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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如梦似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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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常昌站在雨里，站了很久很久，始终没有踏出那一步。
等她转身的时候，雨渐渐小了。像风又像雾，轻轻拂过她的身体，带起一阵阵战栗。
东城，已经很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暴雨了。
她走在巷子里，浑身湿透，冷得发抖。牙齿在打架，咯吱咯吱的。她抱着自己，一步一步往前挪动。
这时，有个身影从对面过来。两人的身体轻轻的擦了一下。
“对不起。”那人说着，往旁边让了让。
“是你！”霍常昌抬起头，然后又低下头。
吴慕文撑着一把透明雨伞，站在雨里，看着她，手里拿着一包没有拆封的烟。
她下意识的捂住脸，他没有说话，轻轻的走过来，把伞举到她头上。
伞不大，他半边身子在雨里。
她还是发抖，牙齿还在打架。
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那外套是干的，带着他的体温。
他说：“跟我走。”
她跟着走了。
他租的房间很小，一张很大的床，一把椅子和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几本书。他让她坐下，烧了热水给她。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身影。
“喝点热水，温的，能入口。”他说道。
她喝了一口水，一股暖流顺着喉管流下去，整个身体都暖暖的。
“毛巾，新的，你去冲个热水澡？”他递过来一条毛巾，“你衣服湿透了，我怕你感冒。”
他递给她一件衬衫，然后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了。
她看着那件衬衫，过了一会儿，开始脱衣服。手是抖的，扣子解不开，解了半天，终于脱下来，热水浇遍她的全身，驱散了彻骨的寒冷，洗着洗着，她的眼泪开始往下流……
过了好一会儿，门响了一声，他进来了。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从她手里把湿衣服拿过去，搭在椅子上。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很狼狈的，所以她低下头，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的个子很高，所以他的衬衣很宽大，空空的，包裹着她。
一阵风吹来，她打了个冷战。他伸出手，抚摸住她的下巴，她的脸被抬起来，她看着他的脸，灯光很柔和，那张脸离她越来越近，她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别怕，不疼的。”吴慕文的声音像羽毛一样，掠过她的耳廓。
他的手指有点凉，两个冰凉的人，碰到一起，好像也没那么凉了。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只记得他的呼吸，她的呼吸，混在一起。他的手指，她的手指，绞在一起。他的体温，她的体温，慢慢升起来。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沙沙沙沙，像给什么都蒙上一层纱，隐隐绰绰的看不真切。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温热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此刻的温暖，是他给予她的吗？美好的，像是泡沫，仿佛一戳便破了。
多么希望，这一场梦，永远不要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