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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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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脑子晕乎乎的，我刚刚是干嘛了？
没…没喝酒啊，为什么为什么亲我？
什么叫“做完这些我们就回家”？回哪个家？顾翊家还是我家？
疯了，怎么听也不像是上司会对员工说的话吧…
接吻也不在员工需要为老板做事的范围当中，所以我，现在是被上司性骚扰了？这就是职场性骚扰…吧！
疯了。
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
为什么要亲我？
回过神时顾翊已经下车去加油了，后颈的温度似乎还在，头发有些乱，心也有点乱。
我重重的拍了一下两颊。
清醒一点！我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看着他们刀枪乱杀吧？！虽然说我不能用枪，但是…但是我也没有刀啊！
我头一次体验到比心急如焚还要难受的感觉。
就算真的做替死鬼也没关系啊！既然驾驶座很危险…
顾翊是和苏望津一起来的。
“我草顾翊你他妈是不是人！？你还真让他坐驾驶座？？？”苏望津指着车窗里坐在驾驶座的我。
顾翊看了我一眼，很无语，但似乎并不是出乎意料的。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两人上了车，苏望津还在唧唧歪歪。
“默啊，你老板真tm不是人，这工作你就尽早辞了吧…”然后就迅速转移话题，“会飙车吧？上高速了就开快一点，把人甩掉。”
“好。”我斜眼看车窗外的后视镜，不顺便的悄悄看了一眼顾翊。
顾翊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我的视线，总之没看我。
“早知道把你绑副驾驶上了。”顾翊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淡的说着浓浓的话。
虎狼之词。
“前面八点钟方向，撞过去，敢吗？”苏望津在后座翘着二郎腿，手搭在腿上托着脸，“不敢也不行了，你都坐驾驶位上了。”
……好一个激将法，我就吃这套。
我往八点钟方向看过去，那是从十字路口拐弯过来的另一个出口，那些人也不敢妄下判断，路上到处都是监控，没人敢开枪。
但过了那条路就不是了。
那是私人别墅的前一段路，那是荒郊野岭，容易遭打劫的地方。
“敢。”
我将车飘了过去，苏望津抓着后座的沙发以至于没被摔倒，看样子也蛮有经验的。
但我没经验。
手握豪车的方向盘，手感都不一样。
车开到无人区，十字路口分散的十几辆轿车也四面八方的赶来，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车牌被换下来的。
车上的人摇下车窗，我瞟了一眼，拿的是枪，不只是手枪，还有一些我见都没见过的枪。
基本是瞄准了驾驶座开的枪，难不怪说危险。
又有人瞄准了车子轮胎。
我手握方向盘，脚踩油门，汽车轮胎与地面疯狂摩擦，除了火花，还有阵阵浓烟，这是车轮脱落的前兆。
但这辆车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轮胎和车窗都做了一定加固，我就疑惑了，有这么多闲工夫不贴个防窥膜？找死？
“你在干什么？你以为这车能躲过多少枪子儿？开车撞死他们啊。”
“好的。”
这里还是z国吗……
而且还是那么贵的车，这大少爷就这么舍得？
我猛打方向盘，轮胎与地面发出的摩擦声响破天际。
轮胎脱落，车况不是很好，开始不太稳定。
路窄只有三条线道，虽然摇摇晃晃，但好在没有拦截。
顾翊将车窗摇下来一点，将手枪上档瞄准开了一枪。
一枪，两枪，三枪…
“不用怕，这车没那么脆。”顾翊边上子弹边说话，“这是跑车，开快点没关系。”
我惊讶这只是把手枪，什么型号来着？N-380?回家好好查查。
好几辆车都爆胎了，对面准备的也挺多的，下车的几个拿着枪看样子都是没上是的新枪，可能是自己研发的也好，私购的也好，总之看上去就很厉害。
他们个个都带着装备，看不见脸。
我猛踩油门，一脚登进了林子里，苏望津一挑眉，从后面拿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
“这位置好啊，开个枪走火了整个林子都没了，人也没了。”
意思是开出去。我心里想。
“意思是该下车了，没装备的在车上呆着，别死。”顾翊从车门摸了个皮套，又扔了一副给苏望津，“没带绳子，下次就不是车里了。”
好恐怖的一句话，不是车里，难道是荒郊野岭？
但是真要让我一个人坐车里苟命，我做不到。
我不是小说里需要被保护的娇弱女主，更不是霸道总裁里世事无关没有法律意识的男主。
但我知道这不能报警，如果能报警早就报了。
他们脑子里到底是想的什么？！
我不想成为他们战斗的累赘，但我更不想看到顾翊伤痕累累。
那苏望津呢？他不是也没有枪？那这是什么意思？对面不是想要命？那为什么会有枪？他们就两个人啊。
神经病。
我也是神经病。
17.
————第三人称（顾翊视角）————
顾翊和苏望津并不是单枪匹马，这整段路都是顾家的，现在摇人可能有点迟，但不是最迟。
顾明军从小就派了很多人在顾翊身边。
有两个同为富家少爷的朋友，可能不走心，但也走肺。
外国英语家教拿着招生贴跑到私人别墅问需不需要外教。
顾翊心知肚明，顾家的宅子根本不会有外人能做宣传，这无非就是顾明军安排的。
他答应了。
小学的时候他交了一个朋友，他很开心，不知道这么表达，送了他一块电子手表。
到现在他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那个人很久没有出现。
不记得很正常，但他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后来那块表被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顾翊还是没想起来。
看到这块破表被送回来时，顾翊奇怪为什么要把垃圾放在他的房间。这不正常。
他的房间很大，似乎什么都装得下，但小时候有个人和他说他的房间放不下他，他很好奇，我的房间那么大，怎么会连一个小孩都装不下？不就是比他大两三岁吗？
他和这个小孩不常见面，有一次隔了很长时间，再次相遇，那个小孩好像不记得他了。
他试探的问:“你是谁？”
小孩跑了。
顾翊知道了，他把自己忘了，但他也知道，自己也会很快把他忘掉，可能是物理性的忘掉，也可能是化学性的忘掉。
然后他把那块表交给了那个一直看着他的管家，可能是因为顾明军的原因，他觉得这个管家要亲近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也很好了。
一点点，一点点，只要那么一点点。
顾翊不需要一点点温柔，不需要一点点疯狂，不需要一点点自由，他只需要一点点爱。
一点点，一点点就好了。
就是装的，也只要一点点就可以。
高中，报考了全市最好的学校，他碰见了个很熟悉的陌生人。
只是远远一瞥，就移不开眼。
他们甚至都没有正式见过面，但顾翊印象很深。
那个高中很忙，没有让人眼花缭乱的运动会，他只参加了短暂的拔河，偶然和苏望津俞正青去打打球。
没有人会有时间单独去针对谁，多做少做都无益。
没人能真的闲下心思去喜欢谁，去关注谁。
但顾翊没有忘掉那个人，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在他的记忆里停留了三年。
这很新奇。
新奇的让他觉得荒谬。
顾明军要顾翊出人头地，要他高人一等，要他出类拔萃，要他靠自己，要他吃苦吃亏，要他对得起自己是顾家的儿子，考上南城最好的大学。
顾翊答应了。
应着顾明军的要求，顾翊考上了南城最好的大学，但其实他想考影视方面的，他讲了，但顾明军拒绝了。
顾明军拿了一家小公司给顾翊经营，顾翊答应了。
顾翊的人生像是顾明军的游戏。
一开始就被编排的人生。
大学了，顾翊开始反抗，他说他住不习惯，不想在学校里住。
其实不是，再住不习惯他也会住，他只是想偶尔叛逆那么一次。
并且顾翊并不想待在那个家里。
就一次，一次也好，让他做决定吧。
顾明军允许了，顾翊回家后，没有看见自己的母亲，也没有看见顾明军，但意外的是，他没有看见管家和任何仆人。
然后顾翊又忘了。
他发现管家换了一个，这个管家和上一个管家很像，姓赵。
赵管家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撒在他身上，他回头去望，又离开了。
很奇怪，他很在意这个人。
为什么？顾翊不知道，他也不能花太多时间去知道。
大学的第二年，每次回家若有若无的视线，他不想看见，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于是每次都很晚回家。
有一次回家，顾翊房间里的灯不见了，天很黑，别墅靠着老林，他有些慌，不，是很慌很慌，这种不安弥漫着全身，让人发软。
他下意识去找那个赵什么的管家，真的打开门看见人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态度稍微生硬了一点，他说:“我房间里的灯呢？”
很傻的问题，几乎是问完就后悔了，这种问题一般顾明军不会回答，也没人会回答，因为只是傻子才会说的话。
顾翊觉得很丢脸。
“坏了。”管家答了。
“没灯我睡哪？”语无伦次的、突然冒出的，顾翊也有些愣，但别人看不出。
“要不您今晚和我将就一下？”
和别人一起睡？开什么玩笑。
“我凭什么和一个朋友睡一张床！”口无遮拦。
没有礼貌。
一瞬间，顾翊慌乱的心，联通那道门，一起被紧紧的关上了。
顾翊回了房间，他不想回床上，这个房间太黑了，但是其他地方睡是没有礼仪的。
于是他不自觉的缩在了一个角落，因为那里有月光。
过了一小会儿，房门被打开了，管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但什么也没说，放了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在床头柜上就想要走了。
顾翊下意识想留住他。
“管家。”
留下他没有理由，顾翊知道。
于是他编了一个很无理的要求。
“你拆掉了我的灯，这件事我很生气，我需要惩罚你。”
“您要怎么惩罚我？”他依旧回答了这个傻傻的问题，语气很温柔，温柔的像是要化了一样。
顾翊没想过会有下文。
很仓促。
“满足我三个愿望吧。”
管家什么都答应了，但是在确定范围的时候，他说除了爱。
顾翊觉得莫名其妙，他怎么会想要一个男人的爱？
管家的顺从，让他觉得自己可以在这个人面前放肆一下，就当自己“高人一等”吧。
“谁他妈要你的爱了，恶不恶心？”
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骂人。
错愕。
顾翊很惊奇，这个管家似乎什么都能办到，好像什么都能为他做，而且做什么都能让他很满意。
又是两年，大四毕业，顾翊说自己想演戏。
顾明军说先让他演好怎么做一个优秀的儿子。
把那家破公司交给了顾翊打理，说如果这家公司出人头地了，就允许他去演戏。
顾翊答应了。
顾翊第一次打理公司，没有经验，但似乎天生就有那种才能，仅仅在一个周，公司明显渐渐好起来了一点。
然后有个助理爬床，半/裸着身子躺在办公室那张床上。
他没发脾气，这是教养。
顾翊让那个助理把被子裹好，天气凉，别冻着了，然后让她出去。
过了几天，那个女助理自己辞职了。
再找一个助理很麻烦，但顾翊有第一人选。
那个姓赵的管家就很踏实，看起来就是个实心眼的。
他没想到赵默没同意，一时间猜不透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一直都猜不透这个人到底想什么，到底想要什么，一般人们都会想要点什么，赵默来这里工作好像是要钱，但好像做了太多多余的事了。
只是为了钱吗？
可他说过他不要爱。
很没理智的，很慌乱的，顾翊用了第2个愿望，让赵默做自己的助理。
后来的某一天，赵默出柜了。
顾翊很意外，又觉得自己之前想的那些看不透的那些有了一个答案。
赵默可能喜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