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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番外一:求婚后续 虽然楚扬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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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楚扬这个求婚仪式非常的简单且莫名其妙,但沈知安终究还是答应了。
那枚素雅的银色戒指镶着几颗亦如星点般的亮钻,内侧还用英文花体字刻着——“To my eternal happiness.”又如多年前,楚扬送给他的那盏太阳灯。
求婚后的一夜自然是酣畅淋漓的。事后,两人窝在柔软的榻榻米上,和氏小屋的灯光很暖,若是偏头望去,还能窥见富士山山头半钩的月亮。
沈知安枕在楚扬身上,手指还不忘把玩那枚精致的戒指。楚扬轻轻地撩着他的发尾,情欲又上来了几分:“安安,你还没有表示什么……”
沈知安偏头,神情里带着几分疑惑:“还要表示什么?我这不都把戒指戴上了吗?”
灯光又被调暗了些。楚扬揽身将沈知安抱在怀里,颇有玩味地在他耳边沉声说道:“老公,我都求婚了,‘求婚’了……”
沈知安:“……”
他一秒就听出来了,这人就是想听他叫那个羞耻至极的爱称。
“滚蛋。”矜持,一定要矜持。他在心中再次默念一千遍,并不打算就此上当,“今晚上叫过了,再也不叫第二次了。”
方才这人跟他上床的时候难得温柔一次,又是抱又是哄的,再加上求过婚之后的浪漫余劲,他对楚扬的各种要求更是百依百顺。但眼下这人又是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沈知安心想,男人终究还是不能太惯着。
“别啊……”楚扬讨好地亲了亲他的眼角,“你之前都主动叫过好多次。”
沈知安耳廓通红:“我才没有,你他妈别乱说——”
“你有。”楚扬平淡地打断,捉住他戴戒指的手十指相扣,“喝醉的时候,你说‘老公,你真好……’。”
沈知安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把楚扬按倒在被子上,一脸不服气地去挠他的痒,但没想到对方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直接拖住他的屁股将人往怀里带……楚扬低沉的嗓音浮在他耳畔,挠得他逐渐招架不住——
“安安,最后一次了,再叫一次好不好?”
太恶劣了!!!沈知安最近终于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人坑蒙拐骗的技术练得更是越发的炉火纯青。他捧着楚扬的脸,为了让这混蛋彻底收手,耐着性子飞速在对方唇上咬了咬:“老公……”
闹着闹着渐渐就困了。楚扬单手搂着他,嘴里还轻声哼着什么,沈知安耷着眼皮一听,这人哼的是婚礼进行曲。
“……”
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突然间铬得他生疼。他蹙眉,正打算用唇瓣彻底封住这人的嘴,楚扬却在这时突然开了口:“安安,你想在哪里结婚?”
沈知安愣了愣。说实话,他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你挑吧,我其实都行。”
其实结不结婚他都无所谓。重新在一起的这一年,只要有人问起他和楚扬的关系,他几乎都毫无遮掩地承认了。现如今两人都已经同居半年了,在他心里,楚扬早就是那个需要交换戒指,想要与之厮守到白头的人了。
楚扬闭着眼睛轻声一笑,紧了紧环着人的手臂:“我挑啊……”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当时想要带你私奔的地方在哪?”
这倒是真的想知道。沈知安抬眸,浅色的瞳孔亮亮的:“在哪?”
楚扬抚着他的背:“沿滨。”
沿滨这个城市沈知安倒是没怎么关注过,只知道这地方地处热带,一年四季只需要着夏装……再就是海岸线好像很长,海水的颜色虽然不及马尔代夫,但也称得上十分清透漂亮。
但此时此刻他的关注点却并不在结婚的地方,而是越发地好奇楚扬想要带他私奔到此处的原因:“你怎么想着去那?”
楚扬也许是困了,呼吸越发地绵长起来:“人少,没有认识的人,有海……”
说着说着这人便渐渐没了声。沈知安凑近一看,只见那双狭长的柳叶眼阖着,嘴唇微张,搭在他身上的手臂也软塌塌地放了下来。已经睡着了。
这家伙刚忙完年底积压下来的工作便陪他来日本旅游了,中间更是没有停下来歇一天。他深知楚扬连轴转的疲惫,便也没再去吵他。半响,他小心地关了那盏床头小灯,很轻地碰了碰熟睡人的嘴唇——
“晚安。”
第二天,等楚扬自然醒来已是晌午。落地窗帘被很贴心地拉了起来,他坐起来,想着去阳台上透下气。
富士山今日降下小雪。他披了一件外套后便推开了阳台的玻璃门,只见沈知安坐在一张榻榻米上,抱着速写本正涂涂画画着什么。
门被推开的瞬间灌进了一阵暖风。沈知安回头,望见他的第一眼便笑了:“睡醒了?”
这人今天披了一件杏色大衣,里面还搭了一件纯白的连帽卫衣,那枚银色的求婚戒指很乖地环在沈知安的无名指的第二个关节。楚扬扒拉着门框,不由地看得有些出神。
像是过去与现在融合,创造了一个新的时空……那枚银戒便是魔力的根源所在。
“又在画什么,小画家?”他揽过沈知安的腰身,与对方接了个简短的早安吻,“早安。”
沈知安笑着把速写本合上,用手挡了一下他越凑越近的脸:“不早了,都已经中午了。”
“……”楚扬突然想起来今天的出游计划是带沈知安爬富士山,但眼下却已经迟了好多个时辰了,“对不起啊安安,好像爬富士山来不及了。”
沈知安却不在意地摇头:“没事儿,这样也挺好的。”
说着,他翻开新画的一页——那是漫天大雪的富士山山顶,通往山顶的山道中间有两个拄着登山棍的小人,其中的一个发尾微翘,他身边的另一个人在前方牵着他的手,耳朵上有一个银白色的耳骨钉。
“你看,画上的人已经代替我们去了。”
于是,两人临时改去了富士山附近的温泉镇。到时已是黄昏,橙红的晚霞笼罩这个不大的小镇,暗色的浮云披着金光,似浅似深。楚扬牵着沈知安慢悠悠地逛着,四周有不少穿着和服的当地人在拍照,还有一些卖烟火的小摊贩沿街坐着,甚是清闲。
楚扬买了一盒仙女棒,用打火机点燃的片刻火光四溅,与天际的夕阳混在一起。这周边尚是空旷,还有一些有趣的行人在放那种很响的冲天炮。
兴许是触景生情,沈知安望着这一片似梦的橘红,怔怔地开了口:“楚扬,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楚扬突然间记起来了……第一次见沈知安时,也是黄昏时分,札幌街道乱窜的电线杆,以及那趟摇摇晃晃的旅游大巴。
蓦地,他的心狠狠颤了颤:“想什么?”
夕阳的暖光映在沈知安脸上是如此的柔和。那人褪去了平日里的棱角,添了几分18岁少年的傲气与莽撞:“我在想……”
“好想坐过去,碰碰你。”
“碰碰你”,如此单纯且直白的心动,沈知安延续了整整9年……从札幌的落日到富士山的黄昏,虽然一切事物和景色都在变,但每每当他傲然站立在这片混沌的夕阳之下,又会变得像那个恍如隔日的不羁少年郎。
楚扬过去,手指摸了摸沈知安的侧脸:“碰到了。”
与此同时,他心里想的是——
安安,谢谢你多年前,不顾一切的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