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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心虚的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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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羽梵拘谨的坐在沙发上，眼睛左瞟又看，最终谁的眼神也不敢直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真的没事……”
他刚才回来的时候被围着询问了个遍，从头到脚的被仔仔细细的查看过，确认没有什么过于严重的伤口才被放过。
此时已经进入了三堂会审的阶段了。
凌老爷子闻言长叹了口气，“你说说你，出了车祸这么大的事也不第一时间跟家里说。”
“我不是想着回来了你们就知道了吗……”程羽梵心虚，声音也不大。
“胡说！”凌霄奕戳穿他，“你哥明明说你刚开始不想回来，还想自己偷偷去公寓养伤。”
程羽梵“咻”的扭头，看向正一脸淡定喝茶的凌邧，这人什么时候告的状？！简直不讲武德！
“小梵，”方瑛榕相比凌家父子，情绪看起来稳定很多，“下次遇上这种事情，不可以再这样了，知道吗？”
正瞪人的程羽梵立马乖巧了，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榕姨，再也不敢了。”
看孩子这么可怜兮兮的，凌老爷子又心疼了，这脚还伤着，他也不舍得再多说他，“行了，先吃饭，都这个点儿了，孩子们肯定都饿了。”
“对对对，”凌霄奕也拍拍脑袋，“先吃饭，等到明天，凌叔给你炖个骨头汤，好好补补。”
程羽梵想说他没有伤到骨头，不用补，但犹豫了下，还是把话咽回去了，他觉得这种时候自己还是不要多说。
凌邧起身走到他身边，弯下身将他整个抱了起来。
在家里人面前，跟人这样接触程羽梵有点不自在，主要是心虚自己那些隐秘的情感，唯恐被谁看出来。
但其实另外三人根本没有在意，他们觉得程羽梵受伤了，做为哥哥的凌邧抱他走完全是应该的，只是提醒对方小心，别把人给摔了。
果然，心虚的只有“做贼”的那个人而已，程羽梵叹口气，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两个人落在了后面，他找到机会轻声质问道：“你什么时候跟叔叔告的状？”
“更正一下，这不叫告状，”凌邧完全没有对此感到心虚，“只是如实告知情况。”
“你这是狡辩。”程羽梵不服气。
“要说狡辩，”凌邧扬眉，“我可比不上你。”
“凌邧！”程羽梵气的喊他名字。
凌邧沉声，“嗯？”
程羽梵秒怂，“哥……”
凌邧这才满意，走到餐桌前，将人好好的放在椅子上。
程羽梵叹气，果然受伤了就要“任人宰割”，要不然他刚才直接就能溜走了，好气……
吃过晚餐，程羽梵被催促着回房间休息，送他上楼的依旧是凌邧。
尽管他表示了自己可以走，扶着他就好，但最终还是被稳稳的抱了上去，对方每天都抽时间健身的成果非常显著。
屁股一挨到自己的床铺，程羽梵就顺势躺了下去，今天这一天过的，跌宕起伏，他现在的精神十分疲惫。
缓了两秒，转过头时却看到站在他身边的凌邧正解了衬衫袖扣，将衣袖往上挽了两层，他茫然，“你干嘛？”
凌邧把袖子挽好，理所当然的道：“你的脚不方便，我怕你洗澡的时候摔了，我帮你。”
程羽梵的眼睛瞬间瞪的溜圆，像个要被非礼的女生一样拽住自己的领口，“不用！我自己可以洗！”
凌邧弯腰把手撑在他的床头，居高临下的道：“怕什么，又不是没帮你洗过。”
“那都是我小时候的事了，我现在都二十了，能一样吗！”程羽梵立马反驳，开玩笑，让暗恋对象帮自己洗澡，他疯了吧！
凌邧站直身体，叹口气，“嗯，长大了，不需要哥哥了。”
不是，这人怎么能曲解自己的意思呢？！
程羽梵撑着床坐起来，“哥，我真的没问题，这脚都是小伤，还要你帮着洗澡，传出去多丢人啊，这样，你帮我放个洗澡水，我用浴缸洗，这样就不怕摔了。”
“好。”凌邧点头，转身就去了浴室。
被留下的程羽梵后知后觉，不是，答应的这么干脆，是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吧，说什么帮他洗，纯逗他！
“果然还是记仇今天没给他打电话……”程羽梵嘀咕着靠回床头，总给自己挖坑。
给浴缸里放了水，凌邧还贴心的帮他找了干净的睡衣内裤进去放好，之后才来到床边。
这次程羽梵没有让他抱，先一步扶着他的手臂下床，“借我点力。”
看他站的还算稳，凌邧也没有硬要抱他，只是将他揽住，让他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避免受伤的脚受力。
一瘸一拐的被他扶进浴室，程羽梵在浴缸边缘坐下，伸手试了下水温，刚刚好。
“洗澡的时候记得把脚架起来，”凌邧有些不放心的叮嘱，“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
“知道了，哥你快出去吧。”他站在这里，程羽梵也不好意思脱衣服。
等人走了他才算松了口气，褪去衣服把自己泡进浴缸里，舒服的叹气，搭在浴缸壁上的伤脚都得意忘形的晃了两下，疼的他“嘶”了声。
可恶，在心里轻骂了声，老老实实的不敢再动了。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他觉得自己身上的疲惫跟霉运都被洗掉了，神清气爽。
凌邧大概也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在外面敲了敲门，“好了吗？”
“马上！”程羽梵扶着浴缸边缘起身，探手去够放在旁边架子上的浴巾，抽过来把自己擦干净，换上了睡衣。
还好他伤的不是手，虽然现在走路不方便了点，但不影响自理。
被热气熏过的浴室里弥漫着水汽，墙壁跟地板都湿漉漉的，他走路的时候很小心，尽量手边都扶着东西。
刚走到洗手台边，浴室门就被人推开，听到脚步声的凌邧迈进来，眉心一皱，“怎么不叫我？”
“我就想刷个牙。”程羽梵指指自己的刷牙杯，“洗手台离的很近。”
凌邧到底也没说他什么，走过去帮他把牙膏挤好，递到他手里，还贴心的在杯子里接好水，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自然顺畅的举动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只是上一次，还要追溯到程羽梵的儿童时期。
那时候洗手台的高度对他来说还有点不方便，使用的时候还要踩在小凳子上。
怕他摔了，每次凌家都会有人在旁边看顾，凌邧也是其中之一。
那时候他就像这样，帮他接好水挤好牙膏，然后安静的看着他刷牙。
程羽梵晃晃手里的牙刷，道：“哥，我从小就觉得，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他会有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度过很圆满很幸福的一生。
“胡说什么，”凌邧略皱眉，扶着他的手臂把牙刷推到他嘴边，“刷你的牙。”
程羽梵皱了皱鼻子，把牙刷塞进嘴里，镜子里，凌邧靠在旁边，视线平静的注视着他，就像小时候那样。
唯一的不同，是那时候的小豆丁长成了现在这副成年的模样，这样相处的时光开始越来越短暂。
总有一天，自己会彻底退出他的生活。
被牙刷顶到鼓起的脸颊被人戳了下，程羽梵回神，莫名的转头。
“刷个牙都能发呆，”凌邧收回手，“累了？”
摇摇头，程羽梵弯腰吐掉嘴里的泡沫，用清水漱了口，接过适时递过来的毛巾擦干净下巴上的水珠，道：“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凌邧正从他手中接回毛巾，闻言微顿，看他一眼，随手把毛巾挂到架子上，“你想改行当娱记了？”
“没有，我就是好奇嘛，”程羽梵摸摸鼻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谈恋爱了唉痛……”
凌邧捏住他的脸颊，这次手劲大了点，对方喊疼的时候他又松了松，“程羽梵，我看你的脚是不疼了，还有心情管我谈不谈恋爱。”
程羽梵握住他的手腕，把自己的脸蛋儿拯救出来，“那我这不是关心下你的哎……哥！”
这回他的话又没说完，凌邧整个将他抱了起来，转身走出浴室，“我看你还是早点休息，睡眠时有助于伤处恢复。”
被他放到柔软的床铺上，程羽梵揉着脸暗道，看来连堂堂凌影帝也受不了别人催婚。
但对方的这种反应，其实让他松了口气，最起码，目前这人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的，
那自己贪恋他的时间，也可以，再久一点……
肩膀被人按住，躺倒在枕头上，他看着拉扯过被子帮他盖好的男人，伸出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凌邧的动作微顿，抬眼看他，“怎么了？”
“哥……”手心的温度与对方手背的相融，程羽梵看着他笼罩在暖色灯光里的轮廓，眼睫微颤，喉头发紧，抿了抿唇，轻声道：“……你这样好像我爸爸哦。”
气氛一下子寂静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凌邧的脸色好像又冷了两分。
对于危险感知很敏锐的程羽梵往被子里缩了点，试探道：“哥？”
凌邧面无表情的把被子盖过他的肩头，冷声道：“早点睡。”
“我……”程羽梵想说自己还不困，可对方直接扭头就走了，到门口时还顺手关了灯，室内暗下来，只余床头灯昏黄的光线。
“生气我把他说老了？”他看着紧闭上的房门眨眨眼，嘟囔道：“连晚安都没有跟我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