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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安全感 ...


  •   走廊消毒水味很浓,两位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蹲在特殊监护病房门口,手里拿着抹布。
      幸亏墙壁靠下位置是白瓷砖,喷上消毒水,不需花太大力气,就能擦干净门口的血迹。

      “天快亮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护士把喷壶放在一边,叹气说:“还得怪欧阳,非要刺激那位病人,要不然也不会有混乱。”

      用力擦拭的另一位护士没接话,只是抬手示意身边人安静,缓慢将耳朵贴上病房门。

      两道门很厚重,病房里传来的动作十分轻微,护士听了许久,眼睛瞪大,将手里的抹布一扔,开始在口袋里掏钥匙。

      “怎么了?”
      “我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
      “我今天特意带人检查过,病房里不会有玻璃品。”
      “我听见了。”着急的护士疯狂寻找钥匙,终于推开门。

      滴落血迹从门口蔓延到窗边,病人站在窗边望月,散开长发披落在肩头。

      听声音,病人缓慢回头,拉出一个笑:“晚上好,两位。”

      “Lykke,把你手里的碎片给我。”

      Lykke抬起受伤的左手,掌心握着锋利的玻璃碎片,血迹滴落在他脚边,将白色条纹的病号服染出成片成片的血渍。

      他将玻璃碎片往门口扔去,砸在护士脚边,碎裂开。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什么?”刚缓了一口气的护士皱眉:“Lykke,现在该是睡觉时间,你要是再闹,明天就没有午饭了。”

      “嘘!”Lykke将食指抵在唇边,抬脚往门口走,两位护士挡在门口警告:“Lykke,你再过来,我就要叫安保了。”

      Lykke停在距离门口还有几步的范围里,“我闻到了一股烤煳的味道。”视线边往走廊上看,浓烟从走廊另一头飘过来,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弥漫开。

      咳嗽声音越来越大,娄月渡从睡梦惊醒,涌入鼻腔的是一股焦煳味,他咳着从床上翻起往外跑。

      客厅的窗开着,大门也开着通风,厨房的灰烟蔓延出来,遮挡面前视线,娄月渡挥开面前的烟,边咳边喊:“白予欢?”

      “……嗯。”隔了好几秒,烟雾浓厚的地方走出来一个身影,步伐迈大,伸手揽上娄月渡,把他拎远了些。

      “你别靠太近,味道很呛。”

      等厨房的烟雾散开,看着锅底那一团黑漆漆的不知名物体,娄月渡拿筷子戳了几下,硬得戳不下去,“白爷,你这是……在绝世武功?”

      “还是打算把厨房炸了?”

      白予欢把厨房的窗推得更大,眼底稀奇地有几分不好意思,咳两声说:“我照着菜谱做的,不知道哪一步出错了。”

      娄月渡从他怀里出来,拍拍他的肩:“事实证明,做饭的事还是我来比较好。”他眼尾的笑意收不住:“也有你搞不定的事。”

      白予欢摸了下鼻子,没接话。

      锅受伤严重,午饭只能靠点外卖,只要外送费给得够,銘檀外送服务能包含整个广市。

      只是没想到,送餐来的人是徐瓒。

      白予欢坐在地毯上,听到门口的动静,探头去看,看见徐瓒后平淡地问:“怎么是你送过来?銘檀现在已经沦落到要让老板送餐了?”

      “我已经不是老板了。”
      徐瓒说:“我和齐总的关系在上个月就结束了。”

      他说这句话时极力保持笑意,白予欢起身往门口走,站在娄月渡身边,说:“你们的关系本身就不会长久。”

      徐瓒笑容僵硬,将手中的餐递给娄月渡,耸了下肩:“我知道。”

      “头狼不会为一只动物停下远行的脚步。”

      白予欢纠正徐瓒的话,“他已经停下脚步了,只不过不是为你。”
      “他给了足够的补偿。”

      徐瓒摇头:“他给的补偿都是我不想要的,我……”

      “我是他侄子,不是他妻子,阻碍不了他的选择,你不必在我面前刷好感。”好歹相识一段日子,看在当时徐瓒在銘檀帮助过娄月渡这件事来说,白予欢愿意再多提点几句。

      “徐瓒。”白予欢沉声说:“你觉得已经足够了解他,其实不然。我提醒一句,不要去康灼面前说不该说的,不然你会见到一个和你了解得完全不同,甚至相反的另一个齐牧安。”

      门关上,放好餐的娄月渡问:“你觉得他听进去了?”

      “看他自己怎么想。”

      白予欢拉着娄月渡往餐桌走,边走边说:“对齐牧安来说,他和徐瓒的关系更像是合作,他给徐瓒想要的,徐瓒给他提供需求,就这样。”

      难得的是,白予欢很少管齐牧安的感情杂事,大多数是听康灼吐槽,在娱乐八卦和采访中看到,要不就是在家庭群里看众人讨论。

      娄月渡问:“你提起康灼,徐瓒会去找他?”

      对上娄月渡好奇的眼神,白予欢把筷子递过去,说:“齐牧安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但只要徐瓒懂分寸,还能在一些场合见面。”

      说到这里,白予欢停顿,等娄月渡把排骨吃掉,又夹一只鲍鱼放进碗里,娄月渡想继续听,只好把碗里的菜都吃下。

      等碗快见底,娄月渡才等到白予欢的下一句:“徐瓒把康灼惹急了,出手的会是齐牧安。”

      “……”

      陈瑾荣回来的那天是周末,下飞机接上何闫,到西阁找康灼,三人一起到达别墅。

      收到何闫递过来的眼神,陈瑾荣放下茶杯,往空荡客厅看了眼,问:“月渡呢?”

      白予欢言简意赅:“睡觉。”

      何闫:“这个点,不是刚吃完晚饭?”

      白予欢将空茶杯递给康灼,看了眼窗外浓厚的月色,嗯了一声:“吃完就睡了。”

      康灼翻了个白眼,还是给白予欢加上热茶。

      何闫问:“他这两天吃药了?”

      “没有。”
      白予欢抬眼,视线停在陈瑾荣身上:“跟我说说他的治疗情况。”

      何闫没动作,陈瑾荣松口气,“病症很复杂,我们发现的时候,他的睡眠状态已经极为不佳,几乎都靠药物助眠。”

      “关于你的事,我们了解不多,他也不愿意说。”

      “第一次看到他和空气对话的人是我,听对话,是在和另一个你商量回国的事,没聊妥,他很生气。”

      幻想出现后,情绪变化明显,像是一种发病的预备。
      何闫一开始就选择保守治疗,当娄月渡出现幻觉的时候,不直接戳破,而选择从其他方面入手。

      娄月渡自制能力优秀,积极配合治疗,情况好转得明显。

      陈瑾荣说:“后来幻觉出现的时间少了,我以为他靠药物治疗在慢慢变好。”

      “但自从和你重逢后,他的状态又急转下滑。”

      知道这个情况后,陈瑾荣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何闫,治疗都是何闫负责,聊完后,何闫觉得问题在娄月渡自己身上,但诱发因是白予欢。

      说到这,何闫接话:“心理方面的问题,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让他待在有安全感的地方,非必要的情况下,不要靠药物入眠。”

      从进门落座到现在,何闫第一次正眼看白予欢,直说:“如果可以,最好能让他跟你讲讲之前的事,一步步引导,让他从深埋的记忆中走出来,情况会慢慢好转。”

      白予欢找康灼要烟,“曾经的事?那个治疗基地?”

      陈瑾荣点头:“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待了大半年了,关于他之前的事,我知道得很少,你想了解更多,只能让他说给你听。”

      陈瑾荣和何闫一致认为幻觉第一次出现就是在治疗基地,那个黑暗的环境,总要有一个支点。

      何闫说:“幻觉中的那个你,陪他走过黑暗,他很难接受那是假的。”

      “其实不是,”陈瑾荣摇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心里清楚,只是不愿意去分清。”

      她话音刚落,一直没说话的康灼接话:“我认可。”

      何闫说:“有空房的话,我最近得留在这,近距离观察一下他的情况,也方便我调整治疗方案。”

      白予欢冷着脸抽烟,沉默,安静,听完几人的对话,仰头说:“可以,二楼有空房间。”

      何闫看他,“这是熟悉的环境,在他的掌控里,所以安全感很强,多一个人,他会觉得地盘被入侵,不利于病情恢复。”

      白予欢灭烟,“他会答应。”

      康灼挑眉,白予欢会接受这个方案,倒是让人惊讶,这不像他,但换个角度想,也算合理,毕竟在白予欢那里,娄月渡从未进过选项题,但选项题是为娄月渡而存在的。

      “但是我说实话。”白予欢话音一转,说:“你给出的方案没用,不如按我的来。”

      “哦?”何闫笑出声:“有何见解。”

      白予欢说:“我的方案很简单,首先,到一个真正让他觉得有安全感的地方。”

      何闫不赞同:“这是他家,还有哪里比这里的安全感更高?”

      白予欢说:“我家。”

      康灼抿嘴,陈瑾荣咳了一声,何闫正要反驳,一道声音划破黑夜。

      “你们在聊什么?”
      卧室门口,娄月渡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门开着半扇,他穿着睡衣靠着门框,不知听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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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装乖,我是专业的》叶渡秋在好友的生日聚会上看见一个男人,叫江听眠,性子冷,生人勿进的完美主义者,禁欲的成熟男人,不在叶渡秋的考虑范围内。但真的长得太带劲。但人家有未婚夫。于是,叶渡秋决定撬墙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