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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逃出生天! 太子妃人选 ...

  •   春满楼属实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风吹开帷帽,楼观鹤遥遥看了眼阳光之下金光灿灿地匾额,依着书童给出的线索,寻到三楼。

      抬眼便瞧见了守在楼梯口的护卫。

      三楼是春满楼特意僻出来的包房,只供给财大气粗的主儿用。

      楼观鹤不由得暗暗猜测阿悄到底是请了哪位来接应,竟如此豪横。

      “这位公子请留步。”掌柜的早早瞧见了楼观鹤,见他脚步不停,快步迎了上去,“今日三楼有贵人包场,您看……”

      在这种地方干活,最重要的便是有眼力见儿,虽瞧不清面容,但着通体的气度,掌柜一眼便晓得此人非富即贵,开罪不得,说话婉转谄媚:“不若改天?”

      包场?

      楼观鹤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心想这样富贵的场子,也能包场?他怎不知有这样富贵的同僚?

      掌柜见其不语,不由得心里有些发怵。
      面前这位瞧着就不像是好招惹的,若真闹起来,只怕不好收场。

      他正犹豫着要不透露一二贵人的身份,毕竟外头人身份再如何尊贵,总大不过那位贵人,就瞧见眼前公子递出一物。

      楼观鹤:“可?”

      “……小人眼拙,还望公子恕罪。”掌柜立刻侧身让开,俯身行礼道,“贵人正在玉兰居等候。”

      楼观鹤略一颔首,信步而去。

      真得多谢阿悄和这位不知名的仁兄,让他也体验了一次人上人的感觉。

      楼观鹤怀着感恩和欢快的心情走到玉兰居,轻轻叩响门扉,听见声闷闷的应声,才推门进去。

      他深谙密谋时隐秘的重要性,随手将门合上并上锁。

      “不用这么谨慎,四周有亲信驻守。”

      亲信?

      这么大手笔?

      话又说回来……怎么感觉声音有几分熟悉?

      唔、错觉吧,他哪里认识如此富贵的的人物?

      太子不算、齐宣屏不算——东宫的那些人都不算!

      “茶已烹好,请坐。”

      还喝茶啊?

      楼观鹤心有疑虑,但求人办事自然得有求人办事的态度,他顺从地过去,发现那人坐珠帘之后,隐隐绰绰间,难窥真容。

      尽管有十二分的好奇,楼观鹤也悉数压下不表。

      干他们这行的,藏头不露尾是常态,窥探他人真容,实在冒犯。

      那人摇杯点茶,盏盖轻撞,犹玉石脆鸣,赏心悦目,悠扬悦耳。

      楼观鹤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欣赏着翠玉珠帘后那双纤纤玉手端杯斟茶,推杯自他面前。

      清香馥郁,确是一杯好茶。

      楼观鹤接过,作势饮了一口,却只沾湿唇便放下:“多谢。”

      便是隔着珠帘,那人灼灼目光也难以忽视,楼观鹤疑心他看出了什么,转移换题道:“如何出城?”

      那人轻笑:“不急。”

      不,很急。
      楼观鹤心想,难道阿悄没告诉这人他招惹的是谁?

      那可是东宫太子,真真切切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虽不知为何留他性命至今,想来必有大图谋,若发现他已逃出,不晓得会生出什么祸端。

      那人放下茶杯,“磕哒”一声,似表露不满:“你不信我?”

      素未谋面,何谈相信?
      楼观鹤矢口否认:“并非。”

      “早些回去也不会多给你月银,急什么?”

      楼观鹤:“……”
      不知为何,有种淡淡的、好似被讥笑了的感觉。

      他认真分辨片刻,强行安慰自己并无此事。

      一时寂静。

      楼观鹤原以为此人是要他做些什么,以做交易报酬,却不曾想静坐许久,也不闻下言。

      就这么静坐吗?

      楼观鹤有些拿不准。

      这天下竟有比他还故弄玄虚,寡言少语之辈……失敬失敬。
      果真人外有人。

      又坐了许久,楼下咿咿呀呀的词曲换了三首,日头都西斜了,楼观鹤骤然听闻一声不明显的短促的笛鸣。

      不会有错。

      楼观鹤后背紧绷,蓄势待发。

      那人总算舍得放下杯盏,起身走出。

      珠帘轻碰,楼观鹤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那道身影移动。

      只见那人垂首避开珠帘,再抬首,正好盛住破窗夕阳,映得满面似桃花。

      楼观鹤眼睫轻颤,确信自己不曾看错。

      狐狸。

      那人脸上盖着半面银制狐狸面具,只余下殷红的唇。

      “怎么?很失望?”
      狐狸歪了歪头,俯身凑近,似蛊似诱:“要……摘下来,瞧瞧么?”

      楼观鹤往后仰:“不必。”

      说话就说话,往他脸上凑作甚?

      ——“木兄。”
      宴辞霜双眼含情的面目在眼前一闪而过。

      楼观鹤皱眉。
      怎么一个个都爱凑这么近?
      难不成是京城的风气有问题?

      ……这人的眉目、这么也似一双含情脉脉的狐狸眼。

      或是狐狸眼的问题也说不定?

      “真不必?”狐狸挑唇轻笑,“我瞧着兄台分明对我……”

      模糊的熟悉感一闪而过。

      楼观鹤止不住深思,却又被泠泠嗓音打断:“的真面目很感兴趣。”

      这么说话到底是谁教的?
      总不能是师承东宫太子吧?

      楼观鹤忍气吞声,十分有求人的姿态。

      “呵。”狐狸浅笑声,“走吧。”

      行。

      楼观鹤起身缀在狐狸身后。

      不算远,也就三五步距离。

      狐狸偏头丈量一眼:“兄台缘何避我如蛇蝎?”

      “……并未。”

      “不信。”

      爱信不信。
      楼观鹤面无表情,并无争辩之意。

      不曾想,那人竟停在门前,不动了。

      隔着帷帽黑纱,四目相对,终是楼观鹤败下阵来。

      先出城要紧。
      他忍辱负重,无声咬牙,快步走到狐狸身边。

      “你——”楼观鹤反应极快,抬手擒住狐狸即将触及他头顶的手腕,“想做什么?”

      狐狸面具下的狐狸眼眨了眨:“信物。”
      他说着,摊开手,将那只玉簪展露在楼观鹤眼前。

      玉簪通体晶莹,唯首端晕染开淡淡粉色,恰到好处地篆刻三两朵连枝桃花以作点缀,栩栩如生,价值不菲。

      楼观鹤松了手:“抱歉。”

      “无碍。”狐狸笑得温和,“我替你戴上?”

      楼观鹤更想将其收入袖中。
      他道:“非得戴上?”

      “自然。”

      狐狸指了指自己的发冠:“瞧,我不也带着么?”

      楼观鹤在那只桃花簪上停留一瞬:“嗯。”

      得了应允,狐狸才将其小心为楼观鹤戴上:“好了,走罢。”

      楼观鹤抬步,犹豫一瞬,终还是选择同狐狸并肩而行。

      不知是不是错觉,自出玉兰居起,他便觉得有视线始终围绕在身侧。

      并非错觉。

      确实在看他和……他身侧这只狐狸。

      作甚?

      楼观鹤悄无声息地观摩四周,四面八方的视线里多是惊诧、好奇,并无其他。

      他只略微思考片刻,便释然了。

      一个带着帷帽,一个带着面具,如此奇怪的组合,被人多瞧几眼也不奇怪。

      出了春满楼,楼观鹤一眼便瞧见了那辆奢华的马车。

      见狐狸信步朝马车走去,楼观鹤不由得有些怀疑。

      他们不是干的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排场这么大……真没问题?
      阿悄在哪认识的这么一号人物。

      但眼下,他除了相信对方别无他法。

      楼观鹤无视了狐狸自车上探下的手,径直上了马车。

      时辰不早了,也不知那狡诈的太子发现他已逃出宫没。

      希望没有,好让他顺利回去。

      那本《七杀寻秦传》他可只看了一半呢。
      回去之后正好买来继续看……这番赚了不少,便奢侈一回,买画作版回去观摩!

      “驾!”

      “咚——”

      布满仓惶神色的脑袋重重跌在地上,太监们噤若寒蝉,躬着身子小心上前,不过半炷香时间,便以将身首异处的尸体搬了下去,擦净血迹。

      就连血腥气也沉浮在袅袅熏香中,寻不到半分踪迹。

      暗卫以首叩地:“陛下恕罪。”

      皇帝微阖着眼,倚坐于床榻中:“罢了,太子性子桀骜,不喜窥探,若你扰了他兴致,才是万死难辞。”
      “陈家小姐,当真入了春满楼?”

      皇帝语调温和,暗卫的心却仍悬着。

      不知是错觉,还是习武者五感敏锐,他总觉得有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如冷蛇盘曲,环于脖颈,叫他脊背生凉,冷汗涔涔。

      他不曾见过陈家小姐,也未能近身瞧清那人面目,如何能判断陈家小姐是否入了春满楼?

      如实已告?
      办事不利的前车之鉴尚在眼前,他如何敢?

      谎报?
      欺君罔上,只怕死的更惨。

      暗卫握拳的双手不由得轻颤,思量许久,才哑着嗓子道:“回陛下,确有一人进了春满楼,且拿着东宫印信。”

      “那人只身前往,身量颇高,只是头戴帷帽,属下无能……未能探得是否为陈家小姐。”

      话音毕,一滴冷汗坠在玉石砖上,暗卫心惊胆颤,屏息煎熬。

      “嗯。”皇帝微微睁开眼,却不给人痛快,斜眼瞟过去,“高蔚,朕记得,陈家只有一位小姐,早已……许了人家?”

      高蔚小步上前,弯腰凑到皇帝耳侧:“陛下,陈家原是只有一位小姐,早早许了人家,不曾想去年被陈大人撞见私会书生,勃然大怒,用以家法,竟生生打死在家中。”

      皇帝终于有了兴致:“既如此,又是哪里来的陈家小姐?难不成胆敢欺瞒太子?”

      “非也,陛下,说来实在稀罕,”高蔚笑眯眯道,“那位小姐逝世不过半年,府中嬷嬷在庄子上瞧见个送菜的女郎,竟与陈大人一个模子。”
      “嬷嬷将其带回府中,滴血认亲后方才晓得,原是当初陈夫人在庙中产子,尼姑们愚钝,竟错报了婴孩。”

      皇帝惊道:“竟有此事?”

      高蔚陪笑道:“可不么?就说陈大人家风严谨,怎会养出这般龌龊女子?原是根里便是坏的。”

      “你倒是对朝官家中事晓得清楚?”

      高蔚一怔,急急跪地:“陛下恕罪,奴才自作主张,听闻殿下选了陈家小姐见面,便……多打听了一二。”

      皇帝抬手撑住脑袋,面上不辨喜怒:“太子婚事,你如此上心作甚?”

      “太子婚事自是用不上奴才,只是奴才知晓陛下一片爱子之心,纵使龙体有恙,又怎会不过问太子婚事?奴才妄测圣心,还望陛下宽恕。”

      “哈哈哈,”皇帝忽而大笑,“你这般伶俐,替朕解忧,朕如何会怪罪你?”

      “起来罢。”皇帝摆摆手,瞧了眼仍跪在地上的暗卫,“虽无能,到底是个老实的,滚下去。”

      “叩谢陛下。”暗卫悬着的一口气总算落下,急急叩头退出殿内。

      高蔚从地上爬起来,一张老脸笑出褶子:“谢陛下仁心。”

      “尽是马屁!”皇帝指着他笑骂一声,不过转息又淡了深色,“陈家,倒也不错。只是既是流落在外,还是个卖菜的,如何匹配东宫?”

      高蔚面露迟疑,不敢接话。

      皇帝一眼便瞧出他藏了话,道:“说。”

      “回陛下,陈家小姐流落农庄,那农家夫妇自此一女,故而陈家小姐自幼便帮着种田销菜,长此以往,身量远比京中闺阁女子高挑,又因神似其父……端的是个女生男相……”

      “太子、太子……”
      高蔚支支吾吾,不敢再言。

      皇帝的脸色已彻底沉了下去,好半天才怒道:“逆子!”

      高蔚双膝一软,“扑通”跪地:“陛下息怒啊!”

      太子芝兰玉树,聪慧端方,哪哪都好,偏偏甚好男风,早已弱冠,不仅不曾娶妻,就连通房丫鬟都没半个。

      “奴才斗胆……”高蔚颤颤巍巍抬起头,劝,“自那小倌为殿下丧命,殿下多年不曾有意何人。既对陈家小姐有意,不如陛下便成全了殿下……”
      “纵使粗鄙些,教宫中嬷嬷好生教导,未必不能成气。
      再则,殿下未曾尝过男欢女爱,指不得是被奸佞蒙蔽,若……与太子妃两相欢好,不定、不定便晓得人间极乐……
      届时,陛下再赐下几位端方侧妃,殿下自无有不应。”

      皇帝闭目不语,良久才冷笑声:“你个太监,还晓得男女欢好之乐?”

      “奴才、奴才……”高蔚以头抢地,羞愤欲死,喃喃不敢语。

      “罢了!”皇帝摆手,“孽子如此,还能如何?随他欢心去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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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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