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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Chapter 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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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喑一个人走进纪淮弋的病房,他看到纪淮弋惨白的皮肤,干裂的嘴唇,闻喑低头,吻上了纪淮弋闭上的眼睛。
新雪的味道丝丝炸开,有一道声音,他带着久睡后的低沉,又带着痛苦时的心疼,叫了一声闻喑的名字。
闻喑骤然抬头,收起所有的不幸,他颤抖着抱住纪淮弋,“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管理员的生命特征恢复平稳,脑海自动构建刚刚发生的一切,所有的伤口在一瞬间自动愈合。
这是第二次,闻喑拯救他的生命。
纪淮弋听到闻喑哭声中的绝望,眼角的睫毛早就被打湿了,他忍不住替闻喑揉起红肿的眼睛。
纪淮弋看到闻喑脸色苍白,他有万千的对不起要说,他有说不清的自责与愧疚。
而此刻,纪淮弋只能把闻喑抱到病床上,紧紧地抱在怀里。“对不起,我又辜负你了。”
闻喑摇着头,边哭边说:“我忘记了,我忘记我可以救你了,如果我早一点记起来,你就不用睡这么久了。”
纪淮弋不忍心看到这样的闻喑,总是因为自己,闻喑才会受到这些折磨,“都是我的错。”
闻喑的眼泪大片地掉落,他不要纪淮弋的道歉,委屈地说,“你亲亲我。”
纪淮弋紧紧怀抱闻喑,尽力给他最大的安全感,接着他低头蹭上他的眼睛,然后是鼻子,耳朵,还有嘴巴。
闻喑感受这些以后更加委屈,“我这些天真的好担心,如果……我不能接受失去你。”
纪淮弋还是只有道歉,“对不起,都怪我。”
闻喑摇头,拉着纪淮弋的手,“不是你的错,你抱着我,我很快就好了。”
纪淮弋摸了摸闻喑的手,释放足量的信息素只想安抚他。
闻喑在新雪中得到安抚,他疲惫了太长时间,身体的器官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全停靠的港湾,有纪淮弋哄着他,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纪淮弋看到闻喑睡着了,伸手轻轻抚摸他的眼角。
那苍白的皮肤更显脆弱,眼眶的泪痕仍然留存。纪淮弋把他平放到床上,紧紧回握闻喑不愿松的手,时而亲亲他,时而揉揉他的指尖。
“咚咚——”
纪淮弋放下闻喑,去开了门。
周程一看到纪淮弋是意料之中,但是真看到他又突觉酸涩,干哑着嗓音问,“还好吗?”
纪淮弋道:“是我让他受委屈了。”
周程一叹了一口气,“好好照顾他。”
“我已经和外公通了消息,他对于这件事虽然深感意外,但也想说声对不起,如果当年不是他作出那样的决定,你就不会出意外。”
纪淮弋摇头,“这是我的任务,没有这次,还会有下一次,请告诉老师,不必为我担忧,闻喑没事就好。”
周程一欲言又止,随后点头,他拍了拍纪淮弋的肩膀,只是兄弟间的问候,“管理员,辛苦了。”
周程一走后,纪淮弋一直守在闻喑身边。
夜深人静的时候,闻喑睁开眼睛。休息以后的他,面容已经没有那么苍白。
闻喑抬起眼眸,冲着纪淮弋笑。
纪淮弋看见了,也对着他笑,又扶他起来,问他现在难不难受。
闻喑摇头,向他伸了伸胳膊,纪淮弋当即将他抱了起来。
闻喑埋在纪淮弋肩头,眷恋地喊:“淮弋。”
纪淮弋喉咙翻滚,答了一句:“我在。”
这间高级病房,一应俱全。纪淮弋把闻喑抱在沙发上,喂了点营养剂,“好点没有?”
闻喑被喂到感到幸福,他嗯了一声,又认真地看纪淮弋。
他的alpha 不像之前那样不跟他说话也没有表情了。他的alpha 有一双最明亮的眼睛,他的眉宇间也有最温柔的情意。
闻喑抬手蹭了蹭纪淮弋的眼睛,又垂着脑袋攀上纪淮弋利落分明的下颌,“淮弋,我也在呢,我一直都在。”
纪淮弋听到这句以后,心腔满是闻喑的到来,他忍不住闭上眼睛,一滴眼泪落下,又吻上了闻喑摸着他唇边的手腕。
闻喑微微一笑,主动去吻纪淮弋。
纪淮弋回吻他,加注了很多道心疼与小心。
就算纪淮弋没有看到这些天的闻喑的样子,他也知道,闻喑一个人浑浑噩噩坚持到了现在。
他抱着闻喑的腰,仿佛风一吹就会被伤到。纪淮弋亲上闻喑湿润的嘴巴,认真道:“你一直在拯救我,我却不知道怎么回报你。”
强大的管理员,有一天竟然也能说出无能为力的话,闻喑为此心疼不已,“我爱你,不要回报我的爱,我永远爱你,甘之如饴。”
闻喑摸着他的眼睛,“但是你以后遇到危险要想想我,要记得你的家,记得我,我一直在等你。管理员,我敬你舍生忘死,更怕你舍生忘死,因为我一直爱你。”
纪淮弋将他抱紧,说到爱,如果没有闻喑,纪淮弋只怕这一辈子都无法明白,这个时候,他的omega 和他紧紧抱在一起,他们相爱到至死不渝。
纪淮弋身体好了,连带着亲吻都是温和而有温度的,闻喑感受了太久纪淮弋的冰冷,所以这一次总爱往纪淮弋的怀里蹭。
他和纪淮弋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时不时蹭蹭他,时不时也会闹点委屈的小脾气,但是每一次,纪淮弋都会宠着他。
“管理员。”闻喑躺在纪淮弋腿上,双手摸着纪淮弋的腰腹,眼睛湿润,虚虚地喊。
纪淮弋的心魂在闻喑的话语与动作中不稳。
Omega 的脖子白皙透亮,一颗喉结痣衬着他,好像那些风霜都不曾经历一样,他的眼睛里有星河的亮和清泉的澈。
纪淮弋盯着闻喑心中燥热,他没来由地阻止闻喑杂乱无章的小动作,在周遭暖风的吹拂中抬起闻喑的下巴。
闻喑早已做好准备,他对于alpha 的到来充满期待,虽然也会屈服于alpha 的强势,但是他更加渴望。
有热切的目光和纪淮弋碰触,如烈焰般灼烧心跳,纪淮弋抱起他直接按在身下,闻喑紧张又错乱的目光直勾他的内心。
新雪的味道滩成一道似梦似幻的流淌小溪,湿漉漉地搅进两个人缠绕的动作中。
闻喑想要热情却屡屡失败,在纪淮弋的主导中他呼吸不稳,纪淮弋将他的双手牢牢禁锢,只留下他快频率的喘息和主动回应的混乱表情。
有暖风吹过闻喑发顶,纪淮弋的动作又逐渐变轻,一记深吻落在了闻喑的额头。
皓月不当空,却有万顷滟滟逐波荡漾的宛转,折射出有形的月光,朦朦又胧胧,落在了闻喑的身上。
纪淮弋放开了闻喑的双手,闻喑此刻已经绵软,甚至快要被alpha 的信息素迷惑到神志不清,有流动的指尖轻划他的鼻尖,他浑身颤抖。纪淮弋向下,在闻喑的喉结痣上打上一个印记。
闻喑疼得叫了一声,却又寻找纪淮弋的方向。他自然地勾上纪淮弋的脖子,靠近他凶狠的吻。
室内的气味被新雪掩盖,散落着情意。
Omega 急切追逐渴望已久的味道,拼命地往纪淮弋的脖子上靠。紧接着自己的双手就被纪淮弋牢牢摁住,他的耳边有近乎疯狂的湿热呼吸。
无限的快感延伸着,这一室的声音酣畅地流露。大量的信息素蜂拥而至,将闻喑包裹,使他神魂颠倒,只愿不死不休。
纪淮弋带着微喘,勾上他无力的双手,低眉看他,“宝宝,我是谁?”
闻喑在这股信息素与交缠中情动,低低喊他,“是淮弋,是哥哥。”
纪淮弋在他的指尖摩擦,轻轻地咬上,有节奏的牵制,随后又问,“还有呢?”
有疼痛感,闻喑的指尖一颤,思绪骤然回笼,“是淮弋哥哥。”
纪淮弋轻笑,忽而将他从沙发上抱起。闻喑软绵绵的,眼睛还有些发红,引着纪淮弋咬了咬他发烫又柔软的耳畔,才把他放到床上。
纪淮弋揉着他的小腿部位,偶尔轻轻刮蹭,像是在安抚他期间受到的那些委屈。那力度如同风波平息后的浅滩,涓涓流淌,不再给予汹涌的巨浪与波涛。
闻喑被揉的浑身烫热,他想甩开纪淮弋手上的动作,声调忽高忽低,“你…干嘛呀,你上来……”
闻喑迷迷糊糊喊着哥哥,眼角打湿了温热的情绪,他有些着急,总想抓住眼前的人。
纪淮弋深呼一口气,眼神中流露alpha 的野性,最终停下了动作,温柔地亲吻omega 的额头,又绕到窗前拉上了帘子。不急不缓地给闻喑倒了杯温水。
有温度的水杯放在闻喑的怀里,纪淮弋开始揉捏他的指尖和腰腹。
闻喑浑身难耐,他睁着眼前,盯着纪淮弋,在情/欲中试图拉住纪淮弋的双手,声音似真似幻,还有些委屈。
无法忍受纪淮弋这样的举动,他两只眼睛幽怨地望着纪淮弋,“你快上来好不好呀。”
纪淮弋停手,将闻喑塞到被子里,清淡的馨香自然而然引出他释放更多的信息素,纷扬的新雪几乎覆盖闻喑,让他呐喊。但纪淮弋什么都不做了,只是问,“上去后,我做什么?”
闻喑伸手,湿润的环境让他埋了埋自己脑袋,又吸了吸鼻子不甘心地回应,“先来……呃!……先抱抱我,好不好?”
Alpha 的唇角微微勾起,这才将omega 紧紧抱进怀中,宽阔的胸膛和结实的肌肉,omega 几乎快要丧失神志,闻喑抓住纪淮弋的衣角,“哥哥……唔。”
纪淮弋的耐性也在失控,他吻上闻喑,又将他手中的杯子拿走,稳稳地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又伸手揉着闻喑发烫的手,握住他的指尖,轻轻问他,“凉不凉?”
闻喑摇头,纪淮弋的指尖混着他的指尖交织着又凉又热的温度,像此刻他的内心。
闻喑闷哼一声,纪淮弋随即将他抱在怀里,亲吻着他。齿间的温度再次如急迫的骤雨卷进闻喑的口舌。
Alpha 不再缓慢,闻喑慌乱极了,他用力掐着纪淮弋的手臂,恨不得按进他的血肉,嘴里剩下求饶的哭腔。
纪淮弋吻去他眼角的泪水,信息素的交缠过于凌乱,它们互相吸引,依附着巨大的载体,推动夜的发展。
纪淮弋转而咬上他的腺体,Omega 舒爽到喟叹,纪淮弋轻柔地吻他,让omega 都快要瘫痪。
室内的灯光关闭了,闻喑意识不清,信息素的交织让他最先摧毁经久的城墙。桃花般的眼眶带着太多的湿意与欲/望,那洁白的唇齿最先行动,“老公……”
纪淮弋勾着包裹火星的清凉嗓音:“宝宝,再喊一遍。”
闻喑仰头,微闭着双眼看起来有些无力,有意无意地蹭上纪淮弋的耳边,无底线地满足alpha 的要求,又喊了一遍。
纪淮弋的心腔骤然更烫,眼中的金光似乎都在发烫,“谢谢宝宝。”
闻喑又被翻身压下。
…………
第二天早上,闻喑意识清明,却仍然感觉天旋地转。
永久标记让他一睁眼就寻找起昨夜的alpha ,可他浑身酸疼,脑中浮现昨晚的混乱,看到躺在身侧的纪淮弋,只好心如死灰地挑拨纪淮弋的睫毛。
纪淮弋闭着眼睛忽然按住他那不老实的双手,又顺便和自己的手紧握,一起塞进了被子里。
闻喑想开口,可他能察觉出自己的喉咙十分不对劲,只好戳了戳纪淮弋,让他先睁开眼睛。
纪淮弋睁开眼睛看他,又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怎么了?”
闻喑感激地朝他看了一眼,闪过一些片段差点要哭,又用最微弱的嗓音告诉他要喝水。
纪淮弋一只手摁了摁他的手,才伸手把昨晚没给他灌完的水杯拿过来递给他。
闻喑皱着眉头看纪淮弋手里的东西如临大敌。他如果能大声说话,好想骂一骂纪淮弋,昨天他真的觉得会死的。
闻喑摇头,想到昨天晚上的场景,他就不想喝这个杯子里的水了。
可惜闻喑摇头摇得实在有些晚,纪淮弋已经先一步把盖子打开了。闻喑被迫接下,自己主动喝了一小口。
还没有咽下去,嗓子就火辣辣地疼,他忍不住突然对着床边呕吐。
纪淮弋慌张地扶他,给他拍了拍后背,问他怎么了。
闻喑吐完后回神,脑海中堆挤各种各样的混乱场景,一时没忍住,竟然眼泪汪汪哭了起来。
纪淮弋愣了半秒,从无措到心疼,把他按进自己怀里,“好了好了。”
闻喑眨巴着眼睛,抵在纪淮弋胸前诉苦,“你怎么不问问我,我都说了不要了,”他一边哭一边往纪淮弋身上缩,“你还强迫我多喝水,你一直让我喝水,还笑话我,太过分了。”
纪淮弋没有任何辩解,默默把杯子放远了,又低头哄着他,“不是笑话你,喜欢你呢。”
闻喑听到心悸,只想躺在被子里背过身睡觉,但是alpha 的力气巨大无比,他被抱紧,奈何闻喑只想报警,一直痛斥alpha 的无良行径。
谁知纪淮弋看他红着的眼角和嘴巴,又担心他可能会缺水,不合时宜地问了句,“要不要喝点水,重新给你倒?”
闻喑脸上又瞬间爆红,闭上嘴巴埋着脸,“不要!”
闻喑贴着纪淮弋,只想慢慢平复心情,没一会儿,他茫然地看了一眼纪淮弋,绝望地推开他,“你整个人都在发烫!”
对于昨夜的放纵,alpha 对于他的omega 无一不体贴,无论他的omega 说什么,他都只会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好。他再次点头承认他的过错,惹得omega 胡作非为一番才得到继续抱着他的特权。
躺得够久了,纪淮弋就问闻喑想不想起床。闻喑刚和纪淮弋欢闹完,现在一脸疲惫,但愿他今天还能够生龙活虎,生活健康,“要起床,回家了。”
Alpha 听后似乎感到有些遗憾,接着又主动伸手拨动怀中人的睫毛,点了点他那无辜的小表情,语气好似家常,“没衣服穿,你的没了,我的也没了。”
闻喑突然瞪大眼睛,“衣服呢?”
问过之后,闻喑又突然闭嘴,然后询问纪淮弋:“那怎么办,这里是医院,我总不能叫医护人员吧。”
纪淮弋被他逗笑,咬住闻喑红润的嘴巴,然后耐心道:“骗你的,衣柜里有衣服,但是需要委屈你先穿医院准备的,可以吗?”
闻喑脸上一阵一阵的,他吸了吸鼻子,乖乖点头,“那你去拿吧,我穿一会儿,你再找人把我的衣服送来。”
纪淮弋说了声好,又贪恋地抱了他一会。
他的omega 静静躺在他的怀中,小声地呼吸着清晨的空气。纪淮弋时而抚摸他的额头,时而磨蹭他的耳畔。
闻喑最先吞咽口水,他的眼神在纪淮弋环着他的那双手上打转,别别扭扭地告诉纪淮弋:“可是离我太近了,我有点难受。”
纪淮弋呼出一口浓重的气息,“我知道,再让我抱会。”
闻喑浑身酥麻,也没反驳也没答应,但把眼睛闭上了。
纪淮弋看他红透了的耳根,也是知道的,轻轻捻着,忍不住笑意,又情意浓重地盯着他的眼眸唤了声他的名字。
闻喑的眼中起了小雾,睫毛抖动无序的节拍,他在纪淮弋的深吻中回应,温热的双臂紧紧抱住纪淮弋的身体。
纪淮弋用双手拂过闻喑那分明的白皙锁骨上。热源不散,闻喑觉得齿间咬力要灌入自己胸腔。
闻喑嘶了一声,气息不稳道:“轻一点呀。”
纪淮弋停下,说了声好就拥抱着他,轻揉那处锁骨印记。
闻喑躺在纪淮弋怀里,在纪淮弋轻缓的动作中安心,直直往纪淮弋怀里去。
纪淮弋轻轻亲他,再怎么不舍也不能过火,总是要顾忌闻喑的不好意思和他的身体,“等我,我去给你拿衣服。”
纪淮弋起身的瞬间,闻喑觉得身边空了,担忧与空虚的情绪又骤然蔓上心头。他时时刻刻关注纪淮弋的动向,藏着半只眼睛迷迷蒙蒙地放在纪淮弋的身上。
纪淮弋拿完衣服回来,将他的眼睛揉开,带着些许笑意,“不是没看过,现在倒不好意思了。”
闻喑闭着嘴巴没说话。
清晨的光亮揉了些碎花,洒在了地板上。
纪淮弋将他里外裹好后又抱着他起来,“明天我陪你回家,伯父伯母都在等我们。”
闻喑趴在纪淮弋怀里,安静地低头听着,他也想念自己的家人。
纪淮弋又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绕了绕闻喑眼睛,万分疼爱,百般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