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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审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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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啸扬透过监视器，看着禁闭室内被特殊绳索五花大绑的休纨，淡淡地开口：“元溪，你有没有听家里长辈提到过‘魔族’？”
元溪愣了两秒，而后回答：“记忆里讲族史时好像有提到过‘魔族’二字，不过我记不太清了。”
成啸扬略带责备地看了他一眼。元溪有些羞愧地移开了视线，他小时候性格顽劣，经常和长辈对着干，讲族史时走神是常有的事，虽然成年后有意把曾经落下的知识学回来，但难免有遗漏。
“那你觉得他，是魔族吗？”
元溪看着监视器里神色平静的休纨，犹豫道：“我不知道。如何判断是否是魔族？我的法器只能察觉出不寻常的能量。”
成啸扬：“那我们就去问问他吧。”
禁闭室门缓缓滑开，两人走了进去，门又再度关死。
休纨抬头，打量了一下两人。这是他被关进来后，第一次有人来看他，终于要开始审问了吗？
成啸扬：“你是魔族吧？”
休纨眉毛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对方会这样开门见山。
他选择了保持沉默。
身上绑着他的绳子应该是一种法器，他的魔力可以在体内自由运转，但却无法释放出体外分毫。这就意味着，他无法发动攻击。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成啸扬看他是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了，也不再多问，“好。那我们换个话题，你就不关心你妻子的情况吗？”
休纨依旧沉默，但成啸扬捕捉到了他眼神的闪烁。
“你妻子已经被送到避难所了，得到了治疗和保护，现在很安全。”
休纨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去，嘴角却噙着笑问：“你们是要用她来威胁我吗？”
“当然不。”成啸扬摇摇头，“你的妻子是确确实实的人类，是我们的同伴。我们不会用伤害自己同伴的方式去获取想要的东西。我告诉你她的情况，是因为看得出来，你很在乎她。当然，她也很担心你。”
成啸扬看到他眼神里的冷意渐消，继续道：“我听元溪说，他们是在路边发现了你们。你应该是遇到难题了吧，或许我们可以各取所需。你把我们想知道的信息说出来，我们会考虑让你和妻子团聚。”
休纨讽刺地一笑，然后抬起头直视着成啸扬的眼睛：“你会为了你的爱人背弃人类吗？”
成啸扬沉默2秒，沉沉道：“不会。”
“那不就是了。”休纨又笑笑，他长得斯文儒雅，哪怕被捆在牢里数日，也不见狼狈。这一笑，倒有些看淡世事的意味，“既然您坦诚相告，我也不绕圈子了。我不可能透漏任何与族人有关的信息。你们要杀还是要剐，我也都认了。”
成啸扬沉默着与他对视，而后点点头，连说了两个“很好”，接着上前两步站到了休纨面前，并将左手放在了他的头顶。
一股炙热的气流瞬间从掌心灌入头顶，休纨呼吸一滞，脸猛的涨红了，忙调动体内的魔力抵御这股热流。
但他很快发现这股如阳光般炽热的气流，根本不在乎他的魔力，以一种压倒性的力量，顶着他的魔力从头顶一层层下压，在灌入他身体的那刻，休纨终于支撑不住泄了力，热流很快裹挟了他全身。
休纨浑身止不住的抽搐，瞳孔中露出了恐惧，这是他第一次感觉距离死亡那么近。
就连当初封燚要杀他时，休纨也没有像现在这般恐惧。他感觉内脏和骨骼都要被这股炽热的气流融化了。
这是要他不得好死么。
“现在要说吗？”
虽然□□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但男人低沉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入了他耳中。盘踞在大脑中的热流温度有些许的降低，让他的思维短暂地清明。
这是给他的最后机会？不说便是死吗？
休纨的表情有瞬间的迷茫与呆滞，但他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不得好死，那便……不得好死吧！
他是不可能背弃魔族的！
休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汗水不断从毛孔里流出来，浸湿了衣服，身体的温度越升越高，他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来。
体内的魔力被这股热流死死压制在底部。最终，他完全放弃了抵抗，心里只期盼着，可以死的快些，再快些，不要受更多的罪了。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临界点，按在天灵盖上的手突然拿开了，与此同时身体里的炽热气流也随即消散。
休纨像是溺水的人突然获得了氧气般，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平复了些许后，他艰难地抬起头，蠕动嘴唇，吐出三个字：“防风氏。”
成啸扬负手而立：“果然是魔族么。”
防风氏乃是夸父的后裔，领悟出吸收太阳至刚至阳之灵气，为己所用的术法。曾是人魔斗争中对抗魔族的中坚力量。
“没想到，防风氏居然延续了下来，后人依旧如此出色。”休纨苦笑道。
“你们魔族也不差，居然也真能隐匿这么久不被发现。我确实很好奇，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一夜之间凭空消失的。”
一提到和魔族有关的事，休纨又再度抿紧了嘴唇。
成啸扬冷笑一声，知道他是宁死也不会多说了，也不多纠缠，与元溪离开了禁闭室。
“队长。”元溪面带忧色。
成啸扬：“他死都不肯透漏和魔族有关的信息，我们问是问不出来了，也别瞎耽误功夫了，去找阿颉来吧。”
元溪瞳孔微张：“您是要……？阿颉可只剩下最后一次能力了。既然他对那个叫‘付妍’的女人如此关心，为什么我们不干脆利用……”
“元溪！”成啸扬严厉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做人的原则是，绝不通过牺牲同伴的方式去对抗敌人！”
元溪坚持：“可付妍不是我们的同伴。”
“可她是人类！站在人类与魔族的角度来说，付妍是我们的同伴。更何况……”成啸扬语气里夹杂着无奈，“你真的认为，一个女人可以让他背弃自己的族人吗？”
元溪仍不愿放弃：“不试试怎么会知道？”
“不必试。”成啸扬皱眉解释道：“我在他体内感应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这股力量足以让他自我毁灭。我担心如果把他逼的太狠，他干脆选择自毁。他清楚的很，他一死，我们必然也不能对付妍做什么了。现在情况还没坏到那一步，他仍抱有活下去的希望，所以只是保持沉默不回答我们的问题。”
元溪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去叫阿颉来吧，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好。”
元溪离开后，成啸扬叹了口气，没有下属在，他终于任由自己流露出迷茫和疲惫的神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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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内，休纨躺在地上，尽可能地让身体与冰冷的地面接触，来缓和体内的焦灼感。
还好，魔族的同胞们已经退回了魔疆，清泽殿下应该已经彻底切断两界的联系了吧。
休纨叹口气，心想人类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他们已经知道了魔族仍留存在世上，一定想从他这里获取更多的信息。
他的思维在挣扎。理智告诉他，既然被人类发现并抓住了，他应该立刻自我了结，这是杜绝魔族信息泄漏最好的办法。但感性又让他生出了侥幸的心理，只要咬死不说，对方最多也只是让他受皮肉之苦，只要能熬下去，熬死这些人，总有逃出去的机会。
但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太久，成啸扬与元溪便去而复返了。
“这么快又来审问我了？”休纨勉强挤出个笑容。
成啸扬：“我再问你个问题，这场丧尸灾祸，是不是你们魔族的手笔。”
休纨这次没有犹豫太久：“应该不是。”
元溪皱眉：“什么叫应该不是？”
休纨想说，造成丧尸灾祸的荷班草确实与魔族有关，近些年人界的一些灵异事件也确实有魔力的踪迹。可他们确实不知道原因，也在追查之中。
但考虑再三，他觉得如果自己这样回答了，对方势必会问更多问题，那便会泄漏更多与魔族、魔疆有关的信息。于是休纨再次选择了保持沉默。
成啸扬也不多问，打开禁闭室让外面的人进来。
来人是个瘦小苍白的女孩，看上去十三四岁的年纪，手里捧着一个玻璃匣子，匣子正不断冒着寒气。
休纨看着玻璃匣子，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如果他现在不自绝生命，恐怕会发生让他后悔终生的事！
他心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决绝，正要调动体内的魔力，成啸扬却已经来到了他身前，一只手扼住了休纨的咽喉，至纯至刚的阳气灌入，将魔力再次压制在低端。
“咯……呃……”休纨脖子被牢牢锁住，脸涨的通红。
元溪对女孩道：“阿颉，开始吧。”
名叫阿颉的女孩点点头，把匣子打开让元溪捧着，然后从匣子里拿出根十几厘米长的冰凌。
她手握着冰凌略粗的那端，缓缓走向休纨。
成啸扬另一只手钳住休纨的后颈，这样他的头便动弹不得了。休纨的眼珠随着女孩的身影左移到极限，最终也只能任由女孩一寸寸消失在视线中。
几秒钟后，他突然觉得头顶一凉，有人在摸他！
阿颉来到了休纨身后，休纨半跪在她身前，头刚好到她的腹部，这个角度确实很方便她下一步的操作。
她伸出另一只没有握冰凌的手，拨开休纨头顶的黑发，露出百会穴。对方似乎感应到了她要做什么，剧烈地挣扎起来。但成啸扬的力气很大，任由他怎么挣扎，头也移动不了半分。
阿颉将冰凌举在休纨头顶正上方，尖端对准百会穴。一个用力，冰凌尖端扎进了穴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