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18、第十八章 如今,有我在你身边 凌霜擦拭眼 ...
-
凌霜擦拭眼泪:
“他将悠然放心托付给我,我无法违背这份期待,我的心太软弱,因此,我只能放手。”
“悠然在死前,交代了我很多事情,她很担心我,很不安。”
“她让我发誓,就算她离开人世,我也不要对人类失望,她希望我能一直是凌霜,永远是凌霜,她希望我是一个好人。”
“但我知道,无论是墨轩逍遥,还是悠然,在他们的心中,我永远是泽沐然。”
“只是,我有时会想,兴许正因为如此。我,凌霜,在他们心中永远无法被替代。其实,他们的心里一直都有我,那个位置不可被撼动。”
“所以,最后一刻,当悠然的脉搏停跳,她在我的许诺与安慰下闭上双眼,陷入永恒的沉眠,我竟觉得释怀。”
凌霜温柔的笑着:
“所以,我把她葬在墨轩逍遥的身边,我告诉爹,我做到了,我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我当然也没有辜负悠然的。”
“我离开了起源之地,落座于后方战场,建立了属于我的孤岛,就这样狼狈不堪挣扎着,渡过了两百年。”
泽沐然也笑着,他轻吻凌霜:
“如今,有我在你身边。”
凌霜沉溺在幸福之中,怀抱着他仅剩的灵魂:
“我爱你。但我,不会约束,强迫你留下,你永远都是自由的泽沐然。我愿在我所珍爱敬重的人们面前发誓,你是自由的,直到永远。”
泽沐然笑的阴森,他拂过凌霜的面,美艳,又迷人,他金色的眼里闪烁着阴暗的光辉,凝望着凌霜纯粹的真爱。
泽沐然的影子在抖动,他的颂赞开始铺展,即便泽沐然不开口,它们,也会代替他而言。
那些声音充满蛊惑,用的,也并不是古语:
“爱上我的代价很惨痛,你的一切,将由我左右,你的真心禁锢在我掌中。”
“我的神格并不仁慈,你的余生,将被我吞没,你的灵魂,只能与我同行。”
“我即是黑暗,充满了诅咒。我是毁灭一切的灾殃,是世间贪欲的化身。”
“你赠予的身躯已然彻底的属于我,它早以臣服在我的灵魂之下,与之同流合污。”
泽沐然裂开嘴,他一言不发,那些漆黑的影子盯着他们看,高唱起赞歌:
“当你在我身边,兴许我才是完整的。”
“你是我遗失的过往,你是我抛弃的真心。”
“现在,你回到我的身边,你高喊着爱我。”
“我想,我等这一天够久了。”
“逃跑已经来不及,你已落入黑暗里,反悔已经太晚了,你已深陷沼泽里……”
凌霜有些无奈,也是笑笑:
“你什么时候能改掉用颂赞代言的毛病。”
泽沐然也是笑道:
“可惜我浅薄的脸皮太过羞涩,不要在意,听你所想听的。我只是有些太过兴奋,所以把它们放出来助助兴。”
凌霜挑眉,同样放出颂赞,它们唱的很调皮,挑衅似的捣乱:
“如果你渴望权利,我便臣服取悦你的心。”
“如果你渴望贪欲,我便贪婪的渴求你。”
“我愿真心被你禁锢,只能祈求你残酷的怜悯。”
“当你留在我身边,痛苦便能被抹去。”
“你是我遥远的未来,是我渴求的安宁。”
“现在你回到我身边,装作冷酷无情。”
“我想笑话你很久了。”
“现在恐吓已经太晚了,我还是想要爱着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你已陷入贪婪里。”
泽沐然收起颂赞,歪着头无奈的笑着:
“好吧,嘲笑我的小混蛋,我会亲口告诉你我在想些什么。”
说到这里,泽沐然站起身,走到墨轩逍遥的墓碑后,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姿态:
“逍遥,你还是那么自作聪明的愚不可及,你竟不相信我会把他留给你。”
泽沐然的眸光带着失落,怀念:
“其实赤夏尘栀说的没错,我是一个会为了很多目的而行动的人,他说我动机不纯,事实正是如此。”
泽沐然看向凌霜:
“你小小的嫉妒之心遮蔽了你的双眼,当你看着我,你的意志便开始混乱,以至于你时常停下思考。”
说到这里,泽沐然靠在墨轩逍遥的墓碑上,玩弄着编织好的花祭:
“我并不仅仅是为了赤夏尘栀,我来此,有很多目的。比如现在,我听到了他们死亡时的告别,比如我这次,鼓起勇气落入一个幻想,来看望这些空空如也的坟墓。”
泽沐然敲了敲墓碑,神情戏谑:
“你我都知道,当他们死亡的那一刻,这些终将腐朽的肉身就是空壳。虽然他们的骸骨沉眠,但他们的灵魂早已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泽沐然站起身,仰头看着那巨大的古树,伸手抚摸树干:
“我从不留下任何人的遗物,因我早已放弃救赎。我在心中为死亡画上句号,接受他们的离去,不愿为此痛苦沉浮。”
泽沐然回过头,无奈的浅笑:
“昨日,你问我,为何要原谅赤夏尘栀,他给我带来的痛苦远超五百年,我没有正面回答。”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不恨赤夏家了。我只是给赤夏尘栀一点教训,让他尝尝他的因,所造的果。”
“但,如果我一直恨着他,痛苦的是我。如果我放下,我便是自由的,如果我憎恨,我便被束缚了。”
泽沐然叹气,他看出来凌霜没有完全听懂他在说些什么:
“我大概猜的到那时的我,在想些什么,墨轩逍遥选择了你,所以我选择放过用执念折磨自己。”
“正如赤夏尘栀所说,我总是有着许多目的,但我想,那时候的我的心挣扎着,努力过。”
“我们所爱相同,我们爱屋及乌,他们如此爱着这个小小的,过去的自我。所以,我也想尊重他们的意愿,我也想因此成全那个傻傻的你。”
凌霜红着眼睛站起身:
“泽沐然。”
泽沐然伸手打住:
“我不是那种会拿有限生命去牺牲的那种人,我是不会为了你赴死的,这有很多原因,只是这些因凑成了一个较好的果。”
凌霜落泪,冲过去抱住人:
“你撒谎!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了,你骗不了我了。”
“你当初明明可以强行夺舍我,你一边要我心狠,一边又不断的放过我。我只想听你说一次实话,听你亲口告诉我!”
泽沐然很是别扭的别过头,凌霜将人推倒在地,靠着悠然的墓碑:
“你看着悠然告诉我,当初为什么没有夺舍我,你敢在她的面前说谎吗?”
泽沐然笑的难看:
“悠然不在这里,她死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我说过,那有很多原因,只是无数个不合适。我不是仅仅为了你,才那样做。”
凌霜却苦笑了一下:
“你,总是这样。口是心非,嘴上说着要坦诚,却又咬死否决。如果你真的觉得这里空空如也,你为什么和我来此祭拜?”
泽沐然伸手抵着人的胸口,也露出一抹苦笑:
“别让我对你说永恒,因我无法保证,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