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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躁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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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不用在便利店工作，他说要来便利店，那就只有“陪徐成天值班”一个目的。
也许王立晚上确实没别的事可做。
可徐成天没法顺理成章地接受王立的好意。
万一有人问为什么他的合租室友会每天晚上出现在便利店，徐成天怎么解释都解释不上来。
哪怕时间接近零点，徐成天仍在纠结要不要跟王立说些扫兴的话。
来换班的店员见徐成天身旁多了一个人，先是诧异地打量了王立好几眼，见对方没插手便利店工作的意思，也没多嘴询问。
正好夹在两人之间的徐成天感觉身前身后的目光来来回回穿梭了好几遍，一旦他转头去看任何一个人，又总弄不清发生了什么。
不过既然该下班了，徐成天就暂时把那些弄不懂的事抛到脑后，认认真真地交接完便利店内的全部工作，再拍了拍王立的肩膀，示意可以回家了。
“你明天晚上也要来便利店的？”
踏下台阶，徐成天停驻了一会，发现今天街上特别安静。
“我说了要来。”
王立逛到了公寓侧门前，回头看到徐成天还停在便利店，远远地喊了一声名字:“成天。”
徐成天回过神，跟着王立进了侧门。
走进楼梯间，周围一如往常地寂静。唯有一盏盏随时可能亮起的声控灯提醒徐成天离家越来越近。
越是沉闷地往楼上走，徐成天心里的那些事堆积得越重。
踏上最后一段楼梯，他觉得自己快扛不住了，为了散心，只能向王立确认道:“你之后还要来便利店？为什么？”
“是你给我发了消息。”王立眨了眨眼睛，好意提醒。
“但我只是想让你今天来一趟，我好把同事住院的事告诉你。”
明天以及之后的事完全不在徐成天的要求之内。
王立停在了一级台阶上，他不露怯地望向徐成天。
“你不希望我过去？”隐隐能听出一些失落的意味。
徐成天的心尖像是被揪了起来，他试着弥补说错的那句话:“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以为我这么做没有问题。”王立放缓了声音，“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
徐成天答不上来，他尝试着稳住视线，和王立对视良久，直到听见对方先开了口。
“那盏灯好像坏了。”
他俩头顶的声控灯悄然熄灭，将一片阴影重新洒在了两人之间。
身处黑暗当中，徐成天反而更能判断出王立的所在位置。身前投来的目光宛如炬火一般映在他的眼里，使得徐成天不敢继续和王立对峙，主动挪开了视线。
“是一个不能跟你说的理由。”
闻言，王立忽的一笑。
“刚认识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在乎那么多事情。”
“你是说几天前？”
徐成天的注意力回拢，他举起手机照明，帮着自己和王立找准上楼的道路。
望着前边被光照亮的一大块区域，徐成天短暂地陷入恍惚。
好像他见过一次相似的场景。
来不及回忆，徐成天走进了七楼的过道，他摸索着公寓钥匙，同时坦白道:“那时候我都不知道你会成为我的室友，就怕我俩以后没见面机会，所以不顾这顾那的。”
“我们已经是室友关系了，也能称得上是朋友，至少和你跟同事的关系一样。”王立把徐成天告诉过他的话复述了一遍，心平气和地说道:“我想着既然你的同事住院了，那你可能需要另外一个人帮你。”
这句话落到徐成天耳中的份量很重。
“可是他是他，你是你，你们两个人并不一样的。”徐成天极力否认王立的错误观点，用力地拧开了门锁。
王立眸光闪动，他无奈地叹了叹气。
“我挺好奇你为什么总是说我很特别。”
徐成天脚步一顿，随后默不作声地走进了通往卧室的过道。
王立按部就班地做着计划好的事情，他取下了挂在阳台的衣服，提着衣服走了回来，制造出一些或近或远的动静。
看到王立走进卫生间，徐成天合上了卧室的门，把自己反锁在了卧室门后。
身后是厚重的木门，给徐成天贴着门板的背上添了一些冰冰凉凉的感觉。
只是门后的徐成天始终平静不下来，他屡次抬高胳膊，用手背试了好几遍额头的温度，总觉得热得过分。
一直很特别......？
王立的话反而还提醒到他了。
好在徐成天暂时没有找到自己已经发烧的证据，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翌日。
十二点一过，徐成天拉开冰箱，只找到同一种口味的饭团。
他暂时没什么胃口，按照惯例去了趟便利店。
“成天哥，你都有黑眼圈了？”
姑娘迎了上来，有些担忧地望着徐成天。
徐成天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稍微清醒一些了，安慰姑娘道:“没事，没事的。我就昨晚没睡好。”
姑娘这才放心地同步了她所知的消息。
坏消息是同事的病情不太乐观，需要动手术，术后还得看情况修养。他跟店长请了假，说是出院了再回来。
徐成天闷闷不乐地问道:“那好消息呢?”
“只要成天哥你同意，你就能代表咱们便利店去看望病患，这个月可以多休息一天。”姑娘展示起了她和店长的聊天记录。
在一长串的对话里面，姑娘发的那句“@徐成天想去”赫然醒目。
她着重划了一下最后一条消息。
据店长所言，其余店员大多推荐的也是徐成天。
姑娘放下手机，满脸愧疚地说道:“成天哥，要是知道你这么累，我肯定不跟店长报你名字。”
“我跟店长说那是传染病，你快要病倒了，让他找个人给你代班。万一你也累倒了，那我在店里就没几个认识的人了。”她紧张地说了一大通话。
“听起来怎么像在咒我。”徐成天挥了下手，“不用找一个人来帮我。”
要是姑娘真说服店长派人来值班，到时候算上王立，便利店内一共就有三个人了。
那样的场景光是想想就很可怕。
跟姑娘交谈完，徐成天在回公寓的路上还在想着王立的事。
王立没有向他透露任何风声，今天来或不来便利店都有可能。
当徐成天躺在沙发上午休的时候，他梦见的就是自己在便利店内忙碌工作，忙完了一回头，就看到王立静静守在收银台。
他猛然惊醒，再度入眠，梦见的还是相同一幕。
后来徐成天不敢犯困，清醒了半个小时，仍然对刚才那场梦耿耿于怀。
......他突然觉得和王立相处这事其实并不轻松。
午夜时分，徐成天像根焉了的葱一样趴着收银台，他时不时地向门口投去一眼，始终没见到王立。
他准备探探王立的口风，打开社交软件，发了行字过去。
“你今天不来便利店了？”
等待了近十分钟，聊天界面里还是只有那句话。
王立那边完全没有动静。
徐成天打算过会再看看，准备按下熄屏键，却看见社交软件最上方的昵称转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他惊喜地捧起手机，但——
王立回复的速度很慢，慢到下一位顾客进便利店了都还没发来消息。
徐成天最初猜想王立是要给他发一长段话，内容多到占据整个屏幕，以此谴责他先前的所作所为。
他倚在收银台旁期待着王立表态，又觉得王立不是话很多的人，所以打字慢的原因可能是网不好或者在忙。
跟徐成天猜的差不多，王立拖沓半天，只发来了两个字:“在忙。”
不过他陆陆续续发了更多行字。
“待会过来。”
“你再等等。”
徐成天没来得及看全消息，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开始唉声叹气。
既然王立真要来，那他能做的好像只有等着人来，这很不符合徐成天的作风。
叹气叹到一半，瞅见门口多出来个人影，徐成天起身迎接。
“欢迎——”
看清来客的脸庞后，说了一半的话语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来的人就是王立。
“我刚从健身房回来，过来看看。”
王立沿着货架绕了一圈，拿了瓶矿泉水回来。
徐成天找准了瓶身上的二维码，一次就扫出了商品信息。
“我请你吧。”
他没让王立付款。
“行。”王立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水。
他捧着矿泉水瓶走到店门口，没走下台阶，只是站在那里。
徐成天偶尔瞟一眼王立的背影，确认王立没有离开。
他俩之间其实就差了几步路，但多出来的这点距离像是王立特地留出来的，就是为了让徐成天不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又能告诉徐成天他就在那里。
“......还挺好的。”
徐成天抽了抽鼻涕，专注地做着本职工作，在库房理完货回来，他发觉王立替自己守在了收银台后边。
王立还特意租用了个共享充电宝，看样子能一个人待很久。
“刚才有个客人。”王立提醒。
王立没说的是他“顺手”帮客人结了帐。
徐成天看见收银机上多出来的数据，侧目望向王立。见对方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忍不住澄清道:“我其实不讨厌你来便利店，就是感觉很亏欠你的。”
“你之前帮了我很多，我这是礼尚往来。”王立善解人意地回到。
他陪着徐成天在收银台后站了一会，抽空查看了一遍手机里的消息。
“你想吃夜宵吗?有人请客。”
夜宵？！
徐成天担心他的兴奋没传达出去，连着重复了好几遍:“吃!”
“是谁请客啊?”他接着问。
“健身房的人。”王立按了好一会手机，似乎在跟人说明目前的情况，“等你下班我们再去和他们汇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