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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降符的意思是降下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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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全世界都感觉已经乱套了,降符看着那些已经腐烂变异的人撕咬着普通人,各种惨叫声充斥着他的耳朵。
校门外更惨,一个老婆婆因为跑不过那些丧尸,被活生生摁在地上开膛破肚,肠子混着排泄物流了一地,而她也被丧尸淹没了。
降符躲开从旁边冲过来的一个丧尸,因为没扑到他,它气急败坏的嘶吼着又冲向了降符。
“啊,烦死了。”降符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立马往校门口跑去。
他身后的丧尸也从一只变为了两只,不过还没追着他出校门就被别的东西吸引过去了。
降符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大门的,因为变故突然,保安们来不及把大门打开,不过好歹开了条可以让一人出去的缝。
他瞥了眼保安室,玻璃上全是溅的血,不用想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降符现在说不清楚自己有什么感受,平静?还是慌乱?起码他没被吓的动弹不得。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母亲,降符的心里就好像堵了什么东西一样,他不知道怎么描述,明明自己说过自己才不会管她怎么样。
降符体力好,这也多亏自己的母亲平时对他的锻炼和饮食有硬性要求。
虽然对他的学业没什么期望,不过倒是希望他有一个好身体吗?
降符运气不错,校门处没怪物,他可以顺利出去。
他微微侧身,以最快的速度跑向马路对面。
幸好他平时有随身带车钥匙的习惯,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好去开自己的小电驴。
果然,小电驴那边已经聚集了些丧尸,它们在啃咬着那些因为碰倒后发出鸣笛的电瓶车。
降符知道母亲的公司在哪里,不过离他现在的地方可是有二十公里差不多,他没交通工具徒步跑去那边不现实。
现在全世界都感觉是丧尸的天下了,降符不敢多停留,只好先往警察局那边跑。
一辆丰田汽车撞上了逆行的大货车,因为体积差异,汽车头被撞扁了,大货车也好不到哪里去。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那些啃咬电瓶车的丧尸,降符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丧尸注意力全放在了汽车和大货车上。
运气真好。
丰田汽车前座的人已经死了,不知道该不该说他运气好,因为活着他也得被那些丧尸活活围死。
后座倒是还有活着的人,是个小女孩,她惊恐的看着那些面目全非的丧尸把她围在了中心。
小女孩凄厉的惨叫着,渴求着有谁可以救救她。
降符听见了,不过他没有什么超能力,救不了她,只能期望小女孩不用被折磨。
“嘭!”
巨大的枪声响起,降符看着最外边的那个僵尸的脑子像开花一般炸开。
这种威力的枪?
“喂!我把它们都引开,你去救那个车里的孩子!”
扛着一把巨大狙击枪的高大男人嘴里咬着根烟,就站在天桥上,背着太阳光对着降符说道。
看不清他的脸,不过可以从他那非常雄厚的声音听出来,他一定是个什么热心肠的大叔,在这种时候了还在想救人。
降符愣了一秒钟,小女孩的声音让他觉得心烦。
“好!”
丧尸被引开了就好的。
男人吹了个口哨,几只黑色的狗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冲丧尸们大声叫着。
那些丧尸果然被狗吸引了,都去追狗了。
降符看准时机,跑向小女孩的位置。
小女孩一看见降符就嚎得更大声了,听得他皱眉。
降符:“不想死就闭嘴。”
因为他这么一句,小女孩害怕的只能哆嗦着身子。
小女孩去看驾驶室,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样子的前座位上是她的爸爸。
降符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
小女孩拉住了他的手,哽咽着问:“能不能救救我爸爸……”
降符看了眼,这人已经成肉沫了吧?
不顾小女孩那乞求的眼神,降符拉住了她一个胳膊把她往外带。
小女孩大声哭喊着:“不!我要和我爸爸在一起!”
降符注意到她的左小腿好像破了个口子,把白色的裤子都染红了一块。
“你爸爸死了,你要跟着他一起死吗?”
因为降符这句话,小女孩开始嚎啕大哭,听得降符心里憋了一团火。
小孩子真烦。
所幸周边的丧尸全被那些狗引开了,不然按她这个嗓子一定得吸引些丧尸过来。
降符不自在的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能跑吗?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爸爸的,你爸爸只是变成了一具尸体,没死。”
小女孩哭的更大声了,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该死!你在干什么?!怎么还没带着小孩走!我的狗儿子们已经吸引不了它们了!”
男人背着把狙击枪快步跑向降符他们。
男人身后有他的狗,还有跟着狗一起跑着的丧尸们。
因为丧尸们追不上那些黑狗,它们直接回头跑了。
男人跑近后,降符才看清他的长什么样子。
一身腱子肉配着不符合他身材的娃娃脸。
有点像金刚芭比……
黑狗们狂吠着,提醒着自己的主人那些丧尸已经近在咫尺了。
也不问小女孩的想法了,男人一把捞着小女孩的腰就开始狂奔,降符也跟着他一起往警察局的方向跑。
看起来自己刚刚开始的想法是正确的,往警察局跑是个聪明的选择。
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把小手枪,子弹从降符耳边呼啸着飞过,打爆了那只差点扑倒他的丧尸的头。
浓郁的血腥味让降符一时间愣了一下,看向自己身旁抱着小女孩狂奔的男人,男人冲他微微点头。那把黑色的手枪看起来是普通的型号,没什么特点。
男人身后跟着的五只黑色大狗慢慢聚集了起来,忠诚的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
三人五狗狂奔了不知多久,终于到了警察局门口。
可能只有几分钟,也可能一辈子,降符觉得梦里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现在已经通通经历了一遍。
男人护着小女孩的头,抬脚猛踹了一下警察局的玻璃大门。
大门不知道为什么被锁上了,那串铁链子随着男人的动作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
降符看向四周,提醒道:“它们慢慢聚集过来了。”
腐烂的尸体们任由原始的欲望驱使,寻找着它们渴望的鲜血与肉。
内脏外露,面容破碎,四肢断裂,或许它们之前可以被称为人类,不过现在只能叫它们为丧尸了。
男人发现锁头是在大门里面的,说明有人是从里面锁上了门。
男人大骂一声,吓的怀里的小女孩哆嗦了一下,不过还是没发出声音。
她已经喊累了吧,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父亲的头变成了肉酱一般的烂肉,还遇到这些怪物一般的人。
“妈的!快开门!我这里有小孩!”
没动静。
“草……”男人把手枪对准了玻璃门,他知道警察局的玻璃门还不足以承受子弹的冲击。“不想这破玻璃门报废就快开了!不然我一枪干爆它!”
降符从花坛里捡起一根警棍,上面沾了些碎肉,黏腻腻的看着挺恶心。
他拿在手里试了试,然后一扭头,打爆了一个冲向他扑来的丧尸的头。
飞溅的血溅了他一脸,他白净的脸颊被血弄脏了些,校服早已脏的不成样,再沾上些碎肉也无所谓。
抱着小女孩的男人听见这个动静看了眼他。
少年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警棍转了转,俊俏的脸染上了血,却并不显得违和,毕竟男人已经习惯了这些。
降符一个飞踹,把一只咆哮着靠近他们的丧尸给踹倒在地,然后一只脚踩在它的腹部上,双手高高举起警棍,一下,那只丧尸的头已经被敲碎了。
就像打游戏一般,不是吗?降符平时也玩这种打丧尸的游戏,只是没想到现在真用上他玩游戏的知识了。
里面的人听见男人手里有枪,终于不再装哑巴了,立马出现,快速的把锁开了,那串铁链子哗啦啦的松开,在放了他们进来后那人立马又将门锁上了。
降符看着这个瘦小佝偻着背的中年大叔手上熟练的把铁链缠好,然后把锁锁上。
这大叔长的就让人觉得不舒服,狭长的眼睛和老鼠一般,手上血管清晰可见,脸上有几块老人斑,和苔藓一般扎根在他的脸上。
男人带来的那五只狗看起来也不挺喜欢这个大叔的,压着喉咙围着他转着圈嗅着他的裤脚。
男人把怀里抱着的小女孩放了下来,小女孩死死抱着男人的腿,一脸不会放开他的样子。
一个穿着Lolita洋裙的丧尸猛然贴在了玻璃门上,已经剥落的上嘴皮黏在了玻璃门上,那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裙子已经破烂不堪,主人之前化的美妆也已经毁坏,只剩下了死亡的丑陋。
裸露的牙床碰撞着玻璃,发出让人不自在的声音。
小女孩死死盯着它,牙齿发着抖。
大叔挥了挥手,围在他身边的五只黑狗做出了攻击姿态,似乎只要主人一下令它们就会咬碎眼前这个人的脖子。
“真麻烦啊……你们怎么会在外面这样子活蹦乱跳的跑着,还带着一个小女孩和五只狗。”
大叔注意到了降符那手里拿着的警棍,这少年还穿着天成高中的校服。
“不良吗?也是,现在这样子不良才活的下来吧……”
降符微微仰头,手里抓着的警棍棍把转了转:“那你又为什么会在警察局?一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大叔为什么会把自己反锁在警察局里面呢?”
“先进去吧,不然那东西会越聚越多的。”
玻璃门上贴着的丧尸伸着舌头,将血涂了一圈。
男人将狗们唤到了自己身边。
“喂,大叔,刚刚我那么叫你你是耳朵不好使吗?还是我说自己有枪你才不情不愿的开了锁的吧?”
男人似乎对大叔刚刚的做法十分的不满,他是个非常有正义感的人,他喜欢帮助别人,所以也自然而然的要求别人也和他一样。
小女孩死死抓着男人的腿,抓的男人有点疼。
“小妹妹能不能松松手呢,不然大哥哥这腿要被你抓坏了。”
小女孩听话的松了松力度,不过还是没放开男人。
大叔用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一遍小女孩,就像是在思考着她的价值一般。
“你带着她就是找死,不如现在就杀了她,总比落到外面那群东西手里好。”
男人皱眉,“说什么屁话呢,以为全世界都和你一样只顾着自己活了一样。”
降符其实还挺赞成大叔的话,不过还是别说出口为好。
大叔摇摇头,“这个世界已经完蛋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们罢了。”
“我还没完蛋就行。反正大叔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我要是脾气不好一点现在就崩了你。”
男人有枪,枪在这时候就是最有话语的东西。
大叔说自己叫余强,在警察局当清洁工,平时锁门的事情也是他,所以他有锁。
他带着他们到了警察局临时关押罪犯的地方,在这里他们见到了十几个老弱病残的人,甚至还有大着肚子的孕妇,和男人救助小女孩差不多大的孩子,甚至还有比小女孩小的孩子。
男人打趣道:“没想到大叔你刀子嘴豆腐心啊。”
余强什么也没说,只是进了更里面的屋子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降符看着这里一堆在外面早已经该被撕咬的人在这里互相抱团着,太阳穴刺痛了一下。
死亡如期而至,你我都阻止不了。
“你脸色挺不好啊,要不要休息一下。”
男人走到降符的身旁,问了这么一句。
降符摇头,对上了小女孩那乌黑的眸子。
人堆里不知道谁喊了句:“我擦!降符!”
降符立马抬头去找寻声音来源,对上了一个染着七彩头发,穿着破洞牛仔裤,牛仔外套和豆豆鞋人的眼。
那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向降符,想要抱他,不过看了看降符那身人体碎片校服,脸上还挂着血,尴尬的收回了手。
降符对这人印象不大,问:“你谁?”
那人被刺痛了心一般,伤心的说:“你居然连我都不记得了。”
男人带着小女孩找了块地方坐了下去,看着降符和那个七彩头发的人说着话。
“七彩小人?”
“!”这人被降符这一句话气的差点晕过去,不过还是强撑着介绍了自己:“我是许远啊!那时候打go的时候,我还和你组队了呢!”
“一把死了全队人头的许远吗?”
许远:“也不用记住这个吧……”
降符记得许远那时候还没染这一头彩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染的。
降符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立马拿出来,发现是自己妈妈打来的。
他立马接通,电话那边非常嘈杂,不时混夹着降母的喘气声。
“儿子啊!你没事吧!”
降母似乎在躲避着什么,她奋力的奔跑着,这并不是件好事,说明她已经被丧尸盯上了。
“没事。妈你现在在哪里?”
降母那边没立马回答,丧尸嘶吼的声音此起披伏的,听的降符心脏漏了拍。
“妈可能离不开这里了,儿子啊,你记得好好活下去啊。”
降符咬牙,“不需要你让我好好活下去!你先活着啊!”
许远不知道他在和谁打电话,这里的人见刚刚还平静的少年现在突然怒吼了起来纷纷去看他。
“对不起儿子,昨天还说让你死了算了……当妈的怎么可以这样子说儿子呢……哈哈哈……妈妈真的亏欠你很多东西,现在能不能原谅一下我呢?”
“你死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降母深吸一口气,她的脖子被狠狠咬了一口,现在正源源不断的流出鲜血。
“对不起……”
降符死死抓着手机,自己都没注意到手机屏幕已经开始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