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白兰：给我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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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试不出来？”
“……唔。”浮世英寿微微皱眉，看着自己的手心。
“出不来就别纠结了，放在原地不用管也会慢慢重新出来的。”
白兰小姐背倚着楼层入口处的门框，侧身透过窗户朝外探头张望，眼神也不回的说道。
“在这种情况之下，能够施展出幻术……不应当是很重要的策略手段么？”
浮世英寿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站位——面对门后的空间，某种程度上似乎是更加安全，某种程度上也或许会先面对新的威胁。
Lily六道骸所带来的第三层梦境，绝非能够允许闯入者们悠哉闲逛、收获大把探索时间的好地方。
“那是对付别人时候的情况……”
不在信息内的，他看到白发少女嘀咕着回过头，毛茸茸的发梢在空中晃了一圈：“对我其实……有也行，没有的话倒也无所谓。”
有什么也行？
浮世英寿的思维顿了一秒后，他才反应过来：哦……是指“幻术师”的重要程度。
“为什么无所谓？”
他感到不解：“……？当场上有幻术师作为对手的时候，另一边最好是也有幻术师，至少能够互相抵消掉施术……不是吗？”
幻术师这种PVP环节里放在任何一边都会严重破坏数值平衡性的BUG，又不能给人家赶回去，那最容易打的补丁就只能是留给两边都分配一下了。
“就……有一些属性方面的克制。”
白兰的语气莫名缓慢，吭吭哧哧的说出后半句：“虽然我的克制效果应该比纲吉君要差点儿，该死的真可恨呐……”
然后她的声音就更低了，却没停下来哼唧音，一会儿冒出一句“术业有专攻”，一会又是“大空的事外人懂什么”、“属性点再偏门也是大空”……等等。
可浮世英寿现在的脑子里也听不进去了，他甚至都没工夫去纠结“外人”之类的词儿，满心满眼想的都是：
……什么啊原来对你而言是“不拥有也无所谓”的吗？还以为你很想要呢，那以前一直嚷嚷着渴望得到幻术师……难道都是胡诌出来匡人的假话？大骗子啊！！
“才没有胡说八道呢！我需要！”
白兰很大声的反驳了，一点儿都不承认，但是也没对自己反复横跳的言行做出辩解。
因此浮世英寿就很难把“那你到底需要什么……”这句话给问出口。
一种十分平静、可以说显出几分冷若冰霜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行。”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看上去似是接受了她的声称。
白兰：“……”
好有温度感的一个字儿，怎么就仿佛是能从单音节中体验到被北风吹拂的滋味呢。
她自认为方才那番对话普通、夹带少许情报交流的程度，完全称不上“吵架”。
理论上应当是如此。
反正，浮世英寿是不再纠结幻术的问题了，某种程度上，他自己心中也算有所猜测的——关于暂时性“难以施展幻术”的原因，他曾经得到过答案。
【当知觉（精神/意志）处于对方的操纵之下，自身所属的幻觉就会失去效用……】
他也曾经亲身体验过，自己的术在一刹间全然崩解，无法重新连上信号的那种，被支配感。
虽说要把线索都是整合起来，得出的结论就是——即便面对还是个小孩子模样的六道骸，他也还无法在幻术一道上与之相争。
但浮世英寿是很少在战斗方面沮丧的，他有眼睛，有逻辑分析，他的理智和本能都在思考。
他知道这是人家的长处，就根不能拿普通一世选手和自己在玩DGP方面的才能上进行比较一样——有【轮回者】作为前提，毫无可比性。
即使是个Lily骸小姐，年幼的也只有外表而已。
与此同时，感觉四周空气格外安静的白兰小姐：“………………”
有一件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跟对方透露过。
主要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说道的边角料：关于曾经评价“浮世英寿心思很好懂”，当然，并不是因为他的演技有多差劲。
事实上，对方的演技相当不错，是要放在“厉害”的范畴内。
那么，为何白兰每次都会很容易看穿到他？
诀窍在于——这家伙啊，每次因情感而使得思绪波动的时候，眼神都太明显了。
而白兰则刚好是个在“懂人心”方面别具慧根的天赋怪。
所以，当浮世英寿的想法涉及到感性方面之时，就会被白兰轻而易举的抓住小尾巴……可倘若他放下儿女私情，专心致志的盘逻辑，那就没有那么方便了。就算他只要将推论说出口，逻辑方面的问题，白兰也是都是完全盘得动的，可……
可就没有那种“不说话也好像可以心灵沟通一样”、具备读心术似的魔法效果。
换而言之，便是“格外的寂静”、察觉不到对方情绪在空气中也非常热烈，吵吵闹闹的氛围。
皱了皱眉，又恢复无辜表情的白兰探头最后瞥了眼窗外，随后拧动把手，将这扇楼宇门关上。
此刻他们的所在地并非楼层上方，而是在楼下……在场景已经被完全覆盖之后，属于这真正“第三层梦境”的，负一层楼。
*
时钟退回到数分钟之前。
当他们为了躲开六道骸，转身扭头返回的时候，的确是差点就冲回上层楼去。也不知是否由于梦境的虚幻属性，那条走廊的长度超过了常理，浮世英寿留意了一下，他注意到走廊两旁的房间模样一直在重复，只是门口标牌处的序号不同。
并且，某些房门内还传出来了陆续的响动，听上去很是不详。
按理来说是应当进去查看一下的，毕竟有动静，万一是人类发出的声音呢？可他虽然放缓脚步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却并没有选择进入其中。
“假的吧。”
“是假的。”
二人做出的判断基本就是同时。
就算构筑的极其逼真逼肖了，也仅仅只是在此层梦境之中所附属的产物，他能够分辨出来：那些沿途中所见的房间里边，并不存在真实的人类。
这边要说道浮世英寿的长处：或许若论幻术学科的造诣，他的确还不能与骸相提并论，只有具备或可抵达之的潜力。但换成“勘破幻术”、“洞悉真实”的水平面嘛，就很强了！
到目前为止，除了自己和白兰之外……他见到的无法判断真伪的人物只有一个，就是六道骸本身。
……好一场疑似终于走出双排副本，遇见了第三个人，但是又宛若从来没有遇见过一样……省流，如三！
而终于，在抵达到楼梯口时，浮世英寿面临着新的选项。
向上走，还是向下潜？
白兰小姐就站在旁边不说话了，面带笑意，做等待状。
每到这种时刻她总是会等待他来主动的。就好像只有他自己才是那个能够推动故事关键进度的主人公，而她更喜欢在一旁围观剧情……就算肯开口说点啥，也是为了给他添点乱。
“我们得往楼下去。”
并没有耽搁太久，浮世英寿很快就选定了方向。
“想知道理由吗？”
梦镜之内或许不会有观众，但他还是十分有展示精神。
“哈哈哈～”白兰小姐从听他说到第一个字起就笑得更灿烂，“所以～选择不往上边跑的理由是？”
“通往「梦之世界」的道路，是「下潜」……对吧？”
即使“伪装梦境碎片”中的情况，和正经的“梦之世界”里并不能完全等同。但在某种程度上，却又是相互通的。
“我们之前进入‘泡泡’中，通往更深层的梦境之时，也是在朝着更下方潜入。”
白发少女眉眼弯弯，并不直言肯定他的判断。可但瞧她挺满意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一定没有弄错。
用“梦之世界”来形容只为更方便理解，真正的名称应该叫做【梦之海】。
与【混沌之海】的概念相同，既然都是一种“海”，以上浮作为脱出条件——那么想要通向更重要、更接近中心的位置，就一定是“向下深潜”！
……
这就是他们又重新溜回来到负一层楼梯口的原因，差不多便与先前那间见不得光的密室位置相当。
现在有个问题是：曾经被白兰乱扔炸弹，不小心（or故意）炸开的密室，已经找不见痕迹。
推开这一层入口处的防盗门之后，能看到一条有些微弱光线的通道，却是新鲜的，陌生的，没见过的……很显然，想要原路寻回那间密室，是没有办法了。
即使浮世英寿有心想探索隐藏在前两层梦境中的秘密，却也回不了头，错过的线索消失就是消失……而现在，他也顾不上去慢慢查探真相。
在半途中绕圈的行为也许能够拖延片刻，但应当拖延不了太久。他猜测着如果这一层梦境是来自于骸小姐过去的某段经历的话，楼上那些房间里的东西，对方大约是也都需要处理一下？那么她可能会在二层楼停留一会儿，可终究还是会追下来的。没有当场就直接和她打起来，全靠白兰的反应快，跳起来就把他给一块儿拖走了……真不愧是飞天咪！
趁着当下的情况暂且算安稳，在没有走向负一层的更深处前刻，浮世英寿忍不住还是提出：
“有没有可能……我是说，我们就一定非得逃走吗？有没有可能跟骸小姐碰个面呢？抛开幻术不谈，也不一定就完全……”
……只会被骸给打败吧？他心想，白兰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本来也没那么慌，更像是喜欢和对方畅享一下你追我逃的玩法才会选择跑路。
“打不过啊，人家都能开开【人间道】！你没看见她的眼睛在流血？”
偏偏白兰在这关头倒不要强了，不像谈及“沢田纲吉”的时候一样坚持，很痛快的认下输名。
浮世英寿：……合着你非要比较的对象是只有“沢田纲吉”一人？
白兰：你懂什么，那是Mafia之间BOSS跟BOSS的将帅之争！骸君又无所谓，她代表不了彭格列。我就算输给骸君一万次也不会在彭格列那里没有面子。
哪儿还有面子啊，都输一万次了！Mafia之间的面子是那样灵活多变的形状？
浮世英寿大感迷惑。大概是因为他不属于Mafia吧，所以理解不了它们家族之间的弯弯绕绕！
“所以我们两个加起来难道都打不过骸……”
而且你前边不还说自己对幻觉有抵抗力么。
“我们冲过去直接上手打不过那当然了。”
白兰小姐耸了耸肩，一边往前走出两步，“如果说你要变身用超级形态去打的话，说不定是可以做到的……但是你想跟她打架吗？”
边聊天便一边下意识跟上去的浮世英寿十分果断：“不想。”
……别说是作为骑士，楼上那个六道骸她看起来撑死也不会超过12岁！！他怎么可能去跟小学生动手！
“外表虽然看起来是大人，但内心其实是小孩子……啊不对，外表虽然是小朋友，但头脑其实很成熟，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那天在游乐园与你相遇时，不小心被下药APTX4869……”
“停——”
浮世英寿连忙打断白兰小姐念经，这段话听上去实在太怪了，跟影射他自己似的。
“什么呀，人家可是在关心你。”白兰嘟嘟脸，“把那泛滥的爱心收起来吧，你最好别当骸君成正经的人类小朋友看待。”
可她现在就是个小朋友啊！
“……那当成什么？”浮世英寿心中疑惑，嘴上便询问出来。
“一个夜王凤仙或者是平A约等于十艘银河系战舰的战斗力。”
……红樱是吧！你说来说去，形容的都是妖刀红樱！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白兰一脸无辜的摊手。
“那就请你再讲明白一些？”
最少也先把《少JUMP》放下……起码把《银魂》放下！
“倒也不是我不想说的很直白……”只听白兰嘶了声，“你不懂。主要是因为骸君这个人的品性太次了，比复仇者还记仇者，我怕我随便在外面胡乱传播对方的个人私事，会被她狠狠地记恨。”
“那应该用不着担心吧……”浮世英寿陷入理性的逻辑分析里：“很明显，就算什么坏话都不讲，她也不会停止记恨你。”
“？”
白兰小姐满脸疑问的从上臂外侧，用食指尖尖攮了一下他，“你找茬？”
英寿：“……”
好冤枉呐，这次是真的没有找茬。
再说你也从来都没少传播过啊！意大利Mafia早就丢失全部的形象，全未来也都快知道彭格列的绯闻了……你现在才跳出来假装成不想说别人隐私的样子，这不是很死装吗！
……“反应这么大干嘛？”
眼睁睁就看着他猛地一缩，险些没原地起跳的样子，白兰小姐瞅了眼自己的手指头。
也没有藏根指尖针的说？
且见黑发青年抬起手，摸了摸肩膀下边那一块被攮到的部分，神情默默。
要说痛，自然是不怎么痛的，只不过他有种走在路上突然被火星烫到一下的受惊感，因此才会表现的过于灵敏。
“我是不清楚具体项目，不过骸君的出处跟我有些类似……就像是一个系列的那种。所以她也……”
啧了一声后，白兰小姐最终还是抬手比划道：“多半是拥有和我相近的体质。懂了吗？”
“懂了。”浮世英寿点头，“意思就是你在自夸，说你自己拥有一个夜王或者红樱战舰的攻击力。”
白发少女就微妙的挂起了小脸：…………
“搞什么嘛！”她半睨起眼眸纠正道，“是我的话，怎么着也该比喻成一个吉田松阳，或者是星海坊主才对！”
……那还不是以夜王凤仙作为计量单位的标准吗？说这说那的，结果全都是凤仙啊！
浮世英寿产生出一种错觉——他好像能从白兰的小脑瓜里具现化出来一本词典，翻开来粗略一瞧，写满了鬼画符。再仔细看看字里行间，所有的缝隙里都是：夜王凤仙。
好奇妙！都什么意大利的奇妙比喻！
叮——
从不可探测、不可窥觑般模糊又黮暗的通道深处，响起了一道铃声。
叮铃——
似是连整座空间都注意到他们的“有所察觉”般，那被晃动的铃音更加清晰。
犹如在照不见光亮的深海之中，当潜水员为一颗美丽的光点所吸引时，隐藏在其之后的垂钓者，也同时发现了你。
浮世英寿的目光向前方探去。
在犹如水汽凝聚般涌动的雾气之中，一丝红色的绳结映入视野。
然后，顺着那抹黯淡的红绳，越向里迈步，能看到的绳结就越多。不止是墙壁……天花板，甚至地面上，都浮现出来一段又一段、犹然似封锁线的绳结。
叮——
铃铛又响了，一颗颗垂挂在绳结的末端，从上自下，在并没有风吹拂的通道中隐隐晃动。
浮世英寿若有若思的停下脚步。接着，他又稍微朝后退了一退，待脚下站定，才向着身侧转过头。
一面宽大、坚固，瞧上去十分特别，像是藏匿着什么宝藏般的门扉于视线的中央浮显。
目光向低处，他发现在门扉中间落下的，是一把看上去颇为古朴，造型也很抽象，有种从印象画派中跑出来的……说要有艺术价值吧，但这玩意儿除了不可名状的脑回路之外，没人能欣赏来。说要是一坨垃圾吧，它确实又把门给锁住了，而且还锁的很严实呢。
而且，并不是机械或密码类型的锁。
“……”
“那叫什么‘爆炸机会来到啦’的眼神？”
眼见着黑发青年扭过头来，嘴巴不说话，就光瞅着自己看的白兰小姐叉腰。
她上前一步，鼻尖凑近去，眯了眯眼睛：“恐怕没那么容易好炸开，这个东西，如果随意爆破掉，也许是能连房间内其余事物也一并摧毁的。”
“……我只是想说，没有正经的锁，也找不着窗户，应该怎么样打开？”
浮世英寿心想：我的脑子里怎么可能也充满爆炸呢！
且不仅如此，从门框处坠下来、连接着墙壁和铜铃，仿佛某种神秘仪式一般的绳结，也是他格外关注这一扇门的原因。
所有呈现出来的造型，都使得它看上去……不像是会出现在什么科幻元素电影当中的东西。
更像是……更符合……！
“说真的，有点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浮世英寿再次一惊，是因为白兰小姐冷不丁抓住他的手——并非手腕或者衣袖那样的部位，她暖烘烘的手指就包裹住他的手掌，然后被对方双手握着拽走，碰到了那枚造型古怪的门锁。
“变！”白兰喊。
“……”
这是在做啥子？
实在是太难懂了！浮世英寿心里除了吐槽之外想不出别的话题，所以他只好沉默不语，维持一种镇定的外表。
“又没说让我变，我不会变！”白兰道：“你来呀，把你的想象力开发起来，快点！变成我们擅长范围内的谜题！”
“……我可以直接‘变’的吗？”
他有些重音的咬字，再说了，幻术也只能制造虚像，对着门锁使用可没有效果……何况他的幻术能力还受到了压制。
“现实里不会起作用，但这里可不是什么现实哦！别忘了，”白兰的声音围着他环绕，“你行，你不是一般人！”
……什么调调啊！
浮世英寿很想把白兰的最后一句怪话给删掉，然而越希望忘记他脑海中的回声就越清晰。来不及处理了……对呀，他们现在是处于近似于梦境的空间中，因而并不受到“现实”桎梏，按理来说他应该也可以……改变！让眼前这枚锁的性质……变成更适合他解密的类型！
四周所处的地面和天花板都传来一丝隐隐的震动感。
雾气散开，浮世英寿望过去——他发现，那里已经不再是艺术品味糟糕的印象派怪锁，而换成了他更加熟悉、也更符合科幻元素的，一枚高科技电子锁。
“不是吧，电子锁你也不会开？”
一分钟后，研究完毕把手伸过去鼓捣的白兰小姐撇着嘴蛐蛐。
“简单的开|锁|技巧我当然也懂一点……”
浮世英寿试图辩解，因为就算是改变性质，他也只能够让怪锁的类型发生变化，但开锁难度还是对应的，他暂且还不能用幻术就让它变得可以很轻易就打开。而高科技密码……的确也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那能有啥办法！现代社会还没发展出这么高科技的电子锁啊！他就算是很好学也得有个传授知识的地方，才能够学到手吧。
然而，事实上就是他依然无法打开这一枚随意操作就有可能使得房间自主爆破、销毁内部的密码锁，因此只得求助白兰。
白兰小姐答应的非常痛快：“OK呐，我说过还能再帮你一次的嘛。”
浮世英寿：……
怎么又是这种非常不吉利的说法！他有点后悔了，真不想让对方帮忙！
“最后一次”什么的……听起来就让人心里边充满了抗拒！
眼看对方忙活，被放置在旁边等待开锁的浮世英寿就感觉自己浑身都从内到外的刺挠。
“白兰，你刚才说……”
想要找新话题的诉求促使着他开口：
“需要建立锚定点来平衡人性……倘若我真的达到那一步，”
浮世英寿还没有忘记她与自己之间的上一个话题。不……应该说，他一直都在惦记着。
也用不着跟对方讨论到底有没有必要去做“维持人性”的预案了，当这一念头总是在想法中回荡、时不时便跳出来的时候，灵感就已经给出答案。
连询问的步骤也免去，英寿心里是有感应的——他察觉到，自己很有必要去考虑白兰小姐所提及的这件事。
而且，把思维逆转过来，又何尝不是呢？
若非是观察出来他有这个需求，白兰也不会特意点出来吧？
虽然她选的那个时机……怎么评价呢，真是极其诡异……为什么非要在逃跑路线上说啊！是故意的吗，故意装傻对不对！
……“所以，用来充当「心锚」的事物，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比较好？”
“你去找你自己在意的东西呗！”
只听白兰不见一丝迟疑，随心所欲的开口，“最好是那种不会变的，质量稳定，你确认能够一直牢固存在，放在那儿可以让你激发充沛人性的东西……”
不会变化，稳定存在的……
几组关键词如同咒文，盘旋着进入脑海。浮世英寿下意识展开深度联想，琢磨着，琢磨着，然后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就集中在了白兰脸上。
“？”白发少女偏了偏头，眉间微皱：
“让你自己想，干什么一脸发呆样？”
浮世英寿：“…………”
他不是发呆。
但，但这个思路还真的不好解释。
主要是他想了一下，若自己轻易就暴露想把白兰放在锚点位置上的念头……被对方毫不留情的回绝的可能性实在是太高了，高到他此刻是完全不敢提起话茬的程度。
还需要问出口才能弄清楚吗？压根便不需要——他心里非常了解，白兰对于任何需要“负责任”的提议，兴趣都低到极点。
她不会许诺……即使，或许她也应该能明白：“稳稳存在一直不会变”的事物，对于他而言，是有多么难得找寻。
尤其是“充沛激发人性”……
哦天呐，猜怎么着……自从认识某只邪恶飞天猫之后，他从来没有在其它角度感觉到自己浑身流淌的人性因子有如此活跃过！
然而在心里边坚持自己“没有发呆”的浮世英寿却没能拉满警戒心。当他又一次回过神时，立刻便意识到自己是又陷入脑海内纷飞的情绪之中了……而当他收拾好杂念重新望过去，迎面便接到对方灼灼的目光。
那双浅紫色眼眸好像比平时要睁的更大，瞳孔也更加圆润，他感到自己仿佛被属于猫科生物的狩猎本能锁住一般，身躯都不由得迟滞一霎。
怎么也被反过来盯住瞧……难，难道？他的心思被对方给猜到了！？
浮世英寿立时忐忑，心里相当的不安：毕竟在白兰视角中，他似乎是个挺好懂的人，而且也不是第一次被她给随便就猜出来……
只见白兰小姐依然是神情略显疑惑，微微向前凑出脸蛋——“你也饿了？”
……不，他不饿。
浮世英寿在精神层面上大喘气的摇了摇头，事实上，他一向食量不大，饿的也很慢。
至于为什么他要大喘气，为什么没被拆穿会觉得心里放松，这……他也说不清，也不敢问，更不敢乱动。
再看白兰的模样，好似是丝毫未曾察觉到他的回避心理，依然那么从容，又或者说随遇而安、安之若然、了无牵挂。
……“稳定”。
啊啊啊啊不不不不对不对！别继续想了！
浮世英寿平复着情绪，内心的二头身Q版小狐狸蹦上蹦下，急着把脑海里跳出来的两个加粗闪光大字打散。
作者有话说
第177章 白兰：给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