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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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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涧溯找了一圈，没能找到记忆中那张小狐狸精的脸，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精神过度紧绷，出现幻觉了。
也是，怎么可能那么巧。
林涧溯在心里宽慰自己：这么多年没见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出现了呢。
而且，虽然不想承认，但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只凭他那张脸，在他们这样的娱乐节目摄制组里，导演怎么也得薅出来单独拍几个镜头。
“林老师，找什么呢？”
刚想着导演，导演就出现了，他比林涧溯看起来还狼狈，满头大汗、灰头土脸的，看着像在太阳底下干了一整天的民工，正苦笑递给林涧溯一支烟。
“刚才真是……太离奇了，你说我这职业病，都有点后悔没开着摄像机。”
林涧溯将烟接过来，却没有点燃。
“可惜了，”林涧溯迅速调整表情道，“我都没看到。”
导演流露出明显的遗憾表情：“这要是放在咱们节目的花絮里，至少不得骗进来几百万的播放量？”
林涧溯摇摇头，对他竖起大拇指：“您可真敬业。”
在这种都不知道能再活几小时的环境里，居然还想着节目的播放量。
导演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刚才——你们在上头的时候，明明吓得半死，血压都要飚到二百去了，可那只怪物一死，一下子就放松下来，就好像、就好像……”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形容词，小声说，“嗨，好像那什么，进入了贤者时间。”
林涧溯：“……”
看出来你有多放松了。
可他竟然也能理解导演的这种状态，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精神也正在莫名放松下来。
好像精神世界里有一双按摩的手，将他们长时间劳累、酸痛不堪的神经轻柔地舒缓了一番。
——这自然是苏祠暗中部下的清心法阵的功效。
林涧溯想了想，还是随口问了一句：“咱们组里这次，没进什么新人吧？”
“没吧，”导演猛吸了一口，眯着眼睛想，“都是我惯用的班子，连那批群众演员都脸熟的，可能也有几个没啥印象，怎么了？”
林涧溯摆摆手：“随便问问，刚眼花了，还以为看见了熟人。”
那就肯定不是了。
不管怎么说，那人都不可能在让人“没啥印象”的范畴。
导演喷出一股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你这么一说，我刚才好像也眼花了。”
“嗯？”
“好像看见神仙了，”导演哈哈一笑，“哎哟我的妈，真绝了，你说刚才那么一剑怎么回事儿，不是真有神仙来救我们了吧？”
“……”林涧溯看着远处，在晨雾中静静伏着的巨大怪物尸体，轻声说，“但愿如此。”
嗯？他突然注意到，老张和导演都提到的那柄刺死怪物的长剑，好像不见了。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在导演的肩上拍了拍。
导演转过身，林涧溯便也看到了被他壮硕的身影挡在后面的人。
那里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身形瘦高，脸上带着黑色口罩，露出线条清晰的眉眼与额头，肩上背着黑色的长形球袋。
他露出来碰到导演的手、他的上半张脸，都显露出可以说苍白的肤色，和极为优越的骨相，眼睛大而长，眼尾上挑，瞳色漆黑，这种眼型明明容易生出媚气，可长在这张脸上，却偏偏显得眉目冷淡，让整个人的气质更像是……这炎炎夏日中的一片冰湖。
即使是在娱乐圈见惯美人的导演也呆了一呆，他组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出色的人物，而他竟然不认识！
选角导演呢，现场调度呢，这是严重的失职！
林涧溯也呆住了，这半张脸——若全露出来，再稚嫩上的十岁左右，分明就是刚才一直浮现在他心里那人！
竟真的是他。
哼，果然，每次碰上他准没好事！
美人儿看都没看林涧溯一眼，反倒像在刻意躲他，只对导演道：“您是这里的导演吗？可否借一步说话？”
声音也同寒冰珠玉似的，沁得导演浑身一凉。
“哦……”他下意识便赶紧道，“是我，那，那到这边儿来？”
林涧溯心里莫名不快。
他怎么是来找导演的？若说话语权，不管是这灵异事件发生前还是发生后，都应该来找我才是。
呵，林涧溯回过味来：他一定是记得当年的事，心虚到不敢见我！
对方不想见他，可他偏偏要见！
“这不是……苏先生嘛，”抢在导演跟自己道别前面，林涧溯眯起眼睛笑道，“你也在我们组啊，这一整天都没见到呢。”
导演一瞪眼：“你认识他？”
苏祠也一僵：他认识我？
苏祠确实是在特意躲着林涧溯的，不管是在外面收到的情报，还是根据常识推测，这个鬼蜮相当喜欢吸引人眼球的主控者，肯定是会把它的大部分直播镜头放在林涧溯身上的。
那么，如果出现在林涧溯身边，上镜率无疑会大大提高。
简直是噩梦。
苏祠虽然不得已被赶鸭子上架，但能少露脸，他还是想少露点脸，甚至连夜问同事要了个口罩。
可是现在，林涧溯对他表现得如此熟稔，甚至还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姓氏，苏祠如芒在背，感觉很不妙。
他不说话，林涧溯一时更不痛快了。
想逃避？还是忘了我？又或者是，连搭理我的心思都不愿费？
凭什么，他还当我是当年那个弱小无力的毛头小子吗？
苏祠偏过头，避过林涧溯虎视眈眈的目光。
……也尽可能避过不知从哪个方向拍林影帝的直播镜头。
林涧溯面色不变，盯着苏祠的脸，回导演的话：“刚才跟你说的，熟人。”
“哦哦，”导演夹在两个人中间，有些莫名地摸摸鼻子，不过他在圈子里混这么多年，这种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那这位小哥，不然就在这说吧，这地方清净，我们组里，也没什么要避林老师的。”
苏祠：“……”
“好，”苏祠说，“下一个项目，你们打算选什么？”
直升机到这里来的路上，苏祠迅速看完了有关于这个鬼蜮的资料。
民俗村说是民俗村，其实更像是一个仿古主题的大型游乐场，主控鬼依托这里的环境，逼迫玩家们每三小时选一个游乐设施“玩乐”。
从周一早上九点开始，到现在是周二早上6：40，节目组已经经历过8个项目的洗礼。
他们其实并没有多少选择权，主控鬼每次只会吝啬地给出三个项目选项，分别属于不同的园区，他们只能从这三个中选一个罢了。
导演实话实说：“下一组选项还没出来，我们的思路是，选择需求人数尽量少，而风险尽量低的项目。”
林涧溯却抬起一只手：“你是以什么身份问问题的？”
苏祠还是不看他。
“我是来救你们的，请尽量听从我的安排。”
苏祠压低了声音道，不想让自己的声音传出镜头，可在林涧溯看来，这分明是底气不足的心虚表现。
“哈，”大名鼎鼎的影帝先生流露出嘲讽之意，“之前过去八个项目，死了31个人，怎么都没见你出来救过一次？”
导演在旁边一噎。
林涧溯说得有道理，可这小伙若是想帮忙，这么说未免也有些刻薄了。
空气中静了一瞬，苏祠垂下眼睛。
“很抱歉，”他轻道，“我刚刚才赶到。”
苏祠话中隐藏的意思，让导演一下子激动起来。
“你‘才赶到’？什么意思，这个民俗村现在还和外界有连通吗？那我们能从你来的方向出去吗？等等……”他突然“嘶”地吸了一口凉气，“那刚才那一剑……！”
“此地可进不可出，”苏祠简单回答，“目前只能顺着‘游戏’的规则走，我会尽快想办法找到漏洞，揪出主控者，杀掉它之后，我们就能出去了。”
他平静的口吻似乎带来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再加上刚才布下的清心阵法，导演轻易就相信了他的话，直接振奋起来。
林涧溯却仍紧紧地盯着苏祠，不放过他露出来的眼睛中的任何一点情绪：“我们怎么能相信你？万一，你才是那个所谓的‘主控者’呢？”
林涧溯以为自己是在为难对方，可苏祠这时候竟然抬起头来，近乎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很优秀的警戒心，”苏祠说，“你们并不需要怎么相信我。”
“但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人死了。”
林涧溯一怔，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自从苏祠出现开始，弹幕却已经疯狂地刷了起来。
【靠，虽然看不太清脸，但感觉他好帅啊】
【声音也好好听！】
【不是，你们是来追星的吗？？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在这种地方哗众取宠？不要命了吧！】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说他刚赶过来，那刚刚那一剑……】
【不是你们真相信那种场面是人力能搞出来的啊？我觉得是什么官方的秘密武器】
【就是炒作吧，这是今年谁家要推的新人？捧得会不会太明显了，想踩着林涧溯营销，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营销怪不想看能不能滚出直播间】
【没有人提取关键信息吗？不是我说，这人说的话如果都是真的的话，他对这种情况明显很熟悉啊，专业人士？】
【什么专业……细思恐极】
【无、无限流走进现实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