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包养让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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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养合同。”
一份合同被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拍到顾瑾白面前。
宜京刚二月，冬天还没过去，外头甚至还在落着细雪，面前的少年穿得单薄，白皙纤瘦的手被冻得指节发红，鼻尖和脸颊也透着不正常的粉。
顾瑾白手肘撑在扶手上，颇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头。
他刚回国没几天，刚接手明寰这个烫手的山芋，他几乎是忙得脚不沾地，饭都顾不上吃。
今天刚从股东会上下来，助理就说有人要见他，那人说自己叫闻繁。
他年少的时候曾经住在闻家旁边，与闻鸣山的大儿子闻昭是发小，他十六岁那年闻鸣山的秘书在闻家门口丢下一个孩子，那时他上钢琴课回来，就见到寒冬腊月的一个年幼的孩子蜷缩成一团被冻得嘴唇发紫。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闻鸣山的私生子——闻繁。
十九岁那年他和父母搬往国外，就没再见过这个孩子，没想到一晃快要十年了，见到他的第一面竟是这种境况。
他抬眼看着面前冷脸的少年，他染了一头叛逆不羁的黄头发，耳朵上打了一排耳洞，顾瑾白数了数，左边五个右边三个，再多钻几个洞就可以延虚线撕开了。
不知耳洞是刚打的没消肿还是天气太冷冻的，他耳朵泛着不正常的红紫色，看得人不由得皱眉。
闻鸣山不管这个儿子，闻昭也不管这个弟弟吗？
“你哥呢？”顾瑾白没看他推过来的合同，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
听见他提闻昭，闻繁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眸底闪过一丝不悦，“你别提他。”
他把合同往前推了推，让顾瑾白想忽视也没办法，“你签不签。”
他表情执拗，仿佛今天他不签这个合同，他就赖上他了似的。
其实签了也等于赖上了，签不签没什么差别。
“我不能签。”顾瑾白叹了口气，“小繁，是遇上什么困难了？你跟我说，我能帮你。”
“有。”闻繁说，“你签了这个就是帮我了。”
看来这话题是绕不过去了。
顾瑾白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是跟你哥吵架了吗？如果你想暂时不见你哥，可以在我家住几天，至于包养，这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你还是小孩，你知道包养代表着什么吗？不要胡闹。”
“知道，跟你睡。”
顾瑾白：“……”
闻繁看上去不太赞同他说他是个小孩的说法，从单肩背着的包里翻找，拿出身份证放到合同上。
“而且我不是小孩了，我今年十九岁了。”
顾瑾白扫了一眼。
刚过生日没多久，还是个小屁孩。
顾瑾白迟迟不表态，闻繁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签不签。”
顾瑾白：“签了你哥会杀了我的。”
“你管他干什么？”他的耐心彻底售罄，动作粗鲁地把桌上的身份证和合同一起拿走，“不签拉倒，不签我去找别人。”
“等下。”听到他说要去找别人，顾瑾白正色起来。
闻繁又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
顾瑾白苦恼得很，看这小子的轴样还真像是会找别人的样子，但现在打电话给闻昭……
他目光落在闻繁身上，对上闻繁不耐烦的眼神，按了按太阳穴。
怕是电话还没打通他就跑了。
就在他在思考怎么把他留下来的时候，闻繁又开口了。
“我妈死了。”
顾瑾白一愣。
“我亲妈。”闻繁抹了一把脸，在温暖的室内待久了，他的脸颊已经没有那么红了，褪下红润顾瑾白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从闻家跑出来多少天了，在外头也许都没好好吃饭休息。
他说的顾瑾白知道，闻繁的生母付青，也就是闻鸣山的前秘书前段时间自杀了，她把闻繁丢给闻家之后没多久就嫁给了做房地产起家的宁世奚，宁家那边把付青自杀的消息瞒得很紧，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
顾瑾白原以为付青把闻繁抛弃在闻家十多年没联系，两人之间早已断了关联，可现在看闻繁的样子，好像并不是这样。
他走回来一屁股坐在顾瑾白对面，手上还拿着那份合同。
“闻鸣山把我赶了出来，你找闻昭没用，你知道他在那个家里没有话事权。”闻繁道，“我现在没地方去，身上的钱也快花完了，你不签就算了，我再找别人。”
他的模样像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想到包养这招，闻鸣山不喜欢这个儿子，顾瑾白知道，但与其说是不喜欢，不如说是完全无视，闻家除了闻昭，所有人都当闻繁是个透明人。
不过最近闻氏的资金流出了一些问题，怕是闻昭也自顾不暇。
没等他起身离开，顾瑾白就拿过了他手上的合同。
他没看，就压在手底下，闻繁拿不回来，只能老实的坐着。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住我家。”顾瑾白认真地说，手指在合同上轻轻敲了敲，他目光在闻繁身上上下扫了一下，问道，“你高中毕业了吗？”
“毕业了。”闻繁回答，“大一读一半了。”
“你的学费生活费都由我来承担。”顾瑾白说，“可以到你毕业找到工作，到时候想走想留都由你。”
办公室里的气氛静了十多秒，闻繁等了会儿没等到下文，疑惑地看向他，“然后呢？”
顾瑾白：“没然后了。”
“合同呢？”
“不签，我没法跟你哥交代，而且……”顾瑾白视线看向他手中攥着的身份证，“你才十九。”
他二十八了，差了快一轮，别说这事他干不出来，就算能干也太畜生了。
等半天就等到这个答案，闻繁“蹭”一下站了起来，伸手去抽他手底下压着的合同，“不签你跟我说那么多干什么？我们两个又没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白吃白住你的，还给我！”
闻繁用力抽了两下没抽动，合同被顾瑾白按得死死的，他站直身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道：“你爱留留着吧，反正我那里还有。”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
顾瑾白扶额，摆明了觉得这事儿难办。
看来这合同今天是必签不可了，刚才闻繁打开背包拿身份证的时候他余光瞥见里头鼓鼓囊囊的装的全是换洗衣物，是打定了主意今天要让人合同上头签名了，要是今天放他走，指不定晚上就出现在谁床上了。
那他才真是没办法跟闻昭交代，二十几年的交情都得断。
顾瑾白翻开合同仔细看着，合同里没有什么霸王条款，他没见过正经的包养合同长什么样，不过看闻繁这份，应该也大差不差就是这样。
除了一些顾瑾白包养闻繁期间需要支付的经济资助和居住安排之外，还有一些限制条款和闻繁需要提供给顾瑾白的东西。
他往后看，底下写着“乙方在协议存续期间，需全面配合甲方私人亲密相处需求，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拥抱、亲吻、上……”
顾瑾白闭了闭眼睛，翻到下一页。
合同期限是三年，刚好到闻繁大学毕业，然而在看到下面写着的每月薪资时，顾瑾白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种合同是这样写的吗？金丝雀每个月还有固定工资？
他感觉不太对，看到薪资额度时更觉得自己感觉得没错了。
甲方需每月给乙方支付固定薪资——三千元。
他多看了两眼，确定上面就是写的三千块而不是少加了两个零之后，欲言又止地看着闻繁。
“怎么了？”闻繁探头看去，见他停在薪资那页，以为他是嫌太多了，道：“三千块不多了！外头的金丝雀要你三十万都少呢，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其实他也是头一回干这种事，合同这东西也不知道往上面填什么，以往他花钱都是直接刷闻昭给的卡，加上平时花钱的地方不多，所以具体一个月花多少他也没个数，琢磨着写了个三千块下去，怕要多了顾瑾白不乐意。
没想到都三千块贱卖了他还在这里唧唧歪歪的。
闻繁“啧”了一声，严肃道：“三百块不行啊，三百块干脆直接送给你得了，我就要三千，你给不起我去找别人了。”
包养让他说得跟卖西瓜似的。
“……行。”顾瑾白低下头，从旁边抽了支笔出来，在落款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名他也觉得有些荒谬，脖颈微微后仰靠向椅背，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闻繁拿过合同确认他签的是自己的名字，满意的把合同收了一份起来，另一份推到顾瑾白面前。
“好了，现在你是我金主了，我现在要干什么？”他思索了一下网上学到的金丝雀守则，犹疑了一下，问道，“你现在要做吗？你休息室有浴室吗，我先去洗个澡。”
“等会儿。”
顾瑾白感觉再听他说下去他的头就要炸了，拨了个内线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男人推门进来。
“送他到……”顾瑾白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推到自己面前的合同上。
“香洲国际。”
“周嘉然，我助理。”顾瑾白又对着闻繁说，“我先让人送你回家，晚点会有阿姨来家里做饭，不用害怕，有什么事可以找周嘉然。”
闻繁看看周嘉然又看看他，问，“今天不做吗？”
顾瑾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