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脚腕链条 ...
-
娄月渡看着那条信息，几分钟过去，疑问：康灼和我说你进组了。
【H】：天气预报连续几天大雨，开机时间推迟了。
【娄月渡】：说推迟就推迟，好没有原则。
【H】：因为是麟松投资的。
雨水模糊视线，降低能见度，顶层的窗看不清楼下车流，娄月渡关掉办公室所有的灯，只能看清楼下十字路口的车流红灯，一片模糊光源。
【H】：雨大，我在地下停车场，电梯出来就能看见。
雨水在玻璃窗留下水痕弯曲的痕迹，等雨停下，阳光出来，平时清透的大落地窗，在阳光的照射下显露出干透水痕，破败斑斓。
黑暗里点烟，缓缓吸一口又慢慢吐出，闪电将娄月渡的身影映在模糊的玻璃上。
他脑海中回荡着蒋樵的那句话，“你们关系一如既往吗？”留声机卡带循环，声音混杂的雨声雷鸣，像是治疗室的仪器声。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被雨声盖住，滚烫热源让办公室寂静寒冷的空气都向四周散开逃亡。
办公室桌上的桌灯被点亮，娄月渡吓了一跳，思绪断开，猛然回头，白予欢单脚凌空坐在办公桌上，视线幽幽地盯着他。
“怎么不下楼找我？”
娄月渡揉下眼睛，压下情绪，隐去眸中暗色，抬步走向白予欢。
走进白予欢双臂的包围圈里，娄月渡感觉冷意被驱逐，白予欢的胸膛像壁炉，让怕冷的他舍不得后退半步。
白予欢就这么抱着人，拖长音调嗯一声：“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娄月渡轻笑一声，从白予欢怀里出来，牵上腰间的手，从指骨摩擦到指腹，十指相扣后说：“我没吃晚饭，有点饿，我们去吃夜宵吧。”
白予欢拉着娄月渡往外走，边走边商量：“康灼最近发现一家好吃的烤肉店。”
娄月渡给出回答：“那去试试。”
车开过两岔路口，娄月渡靠上白予欢的肩，眼睛很亮地仰头看他，“不想去餐厅，去我那吧，我做给你吃。”
白予欢挑眉：“你会做饭？”
“刚学的，想不想尝尝。”
白予欢看着他，很给面子地说：“那就看娄总发挥了。”
灰蒙蒙大雨下了好几天，也不耽误白玫瑰都如约而至。
吃过午饭的姚峤换了药，盯着花瓶里的玫瑰，细细观赏。
对面沙发上和助理处理工作的陈瑾荣被文件包围，一小时前发给娄月渡的信息依然没收到回复，她把手里的文件扔到一边，给娄月渡拨出电话。
等到第二通才接。
陈瑾荣问：“你什么时候过来？”
娄月渡问：“去哪？”
“不来看看姚峭？”
“我等一下过去。”
听见陶瓷碰撞声响，陈瑾荣问：“又在学厨艺？”
“没，我已经出师了，”娄月渡慢条斯理地说着：“成果很让人满意。”
助理递过来工作电话，陈瑾荣没时间再问什么，抛下一句：“你做完大餐赶紧过来。”
电话挂断，娄月渡将洗好的大餐青菜下锅。
客厅很安静，风吹起窗边的纱帘，他将炒好的菜放进托盘，装了两碗饭，往卧室走。
“吃饭啦。”
摊在飘窗上晒太阳的白予欢就像是没听见似的，视线望着窗外。
娄月渡拿着托盘站了好一会，又喊了一声，才等到白予欢从飘窗那下来。
面对面吃饭，白予欢指着白菜说了一句：“有点咸。”
娄月渡回复：“我下次注意。”
吃完饭，娄月渡收拾餐具，回到卧室。
白予欢又在飘窗那坐着，外边的阳光被云层遮挡，卧室没开灯，视线可及之处都显得有些昏暗。
娄月渡将洗好的草莓递给白予欢，报告自己下午的行程。
白予欢咬着草莓问：“什么时候回来？”
“晚饭前。”
娄月渡给出一个准确时间段，白予欢仰头看他，带着草莓汁的唇角勾人心痒。
娄月渡弯腰去吻他，叮嘱：“别乱跑。”
白予欢抬起右脚，动作带动脚腕链条发出碰撞，他咬着草莓对娄月渡说：“我都这样了，能跑哪去？”
“能跑的……”
娄月渡弯腰去检查白予欢脚腕上的项圈，绑得不是很紧，白予欢轻易挣脱不开，也不会在脚腕上留下痕迹。
他的手很冰，刚握上，白予欢被冷的抖了一下，条件反射的想收脚，被娄月渡一把抓住，在检查链条是否扣紧的同时，嘴里还持续嘀咕：“能跑的，那么森严的地方也能出来，想跑的话很简单。”
听见一声闷哼，娄月渡才回过神来，迅速松手。
看着白予欢脚腕上那分外刺眼的红痕，娄月渡眸色森然，他让白予欢踩在自己膝盖上，又在白予欢不认可的视线中弯腰，将吻落在红痕上。
再次抬头，娄月渡眼底通红，指腹抚过红痕，郑重道歉：“对不起。”
白予欢用力踩了踩他膝盖，低声说：“我一个人待着无聊，你去忙吧，早去早回。”
娄月渡换好衣服，出门前看白予欢躺在床上，看那本买回来许久都没翻看的文学著作。
床很大，房间也大。
养白予欢的房子，连地段都专门请人看过风水，陈瑾荣来过一次，给出“黄金囚笼”的评价，说娄月渡花费大把时间和金钱，算是物超所值。
娄月渡想象过无数次白予欢出现在这个场景的画面，但等到白予欢真的出现，他又开始后悔将囚笼建到郊外来，这边院子风景没有符柒阁的漂亮，阳光没竹桐园的柔和。
古典雕花灯被洛克杯挤到角落，蓝雏菊洛克杯放在床头柜上，白予欢的杯子连个杯垫都没有，真是委屈。
将近两个钟，陈瑾荣才等到娄月渡进门。
姚峭在午睡，陈瑾荣放下电脑，给娄月渡打手势，示意去外边聊。
“康灼约我下个星期三去佛罡酒庄，你要不派人过来，要不亲自过来，蒋樵的车就停在楼下，你刚刚上来应该看见了。”
“我把星期三的时间空出来。”
娄月渡倚靠着墙，算了下时间，问道：“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陈瑾荣瞥了一眼娄月渡，悠悠说：“伤口好得差不多，医生说这几天随时可以出院，我打算办了出院手续，让他先在我那住。”
娄月渡自然是没意见，探头往病房里看了一眼：“你叫我过来就为了这个？”
陈瑾荣今日穿了一件暖黄针织毛衣，化着淡妆，眉眼柔和许多，她站在医院长廊里，像雪中开出的向日葵。
“是姚峭喊着无聊要见你，你等会陪他聊聊，顺便跟他说出院去我那住的事。”
她不止一次提起过这事，姚峭应该是觉得有些麻烦，所以拒绝。
娄月渡：“他也许觉得你那住着不太方便，我在中心街有套平层，离得近，让他去那住。”
等姚峭午睡醒来的时间里，娄月渡不止一次拿起手机，姚峭醒来，他放下手机陪人聊天，说起出院的事。
姚峭手揉捏被子，斟酌片刻问：“他来找过我吗？”
娄月渡实话实说：“找过。”
姚峭侧头看浅蓝花瓶里的白玫瑰，并没有追问下去，似乎只是想要个答案，娄月渡给了答案，他就安静下来，拔下充电的平板，开始打游戏。
认识这么些年，陈瑾荣多少也了解姚峭的脾气，一旦安静下来，就谁也不想理。她停下修改策划书的手，小声地喊娄月渡过来。
“我今天叫云烟不用再往这送玫瑰了。”
娄月渡嗯了一声，说：“那把中心街的地址发给他，把花送到那边。”
陈瑾荣取下手中的镶钻手链：“你知道姚峭为什么喜欢白玫瑰吗？”
姚峭并不喜欢玫瑰，只是因为蒋樵喜欢。
娄月渡想起上楼前从蒋樵的车前经过，车上没人，后视镜红线缠绕的粉色满天星挂件很特别。
蒋樵不喜欢满天星，但是姚峭喜欢。
陈瑾荣：“他们喜欢着对方喜欢的所有，你呢？”
娄月渡反问：“我怎么了？”
“你也喜欢白予欢喜欢的所有吗？”
陈瑾荣看娄月渡似乎没听懂，她揉揉手腕，换了个问法：“你会做白予欢不喜欢的事？”
“不一定。”
娄月渡笑了一声，看一眼腕表，说：“我该走了。”
他起身和姚峤告别，离开的关门声很轻。
咔嗒一声。
门开了，客厅的电视开着，银链从卧室拖出，毛毯从沙发滑落半边再落在地上，太阳还没有下山，夕阳拉出浪漫色调。
白予欢趴在沙发上，睡姿乖巧，碎发凌乱。
娄月渡蹲在沙发边，细致描绘白予欢的眉眼，一点点靠近，鼻尖相抵，贪心霸占白予欢的呼吸。
周三，阳光不错，是个好天气。
陈瑾荣等到点都没等到娄月渡，反而等来了钟尘。
姚峭的艺术手稿，在娄月渡忙碌得没时间的时候，大多数都叫钟尘拿，一来二往，姚峭和钟尘也算相熟。
进门时，钟尘手里抱着一束白玫瑰，是在楼下碰到送花的外卖员，确认好名字和电话，给出证据后，外卖员将花递给他，顺带给拿上来了。
将玫瑰送到姚峭怀中，钟尘瞥过摊在桌面上的设计手稿，眼底惊艳，夸奖道：“姚大设计师，设计越来越漂亮了。”
“要对得起娄总出的价格。”姚峭笑着抱花往厨房走。
等厨房水流声响起，陈瑾荣穿好外套从房里出来，迎面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钟尘说：“忙着哄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