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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花语 ...


  •   刚打开客厅灯的陈瑾荣愣住,反应过来后,迅速抓住准备往卧室走的何闫,喊了一声:“白予欢?”

      “嗯。”

      卧室里传来答应的声音,好一会,穿着浴袍的白予欢露出半个身影,门彻底关严前,说:“在外边等。”

      床头柜上的复古灯还在慢悠悠地转着,白予欢把娄月渡从床上抱起往浴室去。

      娄月渡眼尾通红被白予欢放进浴缸,水流冲下,他拽着白予欢的手腕,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他们看见你了?”

      白予欢试水温,热水开大,浴缸的水满了,他笑着靠上前,与娄月渡额头相抵,说:“没有。”

      “我包得很严实。”

      娄月渡想反驳,白予欢大汗淋漓的样子太性感,刚才去关门时,白予欢眼角眉梢的欲还未褪去,皮肤上带着未消散的汗珠,身上只搭着宽松的浴袍,带子没系,根本遮不住锁骨上的红痕和胸膛的咬痕。

      可容不得他反驳的话语,一句话都未说出,手已经被白予欢揉捏许久,双人浴缸足够容下两人,白予欢低下头,咬着娄月渡的耳垂说:“帮帮忙……别想别的,继续这样,我等会可就真的露不了面了。”

      等两人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半小时后,娄月渡被强硬套上高领毛衣,版型有些宽松,休闲裤的裤腰也被松紧带绑紧。

      娄月渡被安放在飘窗上,袜子是白予欢给他穿好。

      白予欢在收拾凌乱的床铺,今天刚换的床笠又被拆下,连同枕套一起被塞进洗衣机。

      娄月渡不记得自己有买过这个颜色的真丝床笠,浅蓝的天空色实在不在自己选择的范围之内。

      味道带着清香,不是新买的,娄月渡把枕头往枕套里塞,抬头看白予欢从衣帽间里出来。

      深蓝针织衫拉链拉到顶端,白予欢并未取下项圈,针织衫领口高,正好挡住半边脖颈。

      娄月渡回忆起方才在床上,有大半的时间都是背对姿势,幸好,没有在白予欢脖子上留下痕迹,可准备出门时,他却被白予欢强硬留在了房内。

      “我出去就好,你躺着休息。”

      娄月渡倚着他,提出自己的需求:“你把门开着,我得听见你的声音。”

      “另外……”
      他抬脚轻踩了一下白予欢的右脚,十分认真地和白予欢商量:“我先把链子解开吧。”

      白予欢拒绝,“不要。”

      他伸手撩开毛衣衣领,从娄月渡领口拽出红绳,连钥匙一起从娄月渡脖子上取下。

      娄月渡伸手去拿,白予欢转身躲过。
      “……”

      白予欢自然地将红绳带到自己脖子上,满意挑眉:“解不解开,现在是我说了算。”

      娄月渡眼帘震颤,欲言又止,用脚尖去触碰白予欢右脚脖处的项圈,“那你想顶着这副样子出去见人?”

      白予欢嗯了一声,十分坦然地反问:“我这副样子怎么?”

      “……”

      卧室门打开,白予欢视线掠过陈瑾荣,停在站在卧室门口不远处的何闫身上。
      他凝视着何闫,冷淡又疏离,“没得到主人同意,私自开门进来,实在是不太礼貌。”

      陈瑾荣从沙发上起身:“抱歉,他最近状态不好,我打电话又没接,怕出事,所以我带人过来看看。”

      “嗯,康灼跟我讲了。”

      白予欢靠着卧室的门框,客厅冷白的灯光为他镀上一层冷光,他就站在那里,像冬日寂静冷冽的阳光,透着几分慵懒,又像寒夜中的星光,分外遥远。

      终于,数不清第几个呼吸,陈瑾荣终于等到他迈步过来,落座沙发,从容地点了根烟。

      陈瑾荣的女式香烟,爆珠咬下薄荷味蔓延,白予欢慢慢吐了口烟,抬手点了下何闫,“这位是?”

      “心理医生。”

      “我是月渡的朋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白予欢靠着沙发,笑出声,抬手说:“坐吧,这样站着,搞得好像我在审问。”

      陈瑾荣抿了下嘴,白予欢气场强,把控节奏,问一句答一句的情况下,很容易就让人喘息不过来,确实很像审问。

      白予欢要灭烟,弯腰才发现桌上没有烟灰缸,他看着红木茶几,娄月渡的文件摆在一边,犹豫几秒,他起身往厨房走,烟头在水流下熄灭,扔进垃圾桶。

      “那边是私人领地,不对外开放。”

      冷冽声音从厨房传来,陈瑾荣抬头,发现何闫不知什么时候朝着卧室那走了好几步,几乎已经到门口。

      陈瑾荣皱眉:“何闫。”

      何闫并未理会,眼神冷淡而偏执和陈瑾荣对视,无视陈瑾荣的提醒,幽深的眸底涌动着几分道不明的意味:“作为医生,我要确定一下病人的情况。”

      话落下,他抬脚踏进卧室。

      陈瑾荣沉沉地叹了口气,转头对上白予欢眸底闪过的暗光。
      周围空气仿佛凝固,藏匿在冷光下的双眸,映衬着戾气逼人的眉眼,压迫感如潮水般涌开。

      白予欢眼底森然:“你这位朋友似乎不太懂礼貌。”

      白予欢很少摆架子,但长这么大也没碰到过像何闫这样,完全不把他当回事的人,地位使然,就算性格再过于随和,也免不得有几分情绪,更不用说卧室里的是娄月渡,何闫这番做法,简直是毒蛇嘴里拔牙。

      陈瑾荣说:“何闫刚从国外回来,月渡的病情和治疗都是他负责的……在观察病人和治疗这方面,他会有点偏执和执拗。”

      白予欢视线扫过卧室门,“希望只是你说得这样。”

      陈瑾荣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内心却把何翻来覆去地骂了好几回,还不出来,真等着白予欢进去逮人呢。

      白乔两家养大的,待人处世,为人观物都是信手拈来,何闫隐藏得再好的某些心思,只要眼神袒露,流淌出一丝就能被白予欢逮住。

      轻扣红木茶几的声响沉缓,白予欢无须言语,周身弥漫的低压已经将话说全。

      陈瑾荣指望何闫快点出来,要不然白予欢下达命令,她也能拎着高跟鞋进去,直接把人揪出来。

      不过片刻,卧室传来对话声,白予欢轻扣桌面的手收起,修长手指翻开文件,腕骨的袖口向下滑落,将手腕处的红痕袒露在陈瑾荣面前。

      客厅都铺着地毯,白予欢刚才往外走时,脚链在地板上摩擦,声音十分轻微,不如此刻,他主动挑起链条发出的晃荡声音来得直接。

      陈瑾荣神色一惊,只瞥一眼,完全不敢多看。

      白予欢收敛起弥漫的低压,拽几下脚链,卧室的声音就停下,不过几秒,传来娄月渡喊人的动静。

      “白予欢?”

      娄月渡怕是脚链让白予欢不舒适了,看不到客厅的场面,声音沉寂,有点着急,语气多了几分躁动:“白予欢?”

      白予欢依然没答话,陈瑾荣对上他沉静的眼神。

      白予欢长相实在是太过优越,眉目深邃,天生的冷白皮,此时模样淡然,眼下的泪痣仿佛更红了。

      她收回视线,听见娄月渡出来的动静。

      “白予欢。”

      “嗯。”白予欢像盘旋的毒蛇,放下诱饵,遭人侵扰,他不厌其烦,也不给回应,看人眼红了,才大发慈悲地放下尾巴晃两下。

      陈瑾荣默不作声地观察,白予欢静静地翻看文件,不抬头去看娄月渡,站在卧室门口的娄月渡面色红润,不像前几日苍白,白予欢冷冷的回应似乎已经让娄月渡满足,他缓下情绪走过来,蹲下身,“我看看脚。”

      陈瑾荣愣住,低头看见娄月渡伸手去拽白予欢的脚,白予欢将脚缩回去,没伸手去拦,只是在娄月渡一次次说着阻止的话。

      “没事,不用看。”

      娄月渡强硬抓住白予欢脚腕,声音冷下去:“我看一下……”

      陈瑾荣只觉得没眼看,闭眼沉思,“……”

      白予欢眼角上扬明显,带着几分自得,看着正在仔细检查他脚腕的娄月渡说:“还有人在,你娄总的形象都要破灭了。”

      娄月渡头也没抬,看着白予欢脚腕的红痕,皱眉:“摩擦破皮了……”

      脚腕红痕一开始没有这么严重,可能是下午加重的,想起白予欢在床上不听命令不停还要反驳的样,娄月渡将想说的话咽下,把白予欢裤腿挽好,起身点两下白予欢膝盖,叮嘱:“我去拿药,你别乱动。”

      白予欢不以为意地哦了一声。

      娄月渡很快回来,白予欢脚搭在他膝盖上,消毒结束,娄月渡想解开卡扣,抬头看白予欢盯着手里文件,和身边的陈瑾荣说话,就是不低头和他对视。

      “……”

      娄月渡只好在伤口上包了几层纱布,屡次确认摩擦幅度,还是觉得解开才能放心,可白予欢不愿意,他不得不承认,其实他很开心,甚至满足。

      陈瑾荣看娄月渡给白予欢处理伤口时露出懊恼的神色,拿着棉签的手力度很轻,小心翼翼,生怕让人不舒服。

      从未见过,回忆从刚认识的时候开始,娄月渡不论怎么,就算从治疗室出来,面色苍白吓人,能将医生打一顿,还能和保安打得越来越好。

      第一次在娄月渡身上看到脆弱,是因为白予欢,娄月渡回国后的几次发病,也都是因为白予欢,数得清的几次无措,也是白予欢的原因。

      陈瑾荣在这刻意识到,娄月渡曾经说过的那句“他是支撑我站起来的力量,我就该站在他身边”。

      她当时只觉得是娄月渡需要一个支撑自己的理由,现在看来,好像真的是如此。
      娄月渡只是会在白予欢面前,袒露出完整的自己。

      站在卧室门口的何闫,沉默地站在光线明暗的分界线里,视线紧盯娄月渡的背影,眼底情绪分明,不带一点掩饰。

      白予欢低头和娄月渡说话,丝毫不在意何闫,就放肆让何闫盯着看。

      “晚上吃什么?”白予欢问。
      娄月渡在收拾医药箱,“你想吃什么。”
      白予欢想了一会,说:“可乐鸡翅。”

      娄月渡关上医药箱,说:“家里没可乐,也没鸡翅。”

      “没关系……”
      白予欢侧头看陈瑾荣。

      陈瑾荣一惊,听白予欢和娄月渡商量:“叫外卖送来吧,总不能让客人白来一趟。”

      娄月渡的视线也看过来。

      陈瑾荣“不必”两个字还没出口,另一位客人已经答应下来。

      何闫在斜前方的沙发落座,笑道:“那我就等着吃娄总做的大餐了。”

      娄月渡将医药箱放好,说:“我今天不……”话没说完,白予欢开口打断:“我下厨。”

      陈瑾荣朝娄月渡递去眼神,明晃晃询问“白予欢会做饭?”

      “……”

      何闫:“都可以,我就等着吃了。”

      “不行……”娄月渡摇头。

      白予欢还想说话,娄月渡眼底警告,一锤定音:“出去吃。”

      “我不想出门。”白予欢说。

      娄月渡的视线看过来,意思十分明显“怎么还不走?”。

      陈瑾荣了然,离开时,感觉何闫没跟上,她转头喊人:“何闫。”

      何闫看着娄月渡:“不让我留下吃完饭,也不送送我们?好歹我也跑了一趟。”

      娄月渡觉得没什么好送的,还觉得何闫今天怪怪的。

      白予欢从后边靠上来,下巴抵着他的肩:“去送送吧。”

      陈瑾荣直接上手拉何闫,看见白予欢和娄月渡说了几句什么,娄月渡叫他们等等,换鞋出门。

      走出几米,陈瑾荣回头,别墅门开着,白予欢站在门口。

      娄月渡和何闫几乎并肩向前。

      “你最近吃药的频率怎样。”
      “今天没吃,感觉还好,”娄月渡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何闫不认可,调侃说:“你前几天的状态不像心里有数的样子。”

      娄月渡像是没听见,快出院子的时候,他停下步伐,何闫转头看他,问:“怎么了?”

      陈瑾荣也跟上来:“怎么了?”

      院门口不远位置的花圃,娄月渡特意安排种下玫瑰,当时靠着院口的篱笆还有空余,设计师说种点花点缀会好看点,娄月渡觉得可以,但也不知道设计师安排种了什么,他不关注这个。

      从白予欢入住后,他只关注白予欢。

      此刻,娄月渡看着篱笆边花,回想白予欢叮嘱的话,犹豫片刻,还是摘下几枝没被大雨蹉跎过的花。

      回去路上,陈瑾荣看着副驾驶的何闫,何闫手里拿着离开前娄月渡递出的五枝白色康乃馨,花很漂亮,他指尖拂过花瓣,说:“你知道白色康乃馨的花语吗?”

      陈瑾荣:“什么?”

      何闫没说话,一直盯着康乃馨,直到下车,也没把康乃馨从手里放下。

      陈瑾荣看在露台给花喷水的何闫,向身边人提问:“你们知道白色康乃馨的花语吗?”

      姚峭打了个哈欠,说:“我记得,好像是纯洁的友谊。”

      蒋樵看过来:“谁送的康乃馨?”
      “……”陈瑾荣:“月渡送的。”

      何闫的心思,白予欢不惯着也不放任,直接将娄月渡的偏爱纵容都摆在明面上,引出娄月渡的占有控制欲,在外人面前不曾出现都在何闫面前袒露。

      娄月渡第一次送给的花,不出意外也是最后一次,何闫哪里舍得不要,只能接下。

      姚峭欲言又止,陈瑾荣抬眼看过来,拖长语调嗯了一声:“杀人诛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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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装乖,我是专业的》叶渡秋在好友的生日聚会上看见一个男人,叫江听眠,性子冷,生人勿进的完美主义者,禁欲的成熟男人,不在叶渡秋的考虑范围内。但真的长得太带劲。但人家有未婚夫。于是,叶渡秋决定撬墙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