行的相关反应,也就是说,任何人都可能在一定处境下主动对对方产生心动的情感,包括沈惊风对他自己。
      只不过在上一世的最后,两个人的关系实在闹得太僵,江别月一度无法确信沈惊风对自己现有的态度,于是他干脆给这场放饵计划上了双重保险,创造了月出惊山鸟这个ID,就像上一世,他也依靠着这个马甲关注着沈惊风一样。

      江别月喜欢所有数据的精确,讨厌任何悬而未决的猜测,他要沈惊风爱上他,成为必然的定局。

      只不过从对方刚刚的反应来看,这样的“双重保险”,似乎作用不大了。

      二人心中各怀心事,却一字未言,就连沈惊风都难得的安静下来,这样的双双沉默让外面的动静变得格外清晰,于是当王晟在走廊上大喊“诗泣是沈惊风?!”的时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二人耳朵里。

      “怎么可能?!”王晟声音很粗,吵得整栋楼都有震感,“你别吓我,我可喜欢诗泣了,他很有才,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沈惊风?”
      “我可提醒你,沈惊风也住这栋宿舍楼,我让你进来只是让你找书的,别给我添麻烦。”何子言警告他,“而且沈惊风一直很有才,不然他怎么考的九大?都说了人家只是偏科。”
      “那肯定是他作弊的,他也就高中时作文好点,绝不可能到诗泣的水平!我妈说了,这家伙以后肯定没出息。”
      “别你妈你妈了,就网上那些信息,除了沈惊风还有别人吗,再说了,你高中不也和游北一起去偷偷看过他的作文,不也想过要搬里面的内容吗?”何子言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并不明显地嘲弄,“你这么讨厌他,却也想要有他的能力,这难道不算对方很有才的证明吗?”

      “说得好。”沈惊风趁乱再添把柴,打开宿舍门朝走廊里一喊,正好对上王晟煞白难堪的脸色,“谢谢你略显尖锐的赞誉,我收下了。”
      何子言早就料到如此,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退开半步,江别月虽然没说话,但正竖着耳朵在吃瓜,沈惊风以一种无比悠闲的姿势坐着,一手搭着门把手,笑了两声:“你好啊弟弟,来参观我的研究生校园吗?欢迎欢迎。”

      王晟一直很想考上九州大学,从大一时就在大肆宣扬,口口声声的“特别有追求”,还喜欢顺带拉踩一把沈惊风,这事儿连沈铮女士都知道了,以至于王晟一家借此来冷嘲热讽时,沈铮女士直接把他们关在门外,让他们吃了个闭门羹。
      这事在传到沈惊风耳朵里后,他也没忍着,当着对方的面说自己也想考九洲大学,因此被王晟一家子嘲笑了好几天,觉得他随波逐流、不自量力。

      与大放厥词不同的是,沈惊风做到了,并且在做到之后把录取通知书贴在了王晟的家门口,沈铮女士当时还站在人家门口,假装大声责怪他:“惊风啊,这好歹是你的荣誉的证明,怎么能把它贴在这种人的家门口?”
      “妈,我从小到大都在获奖,这么多荣誉都摆着呢,这一纸录取通知书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沈惊风几乎是对着王晟家里的方向,朗声道,“再说了,就算他们把这张录取通知书上的名字改成王晟,最后拿到九大毕业证的,也只能是我,而不是他啊。”

      这动静闹得太大,加上小区里大爷大妈闲着没事就爱八卦,以至于后来方圆十里的领居,都知道那个叫王晟的又狂又看不起人,还落了榜被狠狠打脸。

      沈惊风对于无端的恶意从不心软,也不存在做受气包一说,王晟的表情愈发扭曲,他的笑容就愈发灿烂:“那个榜上前十的WS不考九大不改名是你吧?谢谢你的支持哦,弟弟,我的生活因为你变得更加快乐和美好了。”
      王晟被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恨不得现在就掘地三尺离开现场。

      何子言看着身后的人快被死过去了,有些无奈地笑笑,顺带看向了江别月。
      对方正巧也在看何子言,二人默不作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对于沈惊风这样明晃晃的挑衅和反击并不意外,毕竟他从来都是这样。
      无论这个时代的风向如何变幻、无论坎坷的命运给过他多大的打击、无论周围的声音是如何像相反的方向倒戈,沈惊风从来都没有变过,从江别月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是如此。

      没有人能拿所谓的那一套标准轻易去评价他,这人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人。
      毫无顾忌、极端狂热、剑走偏锋。
      既不考虑过去,也不担忧未来,所有的一切荆棘坎坷在他眼里不过是几团迷雾,他心中的那条小道泾渭分明,狭窄笔直,一通到底。

      他就是那样的人,像一个把自己全部身家用来下注的赌徒,让所有风言风语和残酷现实都为他的原则与热爱让路。

      江别月垂眸,听着沈惊风的声音,脑海中又莫名出现放在那个意外的相拥。
      在他们还在上高中的时候,他也这样因为站不稳而倒进过沈惊风怀里,对方也是像现在这样接住了他。

      江别月闭起眼,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年的风吹过他的脸颊,周围树叶的沙沙声恍如近在咫尺,连带着他的心脏都一起颤动。
      那般阔别已久却又令他无比怀恋的体温,如同时空循环再现,总让人想起那个已经太过遥远的秋天。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