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空落落的心房 ...
-
周旭阳低头看手里的东西，脚边的不知道哪来的小石子被踢来踢去，心道，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糖，以为买个东西这事儿就能完了。
这事没完。
“生气了？”，顾随安站在一旁，低头看周旭阳的发顶，想上去摸摸看是不是还那么软，垂在一侧的手动了动，只捏了下裤子口袋。
“没有”，不争气的嘴闷闷发出声，他压下去心里的那点不适，还是不抬头看顾随安。
顾随安看他这别扭样子，唇角勾起，笑了出来：“怎么不抬头看我？”
听见他这么说，要是再不抬头，那可就坐实了自己生气的事实，赶忙抬头，就看见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拎着东西靠近顾随安，左瞧瞧右看看，打量着这几天没见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顾随安看他这样，淡笑了下，站在那任他打量。
周旭阳看完把东西放到一边，坐了下来，抱臂问眼前人：“那你和我说说转班这事。”
那架势说他不是兴师问罪都冤枉。
顾随安也坐下来，坐到他旁边，像去年一样，两人还是同桌，只不过这次周旭阳坐在里面，他坐在外面。
班里面人早已经走光了，灯只亮了后面的两个，昏暗的班里坐着两个人，两人相对着也不说话，只要细看就能看见那个靠里面的，脸色不怎么好，而外边的那个一脸淡定。
别看他面上不耐，心里又焦灼又后悔，早知道就不问这问题了，这是顾随安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未免管的太多。
手不住地揪着衣服边边，脸上的表情马上就要绷不住，见对面的人还是不说话，要不是顾及什么，他可能一巴掌就拍上去了。
“咱们回去吧！时间不多了，还没有洗漱”
“好”
顾随安起身让周旭阳出来，关了灯，两人慢吞吞地走在校园。
他像是被灌了失声的毒药一般，怎么也说不出来，又或是说不知道怎么说。
周旭阳走在前面，到底也没问出来什么，难道顾随安有其他的难言之隐？
“随安啊！你床铺好没？”
顾随安听见声音快步走上前，从刚开始的一前一后改为并肩，他垂眸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生气的人：“嗯，收拾好了，还是住在原来的宿舍。”
“原来的宿舍”几个字取悦了周旭阳，他的步子慢下来，心情愉悦了不少，至少两人还在一个宿舍，那也很好了。
如果按照时间来算的话，除了白天不能经常见之外，也只比以前少了一半的时间，毕竟还有黑夜的补充，哪怕都睡觉了，那也还是待在一块的。
“那感情好啊！时斯辰开学了没？”，想通了这点以后，他又问起了其他的。
顾随安见他皱着的眉舒展开来，知道他这是消了气，不觉有些好笑，他的快乐似乎永远这么简单。
“没，他十五号以后开学”
“艹，咱们七号开学，他过完正月十五开学，这什么三好学校”，周旭阳羡慕的不行：“话说，城里的学校好像都是过了十五之后开学？”
“不是”，顾随安猛地揽住周旭阳的肩膀，他被拉的措不及防，错愕地看着顾随安，就听见他说：“有人。”
“啊啊啊，好，有人啊”，他脱离顾随安的怀抱，转头去看撞过来的人，哪还有什么人影，“哈哈哈，那你刚说没有，那就是还有例外？”
顾随安看着胸前空空的，手僵在半空，垂头敛去烦躁，抬头回道：“嗯，大部分学校都是十五号之后开学，也有的学校是十五号之前，这类学生大部分是高三生。”
“嗐，果然，不管在哪个地界，高三永远都是最苦逼的狗”，就连大城市里也难以避免。
事实上，小时候的周旭阳深受电视剧的影响，以为大城市里的学生每天都带手机上课，不想来就不来了，学习永远不紧张，轻轻松松考第一。
后来长大了些，知道这些全都是扯淡，大城市的竞争力也不小，成堆的补习班根本上不完，考第一是要付出努力的。
……
他拿着一本书靠在床头，翻了两页就没了兴趣，把书放到一边，看着上铺的床板，又翻了个身对着墙。
无端地想起去年那本没有封皮的书，自从把它塞到不知名角落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它。
他闭上眼又翻了个身，睡不着，心里的烦心事儿多的快要溢出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上铺，又侧耳听了听，没动静。
灯早已经熄灭，宿舍里大小不一的呼吸声，还有说梦话的和打呼噜的。
他借着窗边的光看掌心的纹路，错综复杂，密密麻麻地一条搭着一条。
这是啥命数？估计到时候给人算命的看了，也得让人头晕眼花。
蓦地，他想起了那个还没打开的礼物盒，今天晚上，顾随安递给他的，说是带的礼物，还没拆开就被转班这糟心事儿绊住了手。
明天打开看看带的什么？眼下有些期待，又有些后悔，早知道生气前打开看看好了。
又翻了个身，脸贴在枕头上，郁闷地想，怎么每次都是顾随安带东西，他却也什么没有，为什么每次自己生气，为什么……
顾随安同样没睡着，只不过他是闭上眼睛的，对于床下的动静，他听的一清二楚。
他同样也静不下心来。
第二天早上，几人相伴来到操场。
周旭阳刚要伸手拉顾随安站队的时候，突然想到，他已经不是这班的了。
“喂，随安，你要去那个弯道的那个班”
顾随安停住脚步，顺着他的指的方向看去，停顿了下，直直地往三班走去。
周旭阳看他还是往三班走，拉住他：“你干嘛？”
“跑操”
“可你的班不是在那？”，周旭阳示意他看一班。
“哪里都能跑”，顾随安笑着看了他一眼，又说：“我刚转来，不知道班级很正常。”
“那……”，梗在嗓子的那句“我不是和你说了”被重新压了下去：“也是，那还按往常的那样站。”
“好”
顾随安一来，班里的人又开始哄哄起来，被站在一边的王振峰和体育委员给拉住。
只眼神示意旁边的周旭阳，让他解释解释怎么回事。
收到暗示，他拉着顾随安快速进到人群中。
“跑操而已，哪跑不是跑”
“也是”，几人对视笑了下，就又拿起手里的页子看了起来。
……
“随安，我们进班了啊！”，刚跑完步，鼻头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他擦了擦，对着顾随安摆了摆手。
“大神，我们先回班了，下课来玩”
“嗯，好”，话毕，周旭阳一行人转弯进了三班，顾随安则径直向前走。
周旭阳看了眼旁边空空的座位，拿起桌子上的书开始念起来，背了两篇，又没了背的心思，余光扫了眼旁边。
没人，没人，转班了。
想着这些，又兀自恼怒，顾随安只是转班了，不是死了，不是见不到了，不是……
亮着的眸子又暗淡下来，他垂下头，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种心情，心空落落的，总想着顾随安还坐在这边，一转眼就能看到。
煎熬的早自习过去，往常一样，他跑出去吃早饭。
兜里揣着刚充值好的饭卡，周旭阳领跑在第一批人前面。
快速冲到窗口那边，刷了卡，把饭放到桌子上，大口吃起来，端起粥喝了一口，“咯嘣”一声，花生烂在了嘴里。
“随……”，旁边的人扭头看他，不熟悉的面孔，他赶紧低下头喝粥。
回去的路上，他慢吞吞地走着，边走边东张西望，看能不能偶遇顾随安。
结果，都到了班门口了。也没见着人。
“咋了？跟失了魂似的，谁招着你了？”，陈威风跟着左右看了看。
“没，我消消食”
“嗤”，陈威风笑出来，“没见过谁消食还顺带失魂的。”
“别看了”，陈威风揽住周旭阳的肩膀，把人推进班。
周旭阳一脸淡定的表情看他，问道：“我看啥了？”
“得，你没看，我说错话了”，陈威风举起手摆了摆，一屁股坐在座位上，从书兜里掏出饼干，扔了一个给周旭阳。
“谢了啊！”，他接了过去，打开咬了一个在嘴里嚼巴着。
一上午很快过去，这次，周旭阳等到班里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出来。
心道，这次总能碰见了吧！
果不其然，慢一点总会遇到顾随安。
前面几个男生走在一块，有说有笑，顾随安在最右侧，偶尔插着几句话。
要说他为啥能知道，因为他和前面几人的距离很近，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
他伸出手想拍下顾随安的肩膀，就听见，他笑出声，悬在半空的手顿了下，收了回去，突然就没了那种心思。
他转了个方向，转了个弯，绕了远路去食堂。
顾随安回头看了眼，没有，总觉得刚刚后面有人。
“怎么了？”，旁边的人问他。
“没事”，顾随安收回眼继续往前走。
“哎，你是周旭阳吧！”
周旭阳停住脚步，看了眼面前的女生：“是，怎么了？”
“顾随安同学怎么没和你一块，他是没来吗？”
这人是故意的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来了，你找他有事啊？”，他看着眼前的女生笑起来。
那女生摇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问问。”
“嗷”，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刚刚的笑意消失在脸上，就连嘴角的那颗痣都泛着冷意。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空落落的心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