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如果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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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静悄悄的，空调运作发出呼呼声，屋子里谁也没开口说话。
顾瑾白起先是想和闻繁先开诚布公聊聊的，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可还没来得及开口，闻繁就打着哈欠躺下了，被子从头盖到脚，只露出了半张脸呼吸。
他看出了他的避而不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听见他轻缓的呼吸声，还是决定算了，以后时间还多，来日方长。
闻繁露出半个脑袋，背对顾瑾白侧躺着，睁着眼盯着虚空中的一点。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总之现在就是不太想跟顾瑾白说话。
房间里沉默的气氛弥漫开，不知道安静了多久，久到顾瑾白以为闻繁已经睡着了，突然听见他的声音响起。
“今天谢谢你。”
顾瑾白睁开眼，侧眸看去。
大概是闷得热了，闻繁把被子拉到了肩膀的位置，一条腿也不老实地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他感觉身侧的位置轻陷了下去，是顾瑾白翻了个身，登时他浑身微微僵硬起来。
“你还在生气吗？”顾瑾白轻声问。
“我没生气。”闻繁小声嘟囔道，“……我就是不乐意见到闻昭，不关你的事。”
他把自己的别扭全部推到了闻昭的身上，决计不承认有顾瑾白的原因，仿佛这样能让他看起来没那么任性，在顾瑾白面前也不那么被动。
顾瑾白听出他在撒谎，但是没揭穿他，而是顺着他的话说，“嗯，下回我们包场，一定不会再见到你不想见到的人了。”
出去吃个饭都要包场，闻繁觉得太过于夸张，扭头看向顾瑾白，“你别动不动就用钱砸人好不好，传出去当我闻繁是什么很金贵任性的人，吃个饭都要清场，多败坏我的名声。”
他话说得快，说完才想起来自己跟顾瑾白的关系到现在还是个秘密，除了郑谯一和周嘉然没有其他人知道，又懊恼地抿紧了唇。
清凌凌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透过闻繁金色的发丝，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蒙上了一层莹白剔透的光。
察觉到顾瑾白视线的落点，闻繁不大自在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别看我头发了，我过几天去染回黑的。”
“嗯？”顾瑾白回过神，“挺好看的，就是……”
他视线平移到另一边，突然怔愣了一下。
只见闻繁那扣满了耳钉的耳朵此刻光洁一片，上头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摘下来了。”闻繁不大受得了顾瑾白一直盯着他看，将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自己的耳朵，“老是发炎不见好，而且洗澡洗头什么的很不方便，等过几天那些洞就愈合了。”
“其实也……”顾瑾白刚想说其实挺好看的，脑子里突然浮现闻繁那两耳一排钉的模样，话卡在喉间。
……虽然很有个性，但是放在闻繁身上的确不太适合。
他话头一改，“现在这样挺好的。”
闻繁面无表情，“所以我之前不好看是吗。”
“……”顾瑾白万万没想到在这扎了个大跟头。
好在闻繁也没纠结自己好不好看这个问题，毕竟刚把自己整成这样的时候他也吓了一大跳，他本意是等闻昭回来碍碍闻昭的眼，没成想闻昭回来之前他就有了更好的去处，这头发耳朵都白折腾了一趟。
就算顾瑾白不出声，他也老早看自己这个装扮不舒服很久了，后面开始上班忙了起来，就一直没时间去染回来。
但看着顾瑾白哑然的样子，他突然来了几分兴趣，往他的方向凑近，逼问道：“黑头发好看还是黄头发好看？黄头发就不好看了吗？还是你就喜欢黑头发的类型？”
“……”
“我好看还是你之前谈过的对象好看？”
顾瑾白招架不住，长叹了口气，伸手越过三八线带着几分恳求似的勾了勾闻繁的尾指，“别戏弄我了。”
“我从来都没谈过。”他勾着闻繁的那只手没撒开，另一只手抬起来拨了拨闻繁落在枕头上的发丝，认真思索道，“我还没见过你现在黑头发的样子，黄头发虽然有点惹眼，但是在你身上也很好看，至于我是不是喜欢黑头发的类型……”
他语气一顿，视线下移与闻繁四目相对，“如果是我的话，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取决于我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类型，如果我喜欢，那他就算染一头绿头发我也觉得好看，这是一道开放性命题，我给不出答案。”
闻繁也没想到顾瑾白会回答得这么认真，表情怔愣了一瞬，随后耳根漫起一层热意。
他眸子颤了一下，将这股热意归咎于房间空调温度太高，身上盖的被子太厚，于是抬脚把被子踹开了些，吐槽道：“你这是恋爱脑，话说你这空调怎么温度这么高，好热。”
顾瑾白眼里含着笑意，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后半夜就会冷的。”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轻声又说了几句话，顾瑾白问了闻繁的开学时间后，就各自睡了。
事实证明温度高并不是闻繁在胡诌，因为到了后半夜闻繁开始频繁地踹被子，一开始是把手脚露了出来，后面受不了把盖在肚皮上的被角也掀开了，整张被子被他整个踹到了地上。
没了被子之后，他因为燥热而蹙起的眉头才渐渐松了下来。
顾瑾白本来睡眠就浅，刚睡着没多久就被闻繁踹被子的动作惊醒了，他就着月光看过去，闻繁平躺着大喇喇地晾着肚皮。
他皱了皱眉头，把横在他们中间的“三八线”拨开，将自己的被子分了一半盖到闻繁身上。
闻繁总觉得一整个晚上都有太阳在烘烤他，那太阳躲也躲不掉，追着他烤，他跑到哪儿太阳就追到哪儿。
睡到后半夜，闻繁被热出了一身汗，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被人抱在了怀里。
空调还在呼呼地往外吹着暖气，他被一条结实有力的胳膊箍着，艰难地抬头看了眼空调，比他平常开的温度还高一度，而且他现在还被人抱着，身上盖了床厚厚的被子，热气闷在被子里出不去。
“顾瑾白。”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嘴唇也很干燥。
半夜给他盖了无数次被子又被掀开的顾瑾白手脚并用地禁锢着他，闻繁全身上下就只有脑袋可以动。
他鼻尖覆着层薄汗，挣了一下没挣开，半眯着眼睛掐顾瑾白腰间的软肉，试图把他掐醒，“你松开我，好热，我要热熟了！”
闻繁的姿势使不了力，掐他用不上力道，顾瑾白睡熟了，被他一拧没什么反应，反而把他抱得很紧了。
闻繁深吸了口气，道：“我不踢被子了，松开。”
顾瑾白皱起了眉头还是没有醒，但箍着他的力道松了点，闻繁赶忙蠕动着往后退，退出顾瑾白怀抱之后才猛吸了口气，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这一折腾闻繁困意消散了不少，他伸手在地上摸了摸，摸到了被自己踹走的被子，拽了上来。
他生怕顾瑾白又过来抱他似的，把被子团了团堆在两个人中间，彻底隔开两个人，自己则缩到床边，跟顾瑾白拉开八丈远的距离。
但早上闻繁还是被热醒的。
再次睡过去之后闻繁一直迷迷糊糊的，二月的夜晚长，天蒙蒙亮的时候，朦胧中他感觉身侧的位置一轻，房间里响起很轻的脚步声，脚步声一直走进了卫生间里，随后细细的水流声响起。
闻繁眼也没睁开，知道是顾瑾白起床了，翻了个身继续睡。
再醒来的时候他一身薄汗，被他踢走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盖回了他身上，大概是怕他睡着觉手脚不老实又把被子踢开，被子两边掖得死死的，被尾也被另一张被子压住了。
闻繁像一只蚕蛹，盯着天花板生无可恋的长叹了口气。
闻繁回到房间洗了个澡，他床上的被子被收拾到了一边，但是还没有清理，大概是顾瑾白早上过来了一趟。
他带着一身未散的潮湿水气下楼时，正好顾瑾白提着早餐进门，两人遥遥的对视了一眼，闻繁瘫着脸走到餐桌旁坐下。
“怎么不吹头发？”顾瑾白换了鞋进来，将早餐放到餐桌上，
闻繁一头金发湿哒哒的耷拉着，发丝上滴下的水珠洇湿了肩膀处的衣服，顾瑾白上楼拿了干毛巾和吹风筒下来，把干毛巾放到闻繁头发上，吸着他发丝上的水。
“我自己来。”闻繁皱着眉抬手，被顾瑾白躲了过去。
“你今天不是要去学校吗？时间不早了，你先吃早餐，我帮你吹。”顾瑾白说道，“阿姨发信息说感冒了，要请几天假，所以今天的早餐是在外面买的，你先尝尝味道怎么样，吃不下的话我再给你煮面。”
许是担心闻繁挑食，顾瑾白每个种类都买了回来，堆在桌子上尤其壮观，活有种要开早餐店的架势。
闻繁在袋子里翻了翻，没什么兴趣地拿了杯豆浆和一个素菜包出来。
他戳开豆浆的纸垫，吸了一口，豆浆淡得没什么豆浆味，他又放下了，又咬了口素菜包，虽然味道也不怎么样，但好歹勉强能入口。
顾瑾白瞥了眼被他放到一边的豆浆，问：“不好喝？”
“嗯，兑水了。”闻繁说，脑袋被他擦头的动作带得左摇右晃。
几秒后，耳边响起吹风筒的呼呼声，闻繁咬到素菜包的内陷，瘪了瘪嘴又放下了，瞧见旁边的油条，又拿了一根出来。
顾瑾白给他吹完头发就发现他面前摆了一堆只吃了几口的东西，一看就是尝了尝味道发现不好吃就放下了。
“都不好吃？”顾瑾白把吹风筒放到一边。
“……嗯。”闻繁埋头吸溜着豆花，闷闷地回了一声，“包子陷一股调料味，油条太油了，饺子是韭菜的……反正都不太好吃，还有我跟你说，你真的很像个老年人，年纪大了都这么怕冷吗，我昨晚快被热死……你干嘛！？”
闻繁正念叨着，余光瞥见顾瑾白毫无嫌隙地拿起自己咬了两口的素菜包，就着自己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惊得差点被豆花呛到，话都顾不上讲了。
“嗯？吃早餐。”顾瑾白恍若未觉地看向闻繁，末了还评价了一句，“你说得对，下回不买他们家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