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凌邧略弯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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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达了录制演播厅，现场还在进行最后的调度检查，他们停在后台的位置等待。
“羽梵这还是第一次录节目吧？”等待的间隙，郑蕊馨又开口跟他搭话。
她的热切连刘晓禾都开始觉得奇怪了，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程羽梵维持礼貌，笑着点头。
“不用紧张，”郑蕊馨把手搭在他的小臂上，“我有经验，等下会关照你的。”
猜到了她的目的，对于她的这种温和态度，程羽梵也就不觉得欣喜，眼底的笑意淡了很多。
有人小打小闹的蹭蹭凌邧热度是一回事儿，贴到他脸上来打这种主意又是另一回事儿。
程羽梵自认脾气还算好，入了娱乐圈也是打算从新人好好做起，遵从那些默认的规则。
对于前辈要维持该有的礼貌，不会仗着自己跟凌家的关系就耍脾气不把别人当回事儿。
但同时，他这个人也比较护短，不喜欢别人拿他的家人朋友当“楼梯”，更别说对他更加特殊的凌邧。
他的脸上还维持着笑容，被对方搭着的手臂却往后一侧避开了，身高的优势，略垂眸看着对方，“谢谢郑老师，我应该不太需要照顾。”
他本身站的位置靠角落，说话的声音也不算大，除了眼前的郑蕊馨，就只有刘晓禾听见他说了什么，很意外的抬头看他。
她都这么惊讶，更别说郑蕊馨了，温和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垮了几分，“什么？”
她宁愿怀疑自己听错了，都不相信这个新人敢这么对她说话。
“各位老师，我们要开始了，先上台确认下站位吧。”
她没有再得到一次答案，工作人员已经过来招呼他们上台。
郑蕊馨不冷不热的看了他一眼，略缓了缓脸色，先行上台，走开时，隐约间好像还听到一声冷哼。
“什么情况啊羽梵，”刘晓禾这时候才敢凑近开口，为了掩饰，她还把水杯递出去，“你怎么突然这么跟人说话？”
程羽梵顺势含住吸管喝了两口温水，对她的疑问只是摇摇头，“没事，不用在意。”
“这……真的好吗？”她主要是担心对方咖位大，回头再针对自家艺人就不好了，他们羽梵还是个新人，招惹不起。
程羽梵把水杯递还给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随着其他艺人上了台。
台下的现场观众看到他们出来，都发出热烈的欢呼，还有些明显是粉丝的，高声叫自家偶像的名字。
导演控场压了压手掌，大家都很听话的安静下来，他拿着话筒道：“留点力气等下喊。”
观众席发出一阵笑声，还有人高声喊“放心，有的是力气。”
眼看着气氛已经起来了，导演打了手势，开始正式录制。
*****
一期综艺一般播出的时候也就一两个小时，录制的时间却很长，流程是固定的，但免不了出现什么状况的时候就要重新来，还挺磨人的。
等到彻底结束回到休息室，时间都已经是晚上了。
期间短暂休息时垫的那两口吃的早就消化干净，程羽梵感觉这会儿饥肠辘辘。
再加上各种耗费体力的游戏，他感觉能量已经接近枯竭，坐在椅子上都不太想动，往后瘫在椅背上。
同个化妆间那个歌手还有歌要录，已经先一步走了，这里也没有其他外人，不用维持形象。
站在他身边的刘晓禾正拿毛巾帮他擦拭头脸上的奶油，神情看着不太好，“什么人啊，那么简单的问题竟然几遍都答不对，她是故意的吧！”
她说的是两人一组的问答游戏，一个人坐惩罚台，一个人回答问题，答不出队友就要被喷奶油。
好死不死，程羽梵跟郑蕊馨被分到一组，做为男生，肯定得是他去坐惩罚台。
“娱乐性综艺，被惩罚才有看点，都是小事，”他本人倒是不怎么生气，还有心情开玩笑，“不觉得我现在闻起来很好吃吗？”
他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奶油，跟个小花猫似的，被他看着，刘晓禾的脸色缓和了点，“我看你是饿晕了吧。”
“确实饿，”程羽梵揉揉肚子，从她手里拿过毛巾，胡乱擦擦头发后颈，手法比对方潦草的多，“擦不干净，得回去洗个澡才行。”
“等一下。”刘晓禾眼尖，拽住他的手臂拉开点。
奶油被蹭掉，能看到脸颊下方，接近下颌的位置，露出的皮肤上有两道蛮明显的抓痕，都破了，看起来像是被指甲抓到了。
“这怎么弄的？”她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对方可是艺人，怎么能伤到脸呢！
程羽梵有点不确定的靠近镜子，打量着那两道痕迹思索了会儿才隐约想起来。
被喷了两次奶油后，郑蕊馨貌似很抱歉的过来用纸巾帮他擦过脸，手上没轻没重的，当时就觉得这里好像疼了下，但因为还在录制，也就没在意。
至于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就未可知了。
他用拇指蹭了下，还有点刺痛，看起来确实是破皮了。
从镜子前退开，他道：“没事，小伤，没几天就能好。”
严重倒确实是不严重，就是刘晓禾觉得自家艺人被针对了，心里不是很爽快，但也没办法，只能叹气道：“家里有药吗，还是得消个毒，刚才沾了奶油，别再感染了。”
“有的，回去我就抹。”程羽梵抽出一张湿纸巾，把脸上一些残余的奶油擦掉，之前那点淡妆也差不多擦没了。
那边刘晓禾也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下装进包里，“走吧，节目组那边已经对接过了。”
程羽梵应了一声，扒拉了两下有点粘的头发，把帽子跟口罩戴上，两人一道离开了休息室。
司机早就接到通知在外面等着了，被隔离开的路边，还有不少粉丝在等待自家的艺人。
程羽梵现在虽然还不算红，但也有那么几个粉丝追线下，看到他出来，举了举牌子喊他名字。
几个熟面孔，早上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过，一直在外面等了他一天。
他脚下一转走过去，“这么晚了，赶快回家吧。”
“我们想等你出来再走，梵宝，今天录综艺还适应吗？”粉丝看到他过来很开心。
“挺好的，”程羽梵把口罩往下拉了点，把两个粉丝递的信接过来，“下次太晚了就不要等，不安全，知道吗？”
“好的好的，我们听梵宝的。”
她们连连点头，都很开心能跟他说会儿话。
程羽梵抬头看了眼不远处，回头道：“晓禾姐，你带她们去那边买点喝的吧。”
刘晓禾应了声，上前带人。
粉丝们也没有纠缠他，都好好的跟他说拜拜，叮嘱他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看着她们被带去了饮品店，程羽梵才转身回到了停在另一侧的车上。
刚坐稳，外面就传来一阵尖叫声，估计是有其他前辈艺人出来了。
程羽梵压了压帽沿，闭上眼养神。
刘晓禾没多久就拉开另一侧车门上了车，探头跟司机说了出发后，才道：“给你的几个粉丝都叫了车，放心吧。”
她做事一向稳妥，程羽梵很放心。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十点钟了，等回到别墅，爷爷他们应该都已经休息了。
“我们路上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刘晓禾自然没什么意见，跟着忙了一天，她也确实有点饿。
最后加上司机一共三个人，随便找了家还营业的小店，填了下肚子。
等把刘晓禾送回家，程羽梵到达别墅的时候，都已经快十二点了。
别墅门前的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线，将他笼罩其中，他按开指纹锁，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去。
家里静悄悄的，显然是都已经睡了，他也没有开照明的大灯，借着玄关夜灯的柔光换了鞋子，放轻脚步上楼。
二楼的廊道里，廊灯没有关闭，只是被调成了暖黄的色调，映照着他回到了房间门口。
手才刚搭上门把，“咔哒”声就传进了耳朵，他愣了下，循声转头，凌邧正从卧室里走出来。
“哥，你还没睡啊？”程羽梵把还没取掉的口罩拉到下巴，开口时，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凌邧走到他跟前，高大的身形略微遮挡了光线，“嗯，看了会儿剧本。”
“你接新剧了？”程羽梵挺惊讶。
对方这两年属于淡圈状态，很少接戏，距离上一部戏播出都有半年多的时间了，也没有其他的公开活动。
就是因为这样，他的粉丝们才无聊到长草，到处凑热闹。
“嗯，”凌邧淡声应了，“剧本不错，导演也是合作了几次的熟人，他邀请我就答应了。”
程羽梵恍然，正想询问对方是什么戏，却突然看到他弯腰凑近过来，到嘴边的话一下就咽了回去，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凌邧略弯身，脸停在了他的颈边，挨得很近，侧头时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耳廓。
感觉到他的气息，程羽梵的身体有点僵硬，他忍住想要后退的冲动，喉结滚动，开口时声音都略微有点抖，“哥？”
轻轻吸了两下鼻子，凌邧转眸，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怎么闻起来甜甜的？”
“啊？”因为他的靠近而有些混沌的脑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程羽梵的表情都因此显得有点呆，“什、什么？”
凌邧向后退开，站直了身体，“偷吃小蛋糕了？”
过于接近的距离被拉开，程羽梵的脑袋才开始运作，耳朵捕捉到了蛋糕两个字，他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是什么意思。
心里还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失落，嘴上却已经先回答了对方的疑问，“没有，今天录的节目，游戏失败的惩罚环节，喷奶油。”
“那你输的挺多，”凌邧伸手捏了下他有点红的耳垂，“都腌入味了。”
闻言，在刘晓禾面前的洒脱变成了怨念，程羽梵幽怨的看着他，说到底，自己被郑蕊馨针对，遭受惩罚那么多次，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罪魁祸首”。
凌邧被他这种眼神看的有点不解，“怎么了？”
程羽梵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对方也是个“受害者”，“没事，我要先去洗澡了，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他按下门把手，快速溜进房间。
进门后，抬手摸了下被对方捏过的耳垂，残留的触感，让他的心里漫出丝丝的甜，最后化成了一声轻浅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