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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他走了 ...


  •   娄月渡临近八点才离开,到家已经过了十点,将礼物盒递出的时候,并没错过白予欢眼底的欣喜和假装不兴奋而抿起的嘴角。

      可等礼物盒中的物品露面,白予欢眼底的光就淡灭。

      “这是什么?”
      “礼物。”
      白予欢将价值不菲的水晶球摊在桌面,“这就是你精心挑选后的礼物?”

      娄月渡伸手去握白予欢搭在沙发上的手,询问:“你不喜欢?”

      “很漂亮。”

      娄月渡缓了口气,可身边人话音一转:“可我不喜欢水晶。”

      沉默良久,娄月渡握着白予欢的那只手摩擦两下,安抚道:“那我再挑好的。”

      “不必。”

      正值傍晚,白予欢就坐在靠着落地窗的躺椅上,今日是难得的粉色黄昏,云层像水墨画晕开,院里花丛与白予欢的身影交叠,是日落时分别样的油画。

      白予欢说:“你的用心没有给我。”

      娄月渡说:“我给了。”

      “那你最近对我做的这些算什么?”

      白予欢将拆开的礼物盒扔到一边,又将水晶球塞回给娄月渡,“是驯服还是调教?”

      娄月渡仔细辨别白予欢的情绪,摇头说:“都不是。”

      “是的,”白予欢严厉地纠正:“你想驯服我。”

      娄月渡知道此时不能和白予欢犟,斟酌点头,算是同意这个说法,又提问解决方法:“怎么样你能开心点。”

      白予欢顺着杆子向上爬,抬手指玄关:“我要你上次买的礼物。”

      “我给你拿。”

      最近两天白予欢的脾气莫名奇怪,这点小事若是能让白予欢开心,给什么、买什么,其实都无所谓。

      娄月渡起身往玄关那走,没一会儿就拿着不起眼的购物袋回来。

      杯垫拿在手上,白予欢又涌上欢喜。

      娄月渡看着拿着杯垫左右打量的白予欢,别样情绪涌上心头,话还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想离开?”

      白予欢把杯垫摆上桌面:“没有。”

      娄月渡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甚至觉得面前的白予欢隔着一层薄雾,有种看不清摸不着的错觉。
      他伸手拽住白予欢:“我困了,睡觉吧。”

      白予欢抬眼看电视柜上的挂钟,时间不过晚九点,于是他说:“还早,而且我还没洗澡。”

      娄月渡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往卧室走,外套毛衣都脱下,上手去解白予欢的睡衣扣,雷厉风行:“一起洗。”

      白予欢任由娄月渡拽着衣领将他拖进浴室。

      第二天,娄月渡迷迷糊糊地醒来,摸到身边是空的,猛地惊醒。

      散落链条在地毯上聚成一堆,从房间出来,客厅空荡。

      阳台玻璃门开着,昨晚似乎又降温,清晨寒风顺着大开的玻璃门往里刮,客厅的温度冷得渗人。

      风刮乱茶几上的文件,散落满地。
      全英文的策划书空白处写着标注,英文字体简洁飘逸,娄月渡光腿走在地毯上,弯腰去捡。

      昨晚从浴室厮混出来,娄月渡本来在书房办公,听见客厅白予欢打游戏的动静,又拿电脑出来陪人。

      房里开着暖气,白予欢坐在懒人沙发里打游戏,娄月渡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看策划。

      不知何时游戏声停下,娄月渡皱着眉头盯了许久的问题,被身后的白予欢抬手点出。

      也许是气氛太过温馨,白予欢弯腰和娄月渡靠在一块,娄月渡不带犹豫地接过他递来的那杯热牛奶,小口咽下。

      策划书翻了一页又一页,白予欢写批注的笔触,混着偶尔说出的英文,太过催眠。

      娄月渡记不得昨晚是怎么睡过去的。

      收拾完文件,看着厨房洗干净的玻璃杯,才后知后觉,也许是昨晚那杯热牛奶的缘故。

      临近中午,太阳没露面,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房间除了雨声,并无其他,实在是太过于安静。

      娄月渡打开电视,午间新闻报道:“国潮美妆爆火出圈,国货品牌‘利亚纳’销售额再创新高!”

      利亚纳去年更换品牌大使,白予欢拍摄的广告海报迄今为止都挂在利亚纳官方微博和链接首页。

      镜头扫过巨幕广场的大屏广告,品牌方花了大价钱,七位数一天的巨幕大屏连包十天,白予欢那张脸在屏幕上循环播放,广场大多是来打卡的粉丝,也有停下注目的路人。

      娄月渡在沙发上不知躺了多久,雨还在下,肚子响了一声又一声,他麻木地爬起来出门。

      站在巨幕广场,才能看出那大屏应援冲击力多强。

      品牌方对白予欢那张精致的脸极为喜爱,长达三十多秒的视频中,除了一个两秒的全身镜头外,其余都是极致的帅脸。

      娄月渡坐在巨幕广场B座的茶餐厅,窗户对面就是循环播放的屏幕。
      大屏在黑夜中显得更加明亮。

      忙了一整天的陈瑾荣终于腾出空给娄月渡拨打电话,第一通没接,她等两分钟拨出第二通。

      “喂。”

      陈瑾荣问:“你在干吗?”

      “刚到家。”

      娄月渡把回家路上买的切片蛋糕放在玄关,手机开着扩音,脱鞋时胃猛地一抽,他面色不变,光脚踩着地毯往里走。

      陈瑾荣说完事情才发现娄月渡许久都未出声,电话挂断前她问:“太子爷最近如何?”

      对面沉寂许久,声音由远到近,娄月渡说:“他走了。”

      陈瑾荣翻文件的手顿住,“这是本就料想到的事。”

      “我知道,”娄月渡说:“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陈瑾荣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娄月渡在露台点烟,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把人抓回来,想着链子应该再做紧些,怎么把人哄住。
      他想得太多太多,但都没有付诸行动。

      “月渡。”
      陈瑾荣突然喊了一声:“你能分清楚幻想和现实的区别吧。”

      娄月渡抽了口烟,正想说分得清,却猛然听到关门的动静,回头,白予欢站在玄关那脱鞋。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娄月渡灭掉没抽完的半根烟,走过去问:“你去哪了?”语气像逼问,脸色也说不上好。

      白予欢倚着墙说:“出去透个风。”

      外边的雨还在下,白予欢身上并没有雨水的气息。
      羊绒大衣上只有檀香,这味道的香熏放在衣帽间,娄月渡恍然有种错觉,好像白予欢今天都没有离开过,身上没有半丝来自外面的味道。

      捏在颈后的手指腹冰凉,娄月渡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听见白予欢谈谈的语调从头顶传来:“我回来了,你应该开心。”

      娄月渡愣住,鼻腔突然涌入一股不知名的香味,他猛地抬手将羊绒大衣从白予欢肩上扒下,靠上去仔细闻,香味很淡,却在最接近白予欢锁骨的位置,似乎是拥抱时不小心沾染到内搭上的。

      娄月渡仔细辨认,白予欢已经伸手推开他往卧室走。

      “白予欢。”

      娄月渡看着背影喊人,白予欢没有停步,没多久,浴室传来水流声。

      羊绒大衣被随意扔在床上,娄月渡将它拿进衣帽间妥当挂好,又将那沾了不知名香味的内搭扔进洗衣机,靠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在门口蹲了许久。

      浴室的水声停了,娄月渡等几分钟,没听见动静,起身往外走。

      何闫从国外带过来的治疗药物还未开封,特意用便签在瓶身标注注意事项。
      娄月渡扭开盖,倒出最大剂量。

      床头柜的暖光灯开着,娄月渡靠着卧室门,看白予欢靠在床头翻阅还没看完的侦探小说。

      “白予欢。”
      “我给你买了蛋糕。”

      白予欢抬头,娄月渡和他对上视线,听见白予欢轻嗯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书,朝他走来。

      牵上来的手不像在玄关时那么冰冷,白予欢没吃几口,娄月渡感觉蛋糕都进了自己肚子,甜腻得有些过分,临睡前,那甜腻的味道在口腔还未散去。

      晚安吻,白予欢尝到娄月渡嘴里的甜,询问要不要出去倒杯水,被娄月渡拒绝。

      白予欢眸光一暗,没再多说。

      娄月渡起身给白予欢扣脚链,手握上脚腕,白予欢往后缩一下。

      娄月渡手上用力,白予欢没抽回去,脚踩着娄月渡的手心:“你知道我能解开,戴上就为图个心安?”

      娄月渡没说话。
      “咔嗒”一声,锁扣上。
      松开手,拉开被子躺下,关灯前不忘说:“晚安。”

      卧室一片黑,呼吸声轻微,娄月渡脚冰的过分,身上暖不起来,也不往白予欢那靠,单单靠着床边,背对而眠。

      不知过去多久,白予欢从后面抱上来,娄月渡觉得白予欢的身体比自己还要冷,于是他握上腰间手,抱进怀里暖着。

      白予欢的呼吸洒在后颈,带着酥麻,娄月渡被抱得很紧,听见白予欢模糊沙哑地问:“你爱我吗?”

      娄月渡握着白予欢的手翻身,整个人缩进白予欢怀里,抬头去亲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予欢低头与他接吻,在温热的唇齿间诉说:“我有朋友,有工作,有家人,可是你想把我控制在你身边,失去自由。”

      娄月渡退开,白予欢又靠过来,额头相抵。

      “你想控制我,想占有我。”

      娄月渡不想听,可白予欢的呼吸热度将他紧紧包围,无处可逃。

      “你还怀疑我……”

      白予欢还在说,娄月渡整个人往被子里缩,控制呼吸细微颤抖,也许是他太过于脆弱,哭泣的声音窸窸窣窣,没有安全感的小朋友,连哭泣都不敢大声。

      白予欢终于不再诉说,只叹口气,放开手让他得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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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装乖,我是专业的》叶渡秋在好友的生日聚会上看见一个男人,叫江听眠,性子冷,生人勿进的完美主义者,禁欲的成熟男人,不在叶渡秋的考虑范围内。但真的长得太带劲。但人家有未婚夫。于是,叶渡秋决定撬墙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