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无论神、或是恶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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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尼？
……什么叫做“虽然是……但却不是”？
把自己的生日称呼做“生诞祭”这种不自然的用语，放在白兰身上，大家也都懒得质疑了。
就算问了她多半也会找点“我是意大利人，外语学得不好”、或者“瓦达西就是伟人用用这个词语怎么了”等等借口。
可她那句话确实说的很奇怪。
而且……
她对骸使用了“你应该知道”的形容。
暂且不论白兰的生日到底有什么谜题，浮世英寿注意到——在白兰的语境中，她认为骸是很了解谜底的。
——关于为什么“我的生日是白色情人节，但却并非今天”这件事。
以及，他清楚的看见了，就在白兰说出这段话之后，面对着他的蓝发少女眉间极小的压下去一丝，并微微眯了下湛蓝色的那只眼眸。
……仿佛有某种不可言说、不方便明白着讲的隐情，已经通过她的回答，无声的向骸流动了过去。
而毫无疑问，后者的微表情就能证明，她接收到了信息！
黑发青年好看的眉心也跟着轻拧。
他不知道，白兰显然是有很多消息都完全不打算做说明。但她的确是对骸小姐传达了某些意图！只是太缺乏相关情报，因此浮世英寿也束手无策，无法推理出来她们究竟在聊什么。
他自己的敌人，已经差不多快要能对付上了……
可关于她的敌人，他却还没拿到什么能派上用场的头绪。
浮世英寿并没有忘记，白兰曾经说过——叫他不要太过深入的探究，以免事态朝着更糟糕的方向滑落。
可是……现在该在意的是这个吗？避免两个人的敌人混在一起把情况变得特别麻烦？……拜托！再明显不过了，白兰的事情已经跟他非常“亲密”的纠缠在一起了吧！
再说她们意大利来的Mafia都这么不客气，为达目的随随便便就利用别人，一点儿礼貌都不懂得！那他为什么还要避嫌？
既然业已变成了如此混乱的状况，那就别想光在需要利用的时候随意伸手，还在他的世界里胡乱走来走去；到了用不上的时候又冷酷无情把门甩上说悄悄话，不许人家偷听。
哼……要面对就所有的困难一起面对，要解决就把大家的问题全都解决掉！休想玩完了就跑……那么冷酷无情的！
“英寿……”
“英寿！”
樱井景和抬高了声音，这才见到黑发青年眨动眼睫，向他这边转了转脸。
……对于浮世英寿而言还真是少见，这个人居然在战场上走神。
“……还有很多人都没有脱困！”
景和倒也不是完全感受不到对方为何会不在状态，可是当下还有别的事情也很紧急！要是把时间都用来闲聊，等到花都开完了也救不出来人的！
在来的路上，英寿便早已通过联络茨姆莉知晓了目前所发生的所有状况。
除了沙罗姐姐和今井透的队伍之外，被困在「无梦城」中的人们又陆陆续续刷新了几波。粗略一数……约有数千人，还不到当初被抓走的人们三分之一数量。
这是在意料之内的。
大致上观察了一下情况的浮世英寿心中有数：因为在「无梦城」中，属于“绝望”派和“祈祷”派的人数，都要比选择了“希望”的人群……多出很多！
“抱歉，我们才勉强排除掉三座城，还没能找到真正的钥匙……”
景和心里焦急又沮丧，即便他已尽力在战斗了。而且这三座假城里边还包括直接被白兰小姐BAN掉的一座，再加上对方就算是“玩儿”，也确实远程支援了另外两个人。
倘若不是一直被冒出来拦路的邪魔徒妨碍行动，也许他们的速度可以更快一些……可是那也没啥意义啊！算算时间，根本就不够用！
若非忽然间逃脱出来的人们提醒他：这其中或许还有些隐藏的捷径可走，樱井景和怕不是继续吭哧吭哧在那儿闷头推图呢……这得推到猴年马月去！
“就算是你们把所有城池都攻破也找不到的。”却听浮世英寿说道，“根本就没有什么‘钥匙’。”
“啊？”
“什么！”
浮世英寿的视线向上，他望了一眼悬浮在“夜幕”天空中，只差一点点就将完全盛开的青色莲花，再接着又收回来目光，看向眼前的六道骸。
“我猜的对吗？”
“所谓的‘钥匙’……打开城门的开关，原就是不存在的。”
没有正确答案，全部都是幻觉。
要知道「无梦城」可是属于骸的匣兵器，自己的匣兵器咋可能会造好钥匙、特意给别人抢？这个设定就不太符合常理。而早在昨天晚上单独商量做坏事的时候，他就从白兰那里听来有关于“彭格列抄袭我创意”的控诉了。
至于“匣兵器”是什么……嗯，反正就是一种兵器呗。具体的原理不重要，他大致上可以领会到就行。（主要是别指望白兰能给你科普的很详细）
作为印证，直觉也为他带来另一份答案。
——眼前所见的这些“天守阁”，根本就没有任何一座，能给他“真实”的反馈。
不是多年来养成的战斗意识，而是……就，很单纯的——直觉。
从察觉到自己的幻术师天赋、并可以有意识应用这份力量起，英寿就发现了：自己似乎是格外的容易看穿幻象。
就仿佛自己的眼睛，可以穿透这横在“现实”与“幻想”之间的“虚伪”……可以比别人更快、更准确的，抵达至真实。
纵然仅仅只是“能够意识到幻觉的存在”，并不一定就意味着可以轻松的破除掉幻觉，但这已是帮到他挺大忙了。
总而言之，两相结合，他已然得出正确的结论。
“开门”之类的机关或者钥匙都是假话，骸小姐多半是胡说出来耍他们的。
“喂——那岂不是，岂不是说！”
樱井景和急的蹦起来喊，不怪他狂乱。因为……“钥匙”如果是骗人的话，现在还依然被困在城中的人们呢？
不就完全出不来了吗？！
“怎么这样……”
听到这里的鞍马祢音同样接受不了，若是故事的结局一早便被注定……那么大家还在这里努力是为了什么呢？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一刻也来不及等待骸的回复，在浮世英寿做出判断之后，他俩就已经下意识的相信了这个答案。
浮世英寿：“…………”
怎么评价呢，虽说能这么快就相信他是挺方便的，但是……在个别程度上，好像有哪里也不太值得高兴。
#你俩就不能多转转脑子吗#
#动不了，没法子动一点。尤其是当周围有人很会使唤大脑的时候，我们这个功能马上全自动退化#
讲道理，年轻人多打打架，武力值这种东西是很容易锻炼出来的。但智商真的不行……智商，就像高数。不会就是不会，冷冰冰的数据永远都不会欺骗你。
尤其是当你发现只要动手就可以的时候，CPU就会更加的生涩、难以运转。
……脑力劳动相比起体力劳动而言，实在是太费劲了啦！
“不存在……又怎么样呢？”
反观被质问到的蓝发少女，则只是依然轻松……依然无动于衷，全然一副漠不相关的姿态。
“即使没有真正的通关方法，你们想救的人，反正也已经得救了，没有关系吧。”
鉴于六道骸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再鉴于她来自意大利，而且还是个混Mafia的冷酷鲨手……
鉴不了！没法忍——“怎么会没有关系？就算不是认识的人，也要去救啊！”
率先忍不住的是樱井景和：
“他们又没有做下什么错事……为什么就要遭受这些？！”
……“没有做什么错事”？鞍马祢音突然一愣。
哎？这种感觉是……咦。
她说不好，但……有一个疑问从心底冒出来：
——真的是“并没有做错”……吗？
“不，的确是‘做了某种错事’。”
在祢音酱心声疑虑的同时，浮世英寿开口，却是做出否定的回答。
“英寿？！你在说什……”
不等景和问完，便听到英寿继续、语气略微压重的说出下文：“在‘游戏’之中，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对吗？”
在众人短暂的安宁中，他终于偏转过脸颊，向从自己身后探出来半边脑袋的某人丢过去一个眼神。
“啊？你问我？”
白兰小姐指了指自己的脸蛋，又抬起手……看那个意思本来打算去指骸的，但半途中却又收回去了。且听她话音一转、颇有兴致的说道：“嗯~那么，具体是哪方面犯了错呢~？”
“……你要是真有病就快点去医院查查。”
听听！六道骸都开始吐槽了！松弛成这样把骸小姐也给无语到了！
“骸君真小气！嘁，明明你也会这么问。”
白兰轻巧地摇了摇下巴，“人家只不过是替你把你想说的话率先一步给说出来罢了。”
……那就是很气人的行为啊！记恨，她果然是在记恨被骸一直针对的行为……在故意打击报复！
浮世英寿的确是故意问白兰的，而结果不言而喻——这人果真一直都很明白这整件事情的原理和机制。
不论是因着她和骸之间所存有的某种默契、还是因为她的秘密里包括此事，白兰都肯定是早就弄清楚骸的安排了。否则，她不会在听他询问到之时，便能毫无犹疑、立刻不假思索的反问回来。
“虽然这一局，你们不打算让骑士也参与进来……但是在此之前，你也曾经说过——‘一直以来，游戏规则如此’。”
从白兰话语中收获了些许确认的英寿又重新望向骸小姐，同对方那双鬼魅的异色眼眸相对。
“既然是游戏，那么就一定有通关的方法。哪怕这是给普通人特供版本的游戏……”他的目光微微停顿，但语速依旧平稳：
“又或者说……从最开始，通关方法便早就展现了出来。”
黑发青年的周身，一枚又一枚机械目形状的“摄像机”在缓缓逼近，就像是有如实质一般、化作了幕后无数观众们的视线。
尚且困着许多人的「无梦城」之中，荧屏也依旧闪烁着。
无论是清晰的、残缺的，有声音的，信号通顺或是坎坷的屏幕，都在播放着同一个场景。
会察觉到吗？当然会有所感知……毕竟他对外界的刺探从来便很是灵敏。不过处在聚光灯之下也早就是浮世英寿所习惯的“日常”，他唯一有所顾虑的，只是白兰会不会不能暴露在镜头之下。
但是白兰暂时也没有离开……若是不想被拍到的话，她应该会自己把摄影权限关掉吧？
“骑士从‘游戏’的最初就被请出局，换句话来说——骑士们，自一开始就达成通关条件了。”
在「无梦城」中所发生的一切细节回荡在脑海中，关于“卡牌”，关于人们的不同遭遇，以及……那个时刻，透过思念、传入耳朵的声音。
【……那么，你现在有没有弄清楚，卡牌出现的契机是什么呢？】
“卡牌出现的‘契机’……换而言之，选拔标准……”浮世英寿插在衣兜中的另一只手抬起来，露出那张薄薄的纸片。
之前他自己收到的卡牌，根本就没有用掉，还好好保留在口袋里。
“战斗。”
黑发青年在被放大的特写镜头中抬眸，眉眼亮的惊人，重复了一遍：“——是战斗吧？”
*
时间紧迫，刻不容缓，浮世英寿并非疏忽了迫近的时限。
但是他却仍然决定在这儿跟骸掰扯、宁愿多浪费一些功夫，也要把话讲清楚。
因为……这是一个很要紧的关键话题。
在推理出人们获得“卡牌”的条件是什么之后，他就有所预感了——这件事情非常重要！
“是主动战斗、主动采取行动的人。
是不甘心放弃，凭借自己的意志，选择了——去做什么的人。”
“证据就在眼前——”
以视线作为引导，牵着观众们也环顾了一圈周围场景的黑发青年掷地有声：
“所有决心战斗的人们，都已通关在此！”
没错，这就是“卡牌”会出现的契机……条件，就是不放弃、妥协、不绝望……越快采取行动的人，越能够获得卡牌！
可是获得之后呢？英寿也意识到了，还有第二个陷阱……倘使得到“卡牌”之后，便停滞不前，藏身在安全区中……照样还是会被淘汰的！
「无梦城」的机制，就是把最有勇气、最敢于且而奋战的那批人给筛选出来了！而这些人，正是站在“希望”一派，选择了拼搏一把……并且此时已经顺利“通关”，回归到现实之中的人们！
“战斗……”
“诶，我们？”
“我还以为这是在cosplay希望之峰……”
“加入绝望残党什么的，一听就没有出息啊！”
由于大屏幕上实况转播，就连远处的人群中也传出议论。
原本正有所感悟的景和、祢音二人：“……”
别的也就算了，能不能把弹丸论破放下啊？！一直不停在cue弹丸论破就很奇怪好吧……感觉这一部分完全就是骸桑的夹带私货好吧！！
不过，浮世英寿自己虽是说出了这番话，但却并不代表，他就有多少认可对方的了。
……能够选择鼓起勇气面对绝望的人们，固然值得被称赞，那是非常了不起的。他们没有什么特别的力量、只是在这场游戏中，作为受害者被抓走的普通人而已。可信念，本就是每一个人心中都会产生的力量。
真的是……好勇敢，好厉害。
可是害怕战斗的人们呢？选择了一时逃避、想要待在安全区里边躲藏的人们，难道就是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了吗？
这些人又凭什么……被划分在了“舍弃”的一边？
不。
人间世道，怎能如此冷漠不仁。
“呵呵……”骸小姐笑靥弯眸，隔着墨镜也能看到，她这副亲切到不得了、仿佛十分温和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怕#
#不好说，但是狂笑的六道骸真叫人感觉可怕，恐怖如斯#
“向天祈祷，向天求救！”
“——天意真的会回应你吗？”
果然，笑意戛然而止、变脸如翻书之快的骸，才在这一刻展露出超绝の攻击性。
她的声音犹如落雪，带着轻盈的寒冷，仿佛虚伪、仿佛无情，却蕴含着一股极致的煽动性。
“所谓人类啊……就是如此脆弱又渺小的生命。”
“当毁灭降临之后，无论选择服从、还是逃走，亦或向谁去祈祷，都得不到丝毫的自由！”
骸小姐越飞越高的语调转化为了笑意——她又开始发笑，且还是嘲讽意味拉满的那种——
“库呼呼呼呼……就算再怎么合十双手去祈祷，去渴求解脱……谁也不会来拯救你的！在注定到来的终末之下，能够拯救人类的，既不是神之类的东西，也不是恶魔……”
“可以将人类从绝望中得以救赎的，只有人类……自己的双手啊~”
“——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否笑的开心了，她干脆一抬双手，幻术形成的“教祖”套装立刻上身，即使她六道骸真正的脸在摄像头里是照不出来的……但气质满分！邪恶的氛围一定得是满分！
樱井景和、鞍马祢音，以及附近跟过来的其他人员：……
屏幕前的运营方以及观众们：……
这不是完全不掩饰了么！你这教祖咋还让信徒们别祈祷呢？快举报，这里有邪|教压根不负责，百分百放生自己家教徒啦！
“瞎说什么呢，才不是彻底放生。”
「无梦城」内，摆弄着玩具匣子的贝萝芭撇撇嘴，“只不过，想要加入我们邪恶の化身「盘星教」，自然也得付出代价，可不给白吃白住。”
由于骸骸亲身上阵去玩了，她只好负责一下这边的事。抬头瞅一眼……嗯，就剩下最后一片花瓣了呢~马上就可以展开真正的“领域”了哦～
至于在城外边、处于现实之中的人们嘛。
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倒是听清楚了——所以，本轮真正能够通关“游戏”的方法，就是战斗。
不要服从，不要逃走，不要祈祷……
能够重获自由的方法，唯有鼓起勇气，用自己的双手……去行动起来，去战场上奋楫！
毫无疑问，骑士们都是一变身就满足了该条件的，因此直接就被贝萝芭给踢出来……准确来说，表面上被踢出了「无梦城」，但实际上，他们只是成功的“脱困”了。
而过了一夜，没有放弃努力的一部分普通人，也通过自身行动，成功的解救了自己。
还剩下的，就是一部分信仰了「盘星教」、躲在安全区中祈祷的人们，以及……绝望残党。
……该死的除了“绝望残党”之外一时半会儿找不出来合适的形容啊……不知不觉已经习惯这个称呼了！
可事实上呢，「盘星教」的信徒或许会被安排去干别的活儿。即使没有贝萝芭出来解说，大家也大略上可以猜想到这一点……现在真正处于危险中的，是陷入绝望的那一批人！
樱井景和与鞍马祢音也反应了过来。
但是……尤其是景和，他的情绪最为激动：陷入绝望又不是那些人的错，怎能只因绝望……本来就足够惨了，还因此放弃去营救他们？那不是更加凄惨到不行吗！
更别提樱井景和三观的教育者——樱井沙罗小姐，她的第一反应也是担忧这个。
即使在绝望残党之中，就有借机攻击她的人，沙罗也并没有因此便对其产生怨恨。
倘若不是接二连三发生这些可怕的事情，大家又怎么会被绝望的情绪所埋没！
应该救他们……必须要救他们！樱井家姐弟俩的思路完全一致，沙罗姐姐的行为甚而还要比景和更快。
话说这个屏幕不是会同步播放吗？那「无梦城」中的人也听到刚才的对话了吧……他们不是都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够解救自己了？大家一起努力啊！
“嗯哼，确实是能听到的呢。”
却听骸小姐怡然惬意的擦着三叉戟，“如果有人能够满足条件，自然还是可以出来的。”
“真的？你不会阻止么？”景和……不，这一次笨蛋弟弟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出这句话的人，是樱井沙罗。
“不会啊，就让它符合规则吧。”
骸居然也很正常的回答了她，方才那番癫狂姿态跟梦见似的……瞧上去真像个正经人。
然而，从通关方法被披露出来之后，早已又经过了几分钟……却并无一人得以脱出。
“？”
“？？”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相继浮现出一排排问号。
……为什么不出来！！
急的团团转，想要救人却毫无头绪的景和脸上几乎要写出来这几个字。
神色间慌张、又或者挂满小问号的人里面，并不包括浮世英寿……以及白兰。
哦白兰小姐不用问了，她本来都不会发散同情心。再瞧浮世英寿的神情，也只是略微拧着眉，有些严肃、却并无疑惑的样子。
……走不出来也并不奇怪。
英寿的心中自是明白——沉浸在绝望情绪之中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就可以振作起来！
要真是有那样坚韧的抗压能力，早便被这边的“希望派”给策反了，哪里能等到现在！
就像骸说的那样，“按照规则来”……她所言按照规则的意思，就是不会进行干预，只放任人们去承担……由其自身选择所带来的后果。
做出怎样的选项，就走上怎样的道路，直到……结局。
这不正是他们自己选的么？
放弃了战斗……无法再通向自由的道路，可是他们主动踏进去的。
明明一直以来，尊重每个人内心的想法、不会过多进行干涉，就是浮世英寿的风格。他自认为人生都是属于对方本身的，不能因为他作为轮回者力量强一些、亦或是懂的东西多一点，就有资格随意插手，去对旁人做什么傲慢的改变。
可即使如此……
“不行啊。”
他喃喃自语。
“哦呀，为什么不行呢？”姑且算“正常”状态下的骸小姐则显得很好说话，竟然有问有答，不问也搭。
“……”
浮世英寿的目光从那名与自己同为“轮回者”的蓝发少女面庞上掠过，他看得到对方的高高在上，看得到她的漠不关己，看得到她的残酷与狠绝。
无论她设定出这么一番通关机制究竟是出于何种缘由。
……普通人的牺牲对她而言，都毫无负担。根本不能指望六道骸会在意这些。
毕竟……
毕竟，这个世界，本就与她毫无干系。
——“因为，这里是我的世界。”
沉静了片刻的黑发青年亮出驱动器。
“即使没有恶魔或者神之类的东西施以救赎……即使，在真正的毁灭面前，陷入绝望也是人们自己的选择。”
“但这场游戏来源于第三方的娱乐！”
“这不该是能够由谁来决定的前提条件……不该来自于某个人的恶意。”
“我不接受像你这样……由外来者肆意插手，从而导致的‘绝望’……这是我所生活的世界，我不允许！”
铭刻着狐狸头的白色核心ID登入驱动，紧接着——「MKⅡ」便加载上来。
火焰燃烧中，这一次……是真正赤红色的『极狐』的「变身」！
“哼……哈哈哈哈哈。”
骸小姐又跟被逗乐似的，心情很愉快的笑了几声：“不错不错，很会中二嘛！就是要这样的效果才好呢～”
英寿：“…………”
倒也不是！他并不想要这样子发散强烈的中二元素来着！
还不是为了找一个足够有魄力的理由去压制骸的气势么！不然光是在气势上就输给对方的话……打都没法子打了！
不管究竟有多少敌人……他是必须要去战斗的，就算不存在什么通关的“钥匙”……把BOSS炸了总会有用吧！怎么能归因于“没有办法”……就不去管呢。
话再说回来了，赤狐一出，在场还真是没有能够跟他打的……就连『炬目』的硬度都扛不住几下呢，要是化身为野兽形态，搞不好还真能把大咒灵都踢翻。
“哎呀呀，跟不上版本升级，战力差的太悬殊，岂不是就没有看头了。”
或许是也心知肚明，在场所有的邪魔徒加起来都不够眼前这只赤色的『极狐』来打。
“既然其他人现在可能确实打不过你……”
只见骸小姐优雅的抬起双手：“这个呢，是我从逢魔时王那里偷来的「超越驱动器」。”
……谁？
“这个，是继国缘一送给我的日呼表盘。”
啥？哪个表盘？等下你说是谁送的……嗯？！
六道骸不加解释，只是将左手所持的、铭刻有斑纹图样的表盘扣在了「超越驱动器」上面。
“「变身」——”
然后便见她如天鹅似的舒展手臂，打了一个响指。
本来还正在开开心心看热闹的白兰：“……”
白兰：“…………？”
不是，等一下你拿出来了些个什么玩意呢？！啊，“继国缘一”？！！
你们继国家生的憨憨最强咋这么容易上当呢，连偷都用不着偷了，日之呼吸法的真谛就直接白送啊？
我拜托你们继国家生出来孩子养一下好不好，看他这被骗的……
不要随便把自己的本源力量托付给坏女人——！
#继国严胜——#
#快醒醒啊继国严胜，有人骗你弟弟！！#
化为灰烬的继国岩胜：那怎么办捏？已经飘灰好几百年了。
「FUTURE TIME（未来时刻）」
「欺↘骗↗」
「伪↘装↗」
「反↘叛↗」
随着一阵酷拽劲爆的摇滚，特效和不知道为什么听上去十分阴阳怪气的电子音也一起吻了上来。
白兰：“骸君那其实是你用幻术做的特效吧？！音效和原版完全不同……没有跟上逢魔时王的潮流啊，露馅儿了！”
骸小姐冷冷的说道，“这是我们彭格列研发部走在巴黎之巅、全宇宙最前沿の黑科技，跟不上时尚的乡下人是你才对。”
彭格列……她说了彭格列！
浮世英寿顿时就警觉想要阻止某件事，但是没有来得及——
“都听到了吗？人家早就说过的！至今为止的一切都是来自彭格列的阴谋，你们还不信！”
只好耳听着白兰小姐就像终于抓住了对方的小辫子一样突然兴奋地不行。
英寿：“……”
这个梗还能不能过去了？
抗议间，众人便眼见着「超越驱动器」的特效走到了最后，一簇如烈阳般耀眼的光华落下来，化作明亮的焰色，缀于其头部。
只听电子音突然明晰起来，从中性音色变成了一道隐隐有些激动的女声：
「欢迎回归——」
「『日轮』！！」
“？！”
几乎是在听到“欢迎回归”这四个熟悉的字词之时，英寿就警惕至极。
并不是说他先前有放松过戒心。
而是要比常态的更加、更加……提起万分的专注！
……那可是『日轮』！
作者有话说
第158章 无论神、或是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