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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0 ...


  •   挂断电话,康灼想起高中时,白予欢在他面前公开和娄月渡谈恋爱的事。

      乔家并不封建,齐牧安这个浪荡君子,身边桃花不断,男女不挑还玩的花,康灼从小光看新闻都看不过来,对于白予欢喜欢娄月渡这件事,他早有察觉,并不感到多意外。

      毕竟在黄金堆里长大的太子爷,明目张胆地对一人袒露偏心,实在是太过例外。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除了家事和特殊情况之外,白予欢开始将自己的事排在娄月渡后边。

      平时都是旁人看脸色的太子爷,竟也学会了看爱人脸色,费尽心思地讨人开心,绞尽脑汁地引起注意。

      从那时起,在白予欢这里多了两条规矩。

      第一,娄月渡最重要。
      第二,除家事外,娄月渡的事得排在前头。

      休息室门被人推开,康灼的休息间是指纹锁,不敲门,能直接进的人只有两位。
      不必抬头就知晓进门的是谁,桌面的打火机被拿走,康灼伸手去拿,扑了个空。

      他语气恰好地和人打着商量:“我刚买的。”

      “嗯,”齐牧安将打火机装进口袋,一脸坦然:“没收了。”

      “……”
      “抽了多少根?”
      康灼瞥了一眼桌上的烟灰缸,脸不红心不跳:“两根。”

      齐牧安没逮到证据,不在明面上跟他计较,只是打开抽屉,把藏在文件夹下的半条烟顺带一起没收。

      康灼想说些什么,齐牧安抬眼看过来,他抿了下嘴,默不作声,乖巧地将口袋里的那包刚开封的烟也递过去,献媚道:“您拿好。”

      齐牧安满意地挑眉,抬手。

      康灼将那包刚开封的烟放进齐牧安手心,齐牧安收手时用食指勾上他的小拇指,轻拽一下。

      在齐牧安眯起眼阴沉的视线下,康灼弯下腰,虔诚地在狼王指尖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般,退开后将齐牧安手心合上,紧握一下缓缓松开。

      “您拿好。”
      康灼又重复一句,仿佛给出去的不只是这盒烟。

      -

      白予欢挂了电话,从房里出去,不同于国内,此时法国的温度接近零下,他迎着冷风往外走,紧了紧脖上的围巾。

      莱斯厉在长廊和美人嬉笑,手中那束鲜花还未送出,他半弯着腰说出精心准备的浪漫语录,满怀期待地抬头,却发现美人注意力转移,视线盯着自己身后。

      莱斯厉疑惑回头,英特.伯爵为夫人搭建的精美花房就在长廊不远处,薄雾蔓延,寒风刮起棕色围巾丝带,白予欢站在花房门口的台阶那儿和伯爵夫人谈话。

      玻璃花房台阶的明亮灯光照在他英俊的眉眼,不知说了些什么,伯爵夫人从佣人手里接过精心准备的那束香槟玫瑰,递给白予欢。

      白予欢今日的穿搭过于温柔,棕色围巾和长款浅棕风衣衬得他身姿挺拔,怀中抱的香槟玫瑰和穿搭色彩几乎融为一体,像是站在风雪中矗立的王子。

      王子抬眼朝长廊看过来,抬手比出手势,莱斯厉口袋的手机发出震动,到点了。

      英特.伯爵刚从一场酒会上赶来,放下手里的拐杖,说着还算流畅的中文:“让两位久等。”

      白予欢站在大厅的雕花窗边,率先对伯爵伸手,双手相握,伯爵矮他一头,听见头顶传来几分礼貌的寒暄:“伯爵,我们许久未见。”

      英特.伯爵深邃的眉眼带笑,“许久没见。”

      餐桌入座,短暂的寒暄过后,莱斯厉抬手拒绝佣人倒酒的动作,与白予欢对视一眼,在话题里插入疑问:“听闻伯爵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位在纽约大学读书,另一位半年前因患病住院。”

      他抬头看英特.伯爵,笑问:“不知这位二公子现在病情状况如何?”

      英特.伯爵神情没变,“多谢关心,状况还算不错,治疗一直在进行……”

      莱斯厉说:“我想见一下二少爷,毕竟之前我与他也算好友。”

      “按我了解,你们不过只是在聚会上见过几次,不算什么好友,甚至话也没说过几句。”

      英特.伯爵:“我们两家关系一般,你父亲和我意见一贯不合,平时不是绕道就是冷言冷语,今天来是什么事,可以直说,不用转弯抹角。”

      莱斯厉咳了一声,将战场交给白予欢。

      白予欢端起酒杯朝伯爵示意,淡淡一笑:“莱斯厉今日是陪我来的,我想了解一下二公子在哪家医院进行治疗,您是否能给我提供一个医院地址。”

      英特.伯爵沉默几秒,抿了口红酒:“那是家私人医院。”

      “我知道这家私人疗养院不普通。”

      白予欢摸着酒杯,指节轻敲两下杯口,脸色平淡将话挑明:“要不是因为这家医院足够特殊,神出鬼没,消息把控得非常严,我这些年派过来的人几经转折,抓不住一点实际的消息,我也不必在这边停留这么长时间。”

      英特.伯爵放下刀叉,视线停在白予欢把玩杯口的手上,大拇指的翡翠扳指幽绿圆滑,有些眼熟。

      好一会儿,英特.伯爵想起来,上一次见到这副扳指,应该是在华尔街公开表决的会议上,圆桌上的人都是商圈佼佼者,那天齐牧安坐在离主位相隔两个位的座上,戴翡翠扳指的手时不时敲击桌面。

      许多年过去,和白予欢坐在同一桌,英特.伯爵脑海闪过的,依然是那年金融大街枪战,包围圈中央的红色法拉利副驾车窗降下。

      旁人家孩子还未碰枪的年纪,白予欢就已经将枪支玩得出神入化,车窗降下干脆利落地几枪,一枪未空。

      法拉利被堵进巷子,头狼从主驾下车,小狼从副驾跳下。

      当天那一战,让齐牧安在华尔街站稳脚跟,也让白予欢声名鹊起。

      齐牧安早些年凭借铁血手腕,拔枪拼刀地撕开一条路,将狼王称号根深蒂固印在金融街那群权贵脑子里,给华尔街众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血路搭建的台阶,拥护头狼登位,戴上狼王桂冠的那年,齐牧安不过二十出头,而陪他拼出一条血路的小狼,当年只是十岁出头。

      从英特庄园离开,莱斯厉将车开回住处,没来得及多歇,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动静。

      他站在门口看白予欢拖行李箱,把折好的衣服往行李箱里放。

      没等问出口,白予欢解释说:“我回国一趟,年后再过来。”

      莱斯厉一脸无奈:“那这边的情况怎么办?”

      “你先盯着,英特那边看紧点。”
      白予欢说:“半年一次探视,如果他没骗我,那下次探视就在一个月后,医院那边会把地址发到他手机,到时候他会有信息通知我。”

      莱斯厉靠着门框:“走得这么急,你爱人的事?”

      白予欢嗯了一声,将前些天特意去古玩街买的时钟摆件,放在行李箱衣服包围的中心圈里,拉好行李箱拍拍手起身。

      莱斯厉说:“我送你去机场。”

      莱斯厉开车技术实在算不上好,但这个点打车更麻烦,白予欢拎上大衣,“我赶时间,希望你在遵守交通规则的范围内尽量快些。”

      “你要去哪?”

      陈瑾荣从书房出来,看着门口三人拉拉扯扯,何闫穿着羽绒服准备出门,姚峭正抓着何闫的手,让他再等等,蒋樵在边上看热闹,但不为人知的角落,正抬着脚把门堵得死死的。

      声音猛然响起,三人停下纠缠,视线都看向陈瑾荣。

      “干吗呢?嗯?”

      陈瑾荣最近情绪不好,项目推进不稳定,她这两天开会时没少发火,又加上娄月渡的事没解决,康灼那边没给回答,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她不能放心地外出出差,只好让助理跑一趟,身边能信任的人本身就不多,身边能帮忙做事的人也不多,完全忙不过来。

      何闫这两天情绪很不稳定,非要去找娄月渡。

      “吵什么呢?”

      陈瑾荣迈腿往过走,姚峭迅速往边上让位,顺手拉走蒋樵。

      几人相识几年,凡事以娄月渡为主,娄月渡不在就是陈瑾荣说了算。

      陈瑾荣气场强,视线扫过姚峭和蒋樵,两人抬脸卖笑,她冷哼一声,看向何闫:“都多大的人了,搁这里耍小孩脾气呢。”

      “我担心月渡。”
      何闫扯了一下被拽乱的衣领:“他本身精神状态就不好,去年就查出有抑郁倾向,睡眠都要依靠药物。”

      “所以呢?”陈瑾荣反问道:“你去了又能帮上什么忙?”

      “他让你进门,能让你留宿?”

      何闫反驳:“我只是想去看看,他连想象和现实都分不清,你放心让他一个人待着?”

      铃声从书房响起,陈瑾荣转头往书房走,丢下一句,“等我出来。”

      姚峭牵着蒋樵的手,叹口气,劝说何闫:“你心思摆得太明面了,月渡不会喜欢。”

      蒋樵把玩着姚峭的手指,平静道:“不止不会喜欢,如果你不把关系摆正,会连朋友都做不了。”

      何闫:“……”

      陈瑾荣从书房出来,扶着鞋柜换鞋,打开大门朝面面相觑的三人挑眉,朝着何闫说:“你不是要去看他?”

      何闫神情一愣,然后毫不犹豫地往外走,陈瑾荣看向姚峭:“去吗?”

      姚峭摇头:“我们就不去了,他不爱吵闹,人多了嫌烦。”

      陈瑾荣点头:“行,有情况我给你打电话。”

      午饭刚过,娄月渡从邻市参加拍卖会回来,手里拎着从拍卖会上买下的哄人礼物。

      今日天色依旧阴霾,娄月渡出门前特意将院里的花挪到屋檐下,就怕再来一场大雨全给浇败。

      大门推开,房里很暖和。

      他有些意外,在玄关处探头,发现白予欢今日竟然开了客厅暖气。

      白予欢不太喜欢干燥的环境,除非冷得难以忍受,不然不会选择开暖气,卧室的暖气都是娄月渡平时在家时才会开。

      娄月渡敏锐地发现今日与平时不同,出门前凌乱的沙发竟然过分整洁,抱枕相隔而放,平时处理文件的茶几也被收拾,文件被堆积到角落,放在橱柜角落已经生灰的花瓶被翻出,插着几枝郁金香。

      院里没有郁金香,离这里最近的花店有五公里左右,娄月渡不愿意再想下去,鞋还没换,他慌张地往卧室去。

      “白予欢。”

      啪的一声,卧室门被拍响,看清屋里的情形,娄月渡猛烈慌张的心停了半瞬。

      因为天色昏暗,卧室灯带开着,床头复古旋转台灯也晃悠悠地转着,站在床边的白予欢穿着灰色高领毛衣,手里抱着套了一半的枕头,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脸上还戴着娄月渡工作时常用的那副金丝眼镜。

      灯光下,白予欢的笑意太过璀璨,镜片下的眉眼弯起。

      “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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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装乖,我是专业的》叶渡秋在好友的生日聚会上看见一个男人,叫江听眠,性子冷,生人勿进的完美主义者,禁欲的成熟男人,不在叶渡秋的考虑范围内。但真的长得太带劲。但人家有未婚夫。于是,叶渡秋决定撬墙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