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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他无法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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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点什么？”站在门边收银柜台后的店员是个年轻女生，看到有客人进来习惯性开口。
关东煮的锅子就在收银台旁边，一眼就能看到，正咕噜噜的冒着热气。
“麻烦给我三个纸杯。”程羽梵比了个手势。
凌邧看他一眼。
程羽梵凑近小小声的道：“给方殊带一份。”
“好的，您拿好。”他们的脸虽然看不清，但身形都很高挑，递纸杯的时候店员多看了眼，但出于工作礼貌，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没有盯着人家多打量，以免冒犯。
凌邧从程羽梵手中抽了两个纸杯拿，抬抬下巴示意他去选择。
程羽梵没有跟他客气，他知道对方平时不怎么吃这些，肯定不知道哪些好吃。
这家店的关东煮品类还挺全，程羽梵爱吃的几乎都有，只是可惜，大多数热量都比较高，现在不能吃。
到最后，他手中的纸杯里只放了海带，魔芋结，白萝卜之类的素串，聊胜于无吧。
不过他把一些爱吃的鱼丸福袋北极翅之类的都塞到了凌邧手中的两个纸杯里，让他们替自己吃。
锅子里的关东煮品类被他拿了个七七八八，虽然不能全吃，但心里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凌邧全程都没有发表意见，随着他挑选，虽然他压根儿分不清有些串是什么东西。
三个纸杯放到柜台上让店员算钱，凌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对方报了价之后扫码。
“不用装了，我们直接吃。”看到店员去拿袋子，程羽梵开口制止，“谢谢。”
店员跟他对视了一眼，看清他的眼睛时心下不禁感叹了句好漂亮，听到人道谢，连忙摇头说没关系。
凌邧在他跟人说话时，自觉的拿过两份，静静的等他交流完才轻声道：“走吧。”
程羽梵拿上最后一份，跟他一起转身离开。
看着他们并肩走出店外，店员心道，感情真好。
出了店门，程羽梵想起什么，摸了摸口袋，把手机掏出来，“我想拍张照片。”
凌邧当然没什么意见，等他把相机界面调出来。
“你举高一点，对，就这样。”程羽梵指使着凌邧把关东煮举高，背景刚好是便利店的灯牌，然后把自己那杯也凑过去。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点开照片看了眼，构图色调都不错，很有打卡那种感觉。
“刚好可以发个微博。”程羽梵有段时间没营业了，家里的孩子们都嗷嗷待哺。
虽然他今天在赵圆妤的wb出现过，但毕竟也不算是他发的。
不过这里太冷了，还是等回到车上再说，他抬手搭上拍照工具人凌邧的手臂，大跨步回车边。
坐到车上，程羽梵把口罩扯下来，呼出一口气，“我们吃完再走吧，不然都凉了。”
“好。”凌邧应了一声，把其中一份吃的递给前排的方殊，对方连忙道谢。
程羽梵先拿了最入味的萝卜啃了一口，舒服的眯起眼睛，虽然比不上火锅，但比起已经吃厌了的减脂餐还是好很多。
凌邧看他开吃，自己也随手抽了串鱼丸咬了一颗，就是比较清淡的味道，没有什么太特别的。
转头的时候却看到身边人在盯着他看，下意识就把手里的鱼丸递过去，“吃吗？”
程羽梵很自觉摇摇头，只是问他，“好吃吗？”
他不吃，凌邧就把手收回来，“还可以。”
那就是不讨厌，程羽梵还算满意，靠回座位上边啃自己的萝卜，边单手操作手机发wb。
文案就是简单的“吃个宵夜”四个字，配图只有刚才那张不露脸的关东煮照片，发出去以后他就暂时把手机收了起来。
啃完了手里的萝卜，他叹口气，“唉，等这部电影杀青了，我一定要去吃火锅。”
平时正常吃饭的时候，没有觉得什么东西是非吃不可的，但减肥时却看见什么都想吃。
果然啊，人都是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还有水果茶……”程羽梵又忍不住念叨一句，好久都没喝了，他都快忘了水果茶的味道了。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凌邧，探身凑近了过去。
只是现在车上都是关东煮的味道，他们离的不够近，有点闻不太出来。
“做什么？”余光瞥到他在旁边探头探脑的，凌邧扬了下眉。
“想闻闻你身上的味道。”程羽梵下意识开口，话说完了才发觉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对劲。
坐在前排的方殊都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抬眼看向后视镜。
凌邧垂眸看着青年逐渐尴尬的眼神，没有说话。
“其实我……”是想念水果茶了，程羽梵心道，这么说对方会信吗？
凌邧依旧没有说话，他将手中装着关东煮的纸杯放在门侧的储物格里，而后往人身边凑近了点。
程羽梵茫然的眨了下眼睛。
凌邧注视着他，“现在闻到了吗？”
听到他的话，程羽梵下意识吸了下鼻子，好像能闻到一点很浅淡的味道，“有一点……”
拍戏期间开出来的是保姆车不是凌邧日常出行用的红旗，座位大且舒适，但中间有间隔，就算是彼此凑近了，也还是有些距离。
凌邧伸出手，掌心落在他的脸颊上，“闻到了吗？”
程羽梵侧脸时，从他的袖口闻到了很清晰的柑橘香，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嗯。”
看他像得到了猫薄荷的猫咪一样，凌邧的眼里出现了点笑意，“很喜欢？”
“像水果茶。”程羽梵抬眼看他。
言下之意就是很喜欢，凌邧屈指捏了下他的脸颊。
他没使什么力气，程羽梵就任他捏了两下，回想起wb上粉丝们说的事，他开口问道：“哥，你前些年都不用香水的，为什么近……一两年吧，开始用了呢，而且只有这一种味道。”
闻言，凌邧的神情略顿了顿，他收回手，道：“想知道？”
“嗯，”程羽梵诚实的点头，“有点好奇。”
凌邧朝他勾勾手指，在人靠过来的时候，却道：“不告诉你。”
“哥！”程羽梵很无语，这人怎么突然幼稚起来了，他从纸杯里抽出一串海带结，泄愤般的咬下一个，“不说就不说……”
揉了揉他的脑袋瓜，凌邧从门侧拿出自己的关东煮。
程羽梵侧眸偷偷瞥他，忍不住腹诽，还真不说啊……
怎么说呢，人的劣根性，越是被隐瞒的东西就越是好奇，更何况对方还是他喜欢的人。
他忍耐着把手里的海带吃完，又看看男人淡定的侧脸，半玩笑半试探的道：“不会是那时候有了喜欢的人吧，她喜欢这种味道，所以才用？”
正拨弄着竹签考虑吃哪一串的凌邧指尖定住，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前排的方殊也停下动作，心里考虑自己这时候是不是应该下车。
没有得到否定的程羽梵脸色一下就白了，指尖几乎是不受控制般的颤抖。
其实凌邧会有喜欢的人这件事，他早就在心里做了无数次建设了，他以为那一天如果真的来了，至少自己能在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
可此刻他才知道，他根本做不到，他无法接受对方之后将所有的温柔都倾注给某一个人。
而自己，会被排除他生活的重心，成为名副其实的弟弟。
程羽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遮掩自己的失态，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下意识收紧，脆弱的纸杯被捏变了形，装了一小半的汤汁漫出来。
“唔……”
毕竟刚刚是滚开的汤，即便凉了一会儿，依旧很烫。
几乎是在他发出声音的瞬间，凌邧就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别动！”
他把手里的东西又放回门侧，拉过他的手打量，沾着汁水的手背有点红，他接过方殊从前面递来的纸巾，轻轻的擦一擦。
这下好了，程羽梵此时却还有心情庆幸，现在不用遮掩自己的脸色了。
“没事，汤汁没有那么烫了。”他甚至都不觉得手很痛。
检查过确实没有烫伤，凌邧放下心，他抬眼，“怎么这么不小心。”
话说完时才注意到，对方的脸色有点苍白，“是不是痛？”
程羽梵抿着唇摇摇头。
“我去便利店买个冰杯回来。”方殊适时的开口，拉开车门下了车。
青年不说话，凌邧以为他是在忍耐，眉头拧了起来，低下头凑近，在那一片红红的皮肤上轻吹了吹。
程羽梵的手下意识瑟缩了下，想要抽出来，但对方却抓的很紧。
“不要乱动，”凌邧捧着他的手，眉头紧锁的看着那一小片红红的皮肤，“毛手毛脚的，我真是得照顾你一辈子。”
真能这样就好了，程羽梵垂下眼，轻声道：“对不起，我又添麻烦了……”
“又说什么胡话，”凌邧抬眼看向他，见他耷拉着脑袋，干脆起身，在他的座位旁半蹲下来，低头去直视他的眼睛，温声道：“哥哥很愿意照顾你。”
他这次离自己很近，近到程羽梵能清楚的闻到他身上柑橘的味道。
但这是第一次，他没有那么喜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