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开学考 不是风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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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规定，周天下午学生最晚的返校时间是六点，但老唐紧跟A班的步伐，要求他们最迟下午四点半就得到校。
下午四点，12班教室就几乎坐满了人——除了靠窗的最后两个座位。
按照以往的惯例，每周的返校晚自习都是各科老师争夺小周考科目的战场。
不过这次有点特殊。周一就是开学考，晚自习的小周考通通取消，各班班主任守着他们自己复习。
时旸给池溟和自己都请了假。
开学第二个返校晚自习就请假不上，要是别的学生唐准肯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时旸毕竟是主任打了招呼的学生，唐准直接就同意了，连原因都没细问。
不过直到接到时旸请假的电话，他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
时旸转学的手续很早他爸就办妥当了，后面报道入学，时旸都是一个人。
唐准也压根没把这状元苗子和班里那位池姓刺头扯上关系。
他挂电话后琢磨半天，猛地一拍脑袋。
难怪池溟那么听时旸的话，敢情时旸是他哥！
唐准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那以后对付池溟不就好办多了？池溟这个最大的难题解决了，剩下的还会远吗？
唐准扫过一圈教室，眼神在几个小动作明显的人身上停留片刻，埋头继续写起教案。
……
考场需要提前布置，晚自习下课铃还没响，教学楼就成了菜市场。
每个考场只留六七四十二个座位，多出的桌椅板凳需要暂时搬到教室外，他们班通常都是最后一排出去。
时旸和池溟请假没来，搬他俩桌椅的事就自然而然地落到某个幸运儿身上。
冉修杰龇牙咧嘴地扛着两张桌子走出教室。
下午他和徐乐天专门提前半小时来学校，打算摸进办公室拿请假条，结果刚拉开抽屉——啪，灯亮了。
老唐精得很，在里面守株待兔。
他俩直接被当场逮住，各挨一通骂。
唐准的原话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下午你们李老师还发了你破100m的新记录，满面红光的，病了？谁信？”
“还有你，徐乐天，你爸中午的朋友圈还是海鲜宴，怎么，旁边剥小龙虾的不是你？烧到39度？”
“回教室去！请假避考的事想都别想！”
“……”
计划彻底落空，两人喜获一场开学考。
冉修杰更倒霉催的，在晚自习下课前还被指使来搬桌椅。
他“哐当”一声把桌子放下，心想等考试结束必须狠狠敲池溟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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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开学考第一场，语文第二篇现代文阅读的题目是：父爱如山。
池溟两眼一黑。
下午拿到数学试卷，池溟发现，他重点复习的部分加在一块勉强20分。
池溟两眼一黑又一黑。
两天下来，池溟只觉得每个科目都在给自己添堵。
语文考“父亲”，数学后面的大题没怎么涉及他掌握得好的空间向量，净出立体几何。
物理就不用说了，他根本分不清小球受了几个力。
还有那可恶的化学，那些个乙烯乙醇乙酸是三缺一吗？那些个方程式等号两边到底有谁在？
周二下午，池溟写完最后一门英语出考场，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脑子里就剩下一个想法：到底是哪些不识人间疾苦的老师出的卷子？！
他想砍人。
就在池溟在心里抉择是用M416还是98K“问候”出题人时，他右边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
池溟不回头都知道是谁。他拍开冉修杰的手：“干嘛？”
“今天那英语听力简直是我听过最催眠的一套了！”冉修杰唰地跳到他面前，边说边比划，“第二段刚开始我就睡过去了，还是考试剩15分钟的提示铃给我吵醒的！”
“然后你猜怎么？结束前最后十秒，我刷刷给那答题卡全涂上C了，你不知道，监考老师收卷的时候都看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哦。”池溟不冷不热地应了声。
冉修杰再迟钝也能看出他心情不好了。
“对了，前天晚上还是我帮你和那告状精搬的桌椅呢！”冉修杰双手抱在胸前，语气轻松，“怎么说？打算怎么报答你热心肠的好兄弟？”
池溟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还是回答道：“你想吃什么？我让王叔明天中午买了送过来。”
冉修杰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
什么钵钵鸡、干锅兔、冒烤鸭、跷脚牛肉……足足说了快十个。
池溟都被逗笑了：“你搁这儿报菜名呢？”
冉修杰摊手：“好不容易敲你一笔，当然得多说点咯！”
因为要早起训练的缘故，冉修杰一直在校住读。学校食堂的饭菜不算难吃，但总吃谁都会腻。
上几届有学长曾发展过帮同学点外卖的业务，可不仅老是被人偷，后来还被保安逮到，上报给了学校。
此后学校就出了新规定，禁止学生在各个校门拿外卖。一经抓到，直接全校通报批评，还记过。
学长倒是拍拍屁股毕业走人，他们的伞被撕得个稀巴烂。
现在只有走读生能在上下学时能帮忙带东西、点外卖。
王叔是池鸿宇请的司机，原本是专门负责接送池溟上下学的。
只是池溟不怎么乐意坐车，上下学都坐地铁，平时几乎全在给他放假。
钱也拿了，工作几乎没有。
王叔对池溟这个小老板简直是死心塌地，指哪打哪，更别说只是让他送外卖来学校。
“行，明天中午十二点，”池溟说，“你自己去北门拿。”
冉修杰得到了美味外卖的许诺，高兴地嚎了一声，左手极为自然地往池溟肩膀搭：“你肯定猜不到，我给许嘉悦选了什么——”
“池溟。”
冉修杰的手刚碰上池溟校服，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冷冷的男声。
时旸背着书包站在走廊，眼神阴恻恻的，落点在冉修杰刚放下的那只手。
冉修杰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疑惑地对着自己的手左看看右看看。
稳健有力，完全没毛病啊？
于是他皱起眉，问时旸：“你小子看我干嘛？”
时旸眉心微蹙，很快收回视线，他一个眼神都没给冉修杰，转向池溟道：“我们该回去了。”
考试期间学校允许他们自愿上晚自习，可以提前放学。
被忽视的冉修杰怒了：“你啥意思？”
他上周本来就是被徐乐天强行拉走的，今天徐乐天可不在。
他拳头又痒了，想揍人。
谁料刚双手握成拳，池溟就抬手打断道：“明天中午记得去拿东西。我们走了。”
冉修杰：“？”
等到两人都走出一里地了，冉修杰才回过味来：这告状精真拿捏他池哥把柄了吧？
……
在冉修杰抠着脑袋不解的时候，被“拿捏了把柄”的池溟已经进到地铁站等车。
他戴上耳机播放音乐，眼神虚虚地落在隧道尽头。
“考得怎么样？”正发着呆，池溟忽然听见身后的人开口。
池溟其实挺不喜欢别人这样问他。
可能是高中后成绩下滑，每次池鸿宇问这句话后都免不了一顿争吵。在池溟心里，这句话等同于吵架的导火索。
池溟眼睫颤动两下，不动声色地滑动耳机把音量调大。
装听不见有时能避免些不好的事发生。
或许是他演技太好，时旸没看出来，也没再问。
“叮咚——开往兴阳方向的列车即将进站，请乘客们站在黄线外等候……”
地铁进站，车门打开，池溟径直走进去。
风带起他的校服衣角，恰好从时旸伸出的指尖划过。
站内开着空调，气温适宜。
时旸却平白觉得自己的食指被烫了一下，热气从心口蔓延。
原来不是风动。
***
年级组的阅卷速度一如既往地迅速，周二下午考完最后一门，周四晚上所有成绩单就都下来了。
老唐拿到成绩单看都没看，直接甩给班长程浩轩，让他拿去班里传阅。
高中时候的成绩单一个人也能分析半节晚自习，等传到池溟手上，就差三分钟下课。
池溟自然知道自己这次考成啥样，这两天听了评讲更是心如死灰，拿到成绩单后想也不想就往旁边递。
目光触及某个名字，池溟传成绩单的动作明显一顿。
两秒后，他把手缩了回来。
隔壁已经伸出手等着拿成绩单的同学：“？”
池溟才懒得管他，把单子放在桌子上就开始研究。
科目名下边那行显然属于第一名。
想不看到都难。
「时旸，717分，班级排名1，年级排名1」
池溟冷哼一声，直接把对折的A4纸翻过。果不其然，他很快就在名单末尾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池溟，502分，班级排名49，年级排名623」
池溟很生气。
原因有二。
其一，之前他们班四十九个人，冉修杰霸占着倒数第一的宝座，他顶天了也就是个48名。
现在时旸一来，他无论如何都会下降一名，名字前面那栏就会变成“49”。池溟觉得“9”这个数字作结尾很丑，什么9块9、19块9的最难看了。
其二，以排名来看，虽然比上期末有那么一丢丢地进步，但依旧没达到时旸提出的要求。这也就意味着，他的计划彻彻底底地泡汤了。
坏。
下课铃响，有人从旁边伸手，一把抽走他手里的成绩单。
“我靠——”段哲浩看着手里的成绩单，又瞥了眼池溟身后的空位。
“这学霸有点东西啊！”段哲浩惊呼一声，“数学150，英语145，理综三科加起来298，是人啊？”
“……”
池溟木着脸踹他：“滚一边看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开学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