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听见她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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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买的围巾放在一边，闻繁身上盖着顾瑾白的外套，整个人昏昏沉沉，盯着窗外倒退的霓虹光影发呆。
刚才发生的一切在他思绪里作乱，鼻尖嗅着顾瑾白身上的味道，他难得地感觉到一丝安心。
顾瑾白将他冰凉的手裹在掌心，等到稍微回暖一点才抬起眼看向他。
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味，看来是喝了不少，顾瑾白凑近碰了碰他的脸，问道：“怎么喝这么多酒？”
被柔软的嘴唇碰了碰脸颊，闻繁回了回神，视线从窗外收回，看着顾瑾白，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他找了个舒服温暖的姿势窝着，咕哝着嗓音告状，“我讹了郑谯一一套绝版游戏，他一直在灌我酒。”
“他那套游戏托人找了好久才收到，很好玩的，我跟你一起玩。”
顾瑾白拥着他，下巴放在他头顶，“我不会玩游戏呢。”
“那你也太无聊了。”闻繁说，“很简单的，我教你玩。”
“嗯，等周末你放假了，我也休一天假。”
车里又沉默了下来，气氛很安静，久到顾瑾白以为闻繁已经睡着了，闻繁的声音又小小声地从下面传了上来。
“我今天见到宁淼了。”闻繁闷声说，听起来不太高兴。
顾瑾白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把他抱得更紧。
闻繁拨着围巾的穗子，继续说：“宁淼你认识吗？我妈的继子，比我小六岁，我妈还没死之前，带他出来见过我一面。”
“嗯，我知道。”宁世奚的这个儿子，顾瑾白有所耳闻，据说之前跟着前妻一起生活，等到五六岁了才被接回来。
“他加了我的联系方式，说下次约我一起吃饭，有很多话想跟我说。”
顾瑾白猜出闻繁是因为见到了宁淼才不开心，说道：“如果你不想见他，就不见了。”
闻繁摇了摇头：“本来我也是想着不要再见了，毕竟我妈死了，他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我妈死之前拜托过我，说他年纪还小，如果遇到了他，就关照一下他。”
“你想吗？”
闻繁又不说话了，很明显，他不想。
多年未见的母亲在陪伴了他短暂的时间之后突然自杀了，自杀前对他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请求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她离开之后，照顾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继子，任谁心里也不会好受。
顾瑾白亲了亲他的发顶，安抚道：“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去。”
闻繁闭上了眼，在他怀里埋得更深了。
这顿饭来得比闻繁想象中的还快，隔了两周的一个周末，闻繁正在家里和顾瑾白打游戏，屏幕里弹出一个大大的“WIN”时，他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闻繁正在兴头上，没有理会，直到再一局游戏结束，顾瑾白去给他切水果，他才抽空拿起手机看一眼。
刚瞄到上头的信息，他整个人就顿住了。
正是许久没有联系过他的宁淼。
——哥，明天有时间吗？
发现闻繁喜欢坐在地上之后，顾瑾白就给家里的每个地方都铺上了厚地毯，他看电影时会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或者在客厅干点其他什么东西，就会坐在地上。
顾瑾白把果盘端到客厅时，就看见茶几前的闻繁一脸苦恼的盯着手机屏幕发愁。
他走过去，将果盘放下，曲着腿坐在闻繁旁边，亲了亲他的脸。
“皱着眉头干什么呢？”
闻繁把手机屏幕翻转了一下，亮给他看，“宁淼约我明天吃饭。”
顾瑾白扫了一眼，“你想去吗？”
闻繁摇头，“说不上来想不想见的，我就是觉得有点别扭。”
他又想了想，说：“去吧，去看看他想说什么。”
顾瑾白：“那我明天跟你去。”
闻繁问，“你不是要上班吗？”
顾瑾白贴近他，说道：“可以再请一天，毕竟之前那么辛苦，我也是需要一点时间回回血的。”
他说着需要时间回回血，嘴上却忍不住在闻繁脸上这里亲亲那里亲亲，一会儿落在眼尾，一会儿落在嘴角，像是恨不得把人整个揉进身体里。
闻繁被亲得眯了眯眼，推开顾瑾白凑上来的脑袋，给宁淼回了条信息。
“不用你陪我去，你送我过去吧。”
顾瑾白不太乐意，但是被闻繁抱着脖子吻了一会儿，勉为其难地退了一步：“那我在门口等你。”
……
餐厅是宁淼选的，闻繁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了，见闻繁走进来，他站起身迎接。
“久等了吧，路上有点堵车。”
等闻繁落座他才坐下来，说道：“我也刚到没多久，还没点菜呢。”
他把菜单推到闻繁面前，“哥你看看想吃什么，我请客。”
“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孩请客呢。”闻繁笑，把菜单推了回去，“哥有钱，你点你想吃的。”
宁淼始终是个小孩，闻繁这么说了，他没再客套，顺手摊开了菜单，认真挑选餐品。
最后他点了一份奶油蘑菇汤，一份牛排和一杯果汁，闻繁没什么胃口，就点了杯果汁和一份沙拉。
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宁淼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撑着桌子问，“就吃那么少嘛？”
闻繁喝了口柠檬水，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听见他的声音，把思绪收了回来，“噢，我最近肠胃不好，没什么胃口，随便吃吃。”
“肠胃不好？”宁淼稚嫩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抬手招了服务员过来，“肠胃不好就更不能吃生冷的东西了。”
“你好，再要一份奶油蘑菇浓汤。”
“真的没事。”
宁淼说：“我之前胃口不好的时侯也是不想吃东西，付青阿姨就带我来这里，他们家的奶油浓汤特——别的好喝，付青阿姨说如果你在的话肯定会喜欢的。”
闻繁微微失神，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提到过我吗？”
“嗯！”宁淼重重的点头，“她在家里老是跟我提到你呢，只不过爸爸不太喜欢听，也不喜欢她总是说之前的事情，所以她都是偷偷跟我说的。”
他看着闻繁的眼神满是崇拜，“她说你从小就很听话，现在又靠自己考上了宜京大学，是个很厉害很争气的人呢，她很骄傲。”
闻繁心里细细密密地泛起一层酸涩，抿了抿唇，问：“……她还……说了我什么？”
宁淼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她说她很想你，但是爸爸不让她联系你，我总是看到她看着你的照片在发呆，眼睛红红的，有时候还偷偷抹眼泪呢。”
闻繁张了张嘴，喉咙一下堵得发紧。
这些是付青从未告诉过自己的，她那时候只说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所以她才不联系闻繁，却没想到是宁世奚不让她再见他。
说话间他们的餐点已经上了，因为闻繁的蘑菇浓汤是后点的，所以蘑菇浓汤只上了一份。
宁淼把他的那份汤先推到了闻繁面前，说：“哥你尝尝，是不是很好喝。”
闻繁垂眸看了眼撒着欧芹碎的浓汤，默不作声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蘑菇切得细碎，入口是淡淡的奶味，浮着一层单薄的油脂感，很一般的味道。
然而迎着宁淼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神，闻繁弯了弯唇，“是，很好喝。”
得到肯定的回复，宁淼心满意足，拿起刀叉切自己的牛排，心情极好的跟闻繁一直说着话，说自己在学校的生活，还有从前跟付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闻繁一直安静的听着，有时候回应一下，或者在好奇的地方问他两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
与其说倾听，不如说是透过宁淼的描述，去看看亲生母亲缺失的那十几年的生活。
闻繁这么多年，恨过怨过，到现在听见她这些年过得挺好，他竟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顾瑾白的车就停在路边，他视线落到不远处餐厅里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身上，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刚才闻繁进去前表情还很沉重，赖在车上不肯下车，才短短片刻，他的神色已然舒展轻快，嘴角浅浅地扬着。
顾瑾白看了闻繁好一会儿，目光又移到他对面的宁淼身上，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敲打着，盯着宁淼的脸若有所思。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拉回了他的思绪。
顾瑾白拿出来一看，是跟他略为相熟的朋友发来的酒局邀请。
圈子里几个公子哥组了个局，给某个药企留学回来的少爷接风，朋友发了个名单过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自打他从国外回来进入明寰，这样的酒局已经有无数个了，每隔几天就有人递贴邀约，人人都想搭上明寰这棵大树，好找机会借上一阵东风，分几口蛋糕，顾瑾白一概委婉推辞，一场都没去过。
他刚想拒绝，目光在瞥见邀请名单上的一个熟悉的名字时，指尖骤然一顿。
顾瑾白垂着眼皮，长睫落下浓重阴影，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
顾瑾白：时间地点发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