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可疑目标 不是这个傻 ...
-
“新玩家？”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穆琤干脆调回休息室。
画面定格在刚才一幕，绿灯依旧在闪烁，穆琤问：“这游戏还有别人参与吗？”
【是，每场游戏因规则不同可容纳不同数量玩家，绿灯旁的数字对应玩家数量，点开可查看详细信息。】
【以玩家间建立联系为界，之前灯源呈灰色或闪烁表示玩家间距离远近，绿灯闪烁时五百米半径内有其余玩家出没；之后绿灯常亮，单以闪烁表示距离远近，灰色代表玩家不在线。】
“规则……不同数量……”穆琤的脑子终于开始有点转了，“那这场游戏有几个玩家？规则又是什么？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啊，该不是来害我的吧！”
【本场游戏为体验类游戏，采取非对抗赛制，非常温和，新玩家并不会对您造成任何伤害。如果找到新玩家的话，还可以给您增加10积分。】
穆琤舒口气，“那就好。”
一个闪回，穆琤再度站在吵嚷的人群里，手里握着黄胖，目光在四周来回扫视，一边瞅着闪烁的绿灯，一边搜索人群。
“在找什么？”赵裕问。
穆琤吓了一跳，“没、没什么”，她把黄胖放回摊子上，继续和赵裕缓缓往前走，一只眼看路，一只眼睛乱瞥。
这么找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人挤人，全都是一个鼻子一双眼，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个人又不会把“玩家”两字别脑门上。
或许是听到穆琤心声，小望送来及时雨：【本环节推荐使用“NPC鉴定卡”哦。】
穆琤反省过来，立刻点卡那张卡片，屏幕上跳出详细信息：
【玩家 or NPC？在这个虚幻到真实的世界里，它是你找到同类的好帮手。】
属性：初级卡
价值：10积分
使用次数：单卡一次，一日最多使用三张。
还三张呢，就这一张都是免费送的，谁能买得起。
穆琤读取着信息，路过一处肉铺摊子，看见一个戴着幞头的男子和旁边的人说笑着什么，一句轻飘飘的话顺着风落入她的耳朵里。
“这玩意你得问‘how much’……”
！
穆琤一个急刹车，瞪圆了眼睛，又听了一遍，确认自己没听错，那人就是在说英语！
这么简单的吗！这游戏开发者简直活菩萨啊，答案送上门！
小望还在继续说：【当玩家发现目标人物时，可以直接使用……】
不等说完，穆琤捏住卡片往站在右前方的人一扔，卡片融入那人的天灵盖，一片刺目的白光之后，巨大的字幕跳出来：
角色：路人NPC
所属地：03.00018
小望：【……】
穆琤：“……”
【玩家在干什么！】
别拦我，都别拦我，今天不是这个傻叉玩家死就是我亡！
穆琤也愣住了，继而激动起来：“他说‘how much’，大哥，不是，大姐，他说英文！他怎么能是NPC！这尼玛是古代啊！你们这的NPC难道还有中英文不同版本的吗！”
任何一个新玩家，身处陌生环境，都应该主动探索未知领域，获取更多信息以谋求生存和安全。
可穆琤自进入游戏以来，不是在吃就是在睡……
小望安静了好一会，默默摸了摸自己金牌客服的胸章，看着屏幕上的休假倒计时，咽下老血，开口又恢复了金牌客服的春风和煦：【亲，友情提示，这里涉及本故事背景，通过与其他NPC交谈即可获得相关信息。】
伴随对话结束，按下暂停键的周围环境再度活泛起来。
穆琤傻了，心里不禁一阵肉痛：卡就这么没了啊！
她蹬蹬蹬跑到说英语那人身边，支个耳朵继续听，一直听到人都走远了还不甘心地不肯挪窝，赵裕跟上来，看着肥瘦相间的猪肉，“你要买肉？”
穆琤：……
穆琤装傻指着远去的路人，“他说的什么玩意，我怎么听不懂？”
赵裕望过去，司空见惯说：“异国之语，问价钱多少。”
卧槽，怎么连你也会？
以前的穆琤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困惑，看着她一脸傻样，赵裕虽然烦躁，但该解释的仍愿意亲自解释，“我东齐的生意做遍大江南北，就算是海外的滨国、西方的大秦，也都素有往来，三岁孩童都会些异国语，有何稀奇？”
穆琤：……牛逼。
原著都是绕着宫廷转，很少涉及民间，对这一点也没提及。
后悔，就是后悔，但凡早一点和赵裕聊点别的，也不至于就这么浪费一张卡。没了工具，接下来找新玩家就得纯靠眼了。
穆琤对自己这个睁眼瞎毫无信心。
绿灯还在继续闪，甚至闪得越来越厉害，穆琤迷茫地环视一圈。
赵裕眉头一蹙，“为何与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总是心不在焉，难道我就这般惹你不高兴，你就这么厌恶我吗？”
啊？
一秒犹豫，错让赵裕认为言中，她的神色落寞下去，继而又愤怒，拂袖而去。
“诶，不是，你等一等！”
我不是讨厌你，我只是有点怵你啊！
穆琤拔脚去撵行走的附加分，一路追着赵裕回到大相国寺，就在她前脚进院子后，几顶小轿子停在门口，杨衿打从第一抬轿子里出来。
她回头瞥着后面的轿子，向怀慈递了个眼神，怀慈会意留下，她独自一人抱着一个匣子进了院中的一间屋。
穿着布袍的男子翘腿坐在主座上，脸上白净，正低眉呷茶，打从杨衿进来，余光都没分给她一星半点，权当没这个人。
“见过蔡中贵。”杨衿行了万福礼，将匣子捧到男子手边的桌子上，打开一条缝，“知道中贵一向事忙，最近更因为今上和太后出行劳心劳力，小的今日叨扰，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
蔡顺看着那条缝里冒出金灿灿的光，死人脸上总算有了点活人气，用捏细的嗓音说：“得了，杨姑娘也别站着了，坐下来说话。”
“多谢中贵。”杨衿挑着下首的位子坐了。
“咱们也是瞎忙，不比杨姑娘家大业大。”眼见杨衿又要站起，蔡顺点点手，“坐、坐！这次法事用到的布匹全都出自杨姑娘家的铺子，全都是好料子，不便宜吧，您可真舍得。”
“能有机会给今上和太后做点事，是我们的福分。”杨衿道。
“对！咱们这些人，累点穷点算什么，只要今上和太后舒坦，就是咱们这些奴婢的福气。”
杨衿从袖笼里掏出一叠厚纸，毕恭毕敬地奉到那匣子一处，“中贵每日费心伤神，我看着实在敬佩，也心疼，这是我们杨家铺子的票子，东西也不多，就二十匹古香缎、五十斤茶叶，还有些零碎玩意，眼见天要热起来，我再给中贵多量几件衣裳。”
“这是做什么！不合适、不合适！”
几招太极拳法一绕，这些东西就都绕进了蔡顺的口袋里，绕得他喜上眉梢，“杨姑娘太客气了，坐！”
“你给咱们帮了这么大的忙，也是人困马乏的，今个就别回了吧，我让人给你安排了几间房间，你凑合住下。”
杨衿忙起身道：“多谢中贵。”
反复谢过，杨衿退出屋子，由小黄门引去安排的房间，让人把东西安顿下来。
把一切都打点妥当，怀慈进屋后，瞧见杨衿正伏案写着什么，忙上前为她研墨。
“姑娘，都查看过了，这里和宫中住的寮房隔了几个院子，层层把守，不易见到。”
杨衿随意“嗯”了声，把往来账目清算清楚，笑道：“一掷千金，只得几间不痛不痒的屋子，若是让宅子里那帮人知道了，还不得把房顶掀了。”
“姑娘，那咱们的计划……”
“近水楼台先得月，离得近了，总有机会接触到的，不过是花几个钱的事。”
怀慈不再多言，安安静静研墨，丫鬟打门外进来，带起的风晃了烛光，杨衿一笔没落好，散了墨，脸上的不耐一闪而过，可当她看向丫鬟时，却是温和亲近，“怎么样，云娘子请来了吗？”
丫鬟摇摇头，一脸担忧。
杨衿温柔笑笑，“她还生气呐，可就算生气，也不能不吃饭，饿瘦了可不好，你再去一趟，就说是我让她来陪我用饭。”
丫鬟鼓起腮帮子，两只大眼睛流露出困惑，“姑娘，云娘子哪里瘦了，她最近都胖三斤了！”
杨衿：……
终于想起应该怎么描述，丫鬟扯开嗓门，“云娘子不是生气，是下午零嘴吃多了，三大盘果脯蜜饯都见了底，饮子喝了两碗，平日里多瘦的腰身啊，明显宽了。”
“她还总念叨着什么，比起以前当牛做马的社畜生活，这种圈养的猪崽子生活简直不要太快乐。”丫鬟忧心忡忡，“姑娘，娘子这胡言乱语的，该不是着魔了吧？”
怀慈：“……”
杨衿：“……”
杨衿扑哧笑出来，提笔继续写写画画，“你是说，云娘子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丫鬟疯狂点头，点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姑娘是大户人家出身，不知道这些事，像我小时候，村里的大人都不让小孩子在中午时靠近水边的。云娘子自打从水里捞上来后就神神叨叨的，真像中邪。”
杨衿笑了，本想驳斥这番无稽之谈，但见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忽而改了主意，“既然来了大相国寺，明日便找高僧做场法事，云娘子定会无恙，你别担心。”
“是。”丫鬟得了消息，欢天喜地退出去。
一向沉稳的怀慈忽然严肃道：“姑娘，这点我也发现了。之前司徒大夫来看过，却说没什么异常，难道真的是……”
杨衿睨她一眼，“你也信？”
怀慈低头，“没有。”
杨衿摘掉笔头出来的长毫，解释说：“这些谣言乱语，如果不及时遏制，就会传遍其他人，府里无秘密，迟早传入老太太耳朵里。不如现在做场法事，堵住这些风言风语，免得再惹事端。”
怀慈恍然大悟，“姑娘英明。”
笔尖忽然散了毫，杨衿脸色一沉，将笔扔掉，“不过这个云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莫非又想逃出去？”
“奴婢不知。”怀慈捡起那只笔，“这只笔跟了姑娘许久，是否收起来留作纪念？”
杨衿抽出新笔，轻蔑道：“起不到作用的笔，就是没有价值，便没有留着的必要。”
“不止是笔，人也一样。”
她冷冷一笑，合上账册。
“我会让她明白，她趁早清醒，乖乖做事，向我显示她的价值，才能保住性命和荣华富贵，否则——”
杨衿捏来那只旧笔，手腕一折，笔管应声折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可疑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