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学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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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束一门课，时舟单肩背着包走在林荫道上。
旁边是操场和体育馆，一群穿着军训服的大一新生板正站着，晒得脸通红。
大概是抱着“淋过雨也要把别人的伞撕了”的缺德心理，徐一凡一边看这群新生，一边乐呵：“但愿接下来几天都是晴天！”
时舟泼冷水：“明天就是阴天。”
徐一凡发出遗憾叹息：“可恶！”
他们就近去了六食堂，刚打好饭，一群乌泱泱的新生冲锋陷阵似的，不要命地往食堂里冲，生怕来晚了就没饭了。
一群迷彩服扫荡过去，各个窗口瞬间挤满了人。
徐一凡叹为观止：“好强的战斗力。”
时舟淡定地喝了口绿豆汤，难得点头附和。
“我们当时也这么彪悍？”徐一凡开始追忆往昔。
他也不等时舟回答，接着说：“好像确实，我记得我还把我的鞋给跑丢了！帽子也没了，还得再去领！”
徐一凡说到兴头，开始滔滔不绝。时舟一开始还有一下没一下点头，后面不耐烦了，想让徐一凡闭嘴吃饭，一道惊喜的声音突然在他身边炸响。
“时学长！”
声音之大，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时舟抬头，看见一个穿着军训服的高个子男生，手里端着饭，正笑得一脸灿烂：“时舟学长！”
时舟不认识这么一号人，就问：“你是哪位？”
方亭镇十分自来熟地坐到时舟旁边，笑呵呵道：“学长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是一个高中的，我当时高一，你还给了我一颗糖。”
时舟想了想：“不记得了。”
方亭镇也不尴尬，仔细描述一遍：“我当时开学想家，坐在天鹅湖那边哭，学长你当时路过，给了我一颗糖，说吃了心情会变好。”
听他这么一说，时舟有点印象。
高三的时候，时舟会在宿舍楼旁边的天鹅湖背书，有天遇见一小孩，蹲在湖边哭得像个傻子，时舟嫌弃他吵人，就给了这小孩一颗糖，堵住他的嘴，好让自己耳朵清净点。
只是那个哭着想家的是个小胖子，个子也不高，跟个土豆似的，眼睛肿成泡，和眼前的方亭镇大相径庭。
时舟看了眼方亭镇的脸，默了一瞬。
方亭镇读懂了时舟的眼神，腼腆一笑：“当时比较胖，现在长高了就瘦了。”
徐一凡听了全程，差不多理清了关系，插嘴：“原来是舟儿的同校学弟啊，小学弟你是哪个专业的啊？”
方亭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AO心理的。”
“哟，”徐一凡朝时舟努嘴，“时舟也是。”
“我就是因为时学长报考的这个专业。”方亭镇挠头，笑意中带着羞赧。
“嚯！”徐一凡咂摸出别的味道，桌子底下的腿怼了怼时舟。
时舟不为所动。
方亭镇从兜里拿出手机：“学长，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时舟犹豫几秒，还是加了。
徐一凡凑热闹：“加我一个呗！”
加完后，方亭镇看着时舟的微信头像，问：“学长，你很喜欢猫吗？”
时舟：“还行。”
年糕这时候溜达出来，不满地嗷了一嗓子，拿爪子挠时舟的衣服。
时舟面不改色，补充：“挺喜欢的。”
年糕这才作罢，收起爪子舔了舔。
方亭镇眼睛亮了亮：“我是在校外租房的，养了一只猫，我回去给学长拍点我家奶牛猫的照片！”
“不用叫我学长，”时舟不怎么习惯这种称呼，“叫名字就行。”
方亭镇怔了下，笑得更灿烂了，立马顺杆往上爬：“时舟。”
时舟淡淡嗯了声。
徐一凡就在旁边看着，啧啧两声，默默吃瓜。
一顿饭吃完，几人分开，时舟去了图书馆，一直学到下午六点。
晚上七点要排练，时舟得去帮忙搬道具。
从图书馆出来，正对面是下陷式的操场，底下教官喊了声解散，一群人立刻作鸟兽散，从铁网门往外挤。
时舟站在上方，扫了几眼，脚步没停，朝着校外走。
年糕施施然端坐在时舟肩上，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底下的一群人。
“时舟！”有人叫他。
时舟回头，看见方亭镇跑过来。
“好巧啊，你要去吃饭吗？”方亭镇在他身边刹住车，呼吸还有些急促。他一边缓着气息，一边露出灿烂的笑。
时舟看他一眼：“不吃饭，我有别的事。”
年糕喵呜一声，盯着方亭镇迷彩服上的黄点，作势要往这人身上跳，时舟察觉到它的意图，刚要拦住猫，就见年糕已经探出去的爪子又默默收了回来。
它嗓子里压着声，又喵呜了一声，立马消失得一干二净。
时舟眼皮一跳。
方亭镇还要问，就见时舟眼神一移，看向了他的身后。
“我先走了。”时舟突然说。
方亭镇诶了一声，眼见着时舟快步离开，有些不明所以。
他回过头，只看见熙熙攘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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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走到宿舍楼下，朝宿管房看了眼，没见着平时那位大爷。
他上楼，到了楼层，下意识检查了对门的门锁，又看了墙面，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拿出钥匙开门。
钥匙插进锁芯时，隔壁的房间传出动静。
是503。
时舟一顿。
他拔出钥匙，站到503门口，敲了敲门。
房内安静一瞬，随后响起脚步声。
房门被打开，时舟看清人的那一刻，面上的戒备一滞。
来人穿着长袖长裤，一只袖子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其上青色血管凸出，线条流畅，骨肉匀亭。
他表情很淡，眼底却是带着笑，垂眼看向面前的人。
江入年：“你找我？”
经过昨天那么一出，时舟现在看见江入年就尴尬，也不知道拿什么态度对人，只好绷着脸说：“找错人了。”
说完，转身就走。
江入年跟出来：“刚刚在操场，你为什么走得那么快？”
江入年当时从图书馆出来，看见时舟和人说话，还没等他走上前，时舟就跑了。
跟后面有人撵着他一样。
时舟听出江入年话语里的一丝笑，拿出钥匙开门，直接回复江入年一个闭门羹。
大门堪堪砸到alpha的脸上，把人拒之门外。
江入年盯着大门看了半晌，碾了碾指尖。
真的是很不禁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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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地方在教四楼六楼，时舟帮演员把道具安排好，就坐到了一边。
林嫣递个表格过来：“填一下。”
是学时申报表，每学期开学都会填一次，结算上学期的学时。
时舟的学时已经过了毕业线，多出来的学时可以刷绩点。
他填完后，问林嫣：“还有别的事吗？”
林嫣：“没了，你要是有事可以先离开。”
他倒也没事，就是想走。
裴清羽冒出来：“别呀！”
她拐着时舟坐到最前面的椅子上：“你就当个场外观众呗，顺便给我们提提意见。”
每次裴清羽都是这么说的，还会拉着余安过来说人情，这次也不例外。
她喊：“余安，来来来！”
余安走过来。
以往时舟都会看在余安的面子上留下来，散场了就送人到宿舍楼下，现在他没这个想法了，直接拒绝：“不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余安听见这话，笑意一僵。
裴清羽眼看是劝不动了，唉声叹气：“还想把你塞进去加个角色呢。”
时舟冷淡：“做梦吧。”
裴清羽作抹泪状：“终究还是没把我当朋友。”
林嫣捏了下裴清羽的脸，乐了：“你差不多得了。”
裴清羽在女朋友的怀里嘤嘤嘤。
嘤到一半，排练室的大门被推开，她抬头看过去，眼睛一亮：“来啦！”
来人是江入年。
高挑的alpha一露面，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时舟也看过去，又木着脸收回眼神。
他心想，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江入年换好鞋，踏上木地板，朝着这一伙人走来。
江裴两家是世交，裴清羽和江入年也算从小就认识，不少人对江入年是敬而远之，她则依旧大喇喇，抬手指了指桌子：“先把台词拿了。”
桌子在时舟前边，江入年走过来，伸手拿了一张纸。
江入年站得很近，时舟能闻到他身上浅淡的霜雪味。过近的距离让时舟感到很不适。
他站起身：“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看别人，径直朝着门口走。
刚换好一只鞋，时舟的袖子被人扯了下。
一只贴着波点创可贴的手正拉着自己的衣袖，时舟目光落在那张创可贴上，还是没将人一把拍开。
他面无表情：“松手。”
江入年依言松开，问：“你能等我半个小时吗？”
时舟：“不能。”
“那我现在和你一起走。”
时舟看他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有病吧”。
江入年垂眼，声音很轻：“我现在去和裴清羽说一下。”
时舟皱眉。
他看了眼还在排练的人，又看了眼裴清羽。
裴清羽还在纠正一个演员的发音情绪，一脸认真。
时舟记得她说过她很喜欢表演，所以每一场都会认真准备。
那个演员也在仔细纠错，一遍又一遍尝试不同语气。
时舟又扫了眼其他人，大家都在按部就班地排练，想着在晚会上能顺利表演，并为此努力。
而江入年这玩意儿才刚来，就想着死皮赖脸地翘班，似乎一点也没把别人的付出放在心上。。
江入年已经走到了裴清羽身边，说自己现在要离开。
没等裴清羽回答，时舟去而复返，扯了一把江入年，直接说：“他说他今晚要排练。”
裴清羽：“啊？”
时舟说完，冷着脸坐到椅子上开始玩手机。
裴清羽看不清状况，一脸懵逼。
江入年则是看着浑身冒着寒气的时舟，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下。
他对裴清羽说：“排练吧。”
裴清羽：“……你不是有事要走的吗？”
江入年：“没事了，先去练台词吧。”
裴清羽领着人走开，又回头看了时舟一眼。
时舟怎么也不走了？
她对江入年说：“你有事就走呗，本来今天也没叫你来排练。”
是江入年自己要来的。
江入年这个角色台词少，比重不大，后面再排练也赶得上。
江入年垂眼看着薄薄的台词页，也不知道看进去几个字：“现在没事了。”
听见他这话，裴清羽又看了时舟一眼。
怪，很怪，非常怪。
她觉得自己要碰到什么秘密了，但是脑子拐不过来，想不清楚这奇怪的氛围究竟是什么。
林嫣也目睹了刚刚那一出，觉得有趣。
她坐到时舟旁边，问：“你和江入年怎么回事儿？”
时舟：“他有病。”
“嗯？”林嫣挑眉，嘴角的笑越来越大，“那你为什么还不走？”
时舟一顿。
对上林嫣好奇的视线，时舟心想。
我也有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学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