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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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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管理局跟在齐晏局长屁股后面乱晃的这一小时，对楚逍而言，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秒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煎熬；
而对其他参观者来说，这段由局长亲自陪同的旅程则显得异常短暂，他们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殊荣中，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可是这期间，即使那些对齐晏局长充满敬仰的小粉丝们再两眼放光，他们仍旧保持住了距离
——毕竟齐晏局长的凶名还是传播很广的，小粉丝们都清楚，他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家伙。
——尤其是他有事情要做的时候。
刚开始，大家都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幸运，得到局长大人的亲自引路——而且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很开心，甚至唇线都不由的愉快挑起。
在这次参观的后半场，谜底逐渐揭晓。
原来，局长在这批学生中发现了一个潜力无限的“沧海遗珠”。
“就是这样，我真是没想到啊。”局长大人眼神微沉地说道，“我还以为苗诚秋做的那个灵力探测仪足够敏锐了呢，结果没想到，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距离我这么近的地方，竟然——”
齐晏像是故意顿了一顿的样子，才在所有人求知和好奇打量的目光中缓缓说道：
“竟然有这么一颗璀璨的明珠。”
他看着楚逍，然后一字一句地问道：
“这位同学，你知道你是一位潜在的灵能力者吗？”
楚逍当然不知道，她都不知道自己的世界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普通人也可以修灵了，但这不妨碍她瞬间明白了齐晏想干嘛。
她需要一个光明正大进出管理局的身份。
——当然不能暴露她就是曾经的剑尊楚逍。
齐晏应该已经看出来她现在没有灵力的事情了，这种说法，算是替她圆场。
而楚逍也确信，齐晏不会在这个场合揭露她曾是仙尊的身份，毕竟她现在看起来太过平凡，而齐晏又是一个极为注重面子的人。
此刻，楚逍要做的，只是艰难地调动着自己的表情，做出一副有点受宠若惊的模样来，然后像某节目主持人一样问道：
“真的吗？我一直觉得自己很普通，这么多年也没做出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许正是因为我太弱小了，所以才没被发现……”
“不，当然不。”
齐晏微微侧着身子看她，然后以很轻但很热的声音回答她：“你的天赋……好得就像我的某个徒弟一样。”
这番话一出，周围愚蠢的大学生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惊叹，楚逍能够听见后面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音，其中夏薇的声音尤为响亮。
楚逍多少有点无奈，她转头看向齐晏，只见他正对身后的人群说道：
“你们中有谁能和她一起的吗？抱歉了，我要暂时借走你的朋友一会儿，和她好好聊聊。”
***
“所以呢，你想要问什么，不必拐弯抹角了。”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楚逍已经和齐晏站在一处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走廊了。
走廊里未开灯，也没有窗户，仅靠着从某处渗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才能勉强辨认出周围的景象。这里的装修风格，既有古色古香的雅致，又融入了金碧辉煌的奢华，这种独特的韵味，让楚逍不禁想起了她那位师尊的审美，心中涌起一丝熟悉与亲切感。
或许是因为这份熟悉，或许是因为齐晏认出她的速度太快，也或许是因为回归的第二天就再次见到曾经信任的师尊兼同伴，楚逍心情其实算得上不错。
她猜对面那个家伙心情应该也不错，他现在微微皱着眉头，炽热的目光扫射一样在她身上转来转去，但哪怕是这样，他的嘴角也是一直上扬的。
——但这不是他们面面相觑，站在一起这么久都没人说话的理由。
此刻，两位曾经在修真界掀起滔天巨浪的大人物——前最强者与现最强者，并肩而立，却都陷入了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氛围，以至于楚逍不得不率先打破这份沉寂。
“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楚逍想了想，然后抬头看着她的师尊说道：“好久不见了，师尊。”
她其实也有不少话要说，这个世界的混乱不在她的预料之中，今天就和齐晏再会也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同时，面对齐晏此刻的表现，楚逍若再装傻充愣，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可疑。
与其如此，不如大方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然而，她心中仍保持着一份谨慎，毕竟岁月流转，齐晏的真实意图她已无从知晓。
她思忖着，如果齐晏想要试探她，那么他的举动定会更为复杂多变，而不会像这样单独将她留下，更不会为她造势，称她为可能未被侦测到的天赋者……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的表情复杂难辨，酸涩、痛苦、甜蜜交织在一起，甚至还带着一丝希望的光芒。
“你……本来就是属于这里的，对吧。”齐晏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回到了那个遥远的过去。
“嗯。”楚逍点了点头。
她没必要否认这个，以齐晏的毒辣眼光，外加他如今的权势地位，想要查阅她的资料简直易如反掌。
而且楚逍当年，是和自己的师尊坦白过的。
“就和我当年告诉你的一样，我算是因为一个意外到的那边，天然的背负了所谓‘拯救世界’的使命。”
楚逍双手插兜，干脆地说道：“不过最后不告而别真的非常抱歉，师尊，因为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想到连一个告别的机会都没有，我本来以为……”
她话没能继续说下去。
因为齐晏忽然手一伸，让她猝不及防地跌入了他的怀抱。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楚逍瞬间愣住了。
她在刚刚穿越过去的时候，齐晏的污染比后来好得多，远远没有达到维持不住身体的程度。
那个时候因为楚逍年纪太小，又非常努力，所以到哪里都非常吃力，因此齐晏倒是经常抱着她，当她的代步工具。
以至于穿越最早的几年，楚逍除了修炼，最熟悉的就是齐晏手臂的力度和他的气息——他们上课要从凌霄峰下来，那里的风雪太强，小豆丁楚逍根本抵挡不住，只能窝在齐晏怀里。
等到后来，齐晏的污染严重了，这个拥抱就反过来了，楚逍经常抱着齐晏到处走，有的时候是为了给他输送灵力，有的时候是为了让齐晏稳定下来不流淌的到处都是。
每当这个时候，齐晏倒是会把自己的身体缩水，让画面格外和谐。
可那些都和现在不一样。
齐晏似乎抱得格外紧，紧的令楚逍似乎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好像在颤抖，又好像想把她彻底揉进怀里，合为一体一样。
楚逍有点难受，她轻轻地挣扎了一下，齐晏立刻放开了。
“真的很抱歉。”她又一次说，然后主动伸手拥抱了他，齐晏身上没有现代工业香水的味道，只有他本人那种淡淡的草木味，“师尊，真的很抱歉。”
她欠他们一个正式的道别，一个迟来的告别。
这份愧疚，从楚逍穿越归来那一刻起，就如一块巨石般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她曾无数次在脑海中描绘过那个场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会像每一个经典影片的结尾那样，与每一位并肩作战的好友、每一位情深义重的战友紧紧拥抱，用最真挚的话语道一声珍重，然后再带着满满的回忆与希望，回到自己的时代。
然而，谁能料到，当楚逍将那颗承载着无尽力量的仙核嵌入关键之位时，她的身体竟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连一丝一毫的移动都变得异常艰难。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再也不能见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再听到那些声音。
那一个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完成的回眸，是她对那个世界最后的留恋与不舍。
谁能想到，在把仙核放进去后，楚逍连动都动不了了，哪怕是那一个回眸，都是她拼尽全力做出来的。
“你不欠我的。”楚逍抱着的人哑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敢让威名赫赫的剑尊大人有所亏欠呢？”
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却带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情绪。
和刚才在大学校园中，面对一群朝气蓬勃的大学生时那种刻意张扬、花枝招展的姿态不同，此刻他阴阳怪气的语调，竟与楚逍记忆中那个真实的他惊人地重叠了。
楚逍轻轻松开手，想要冲他微笑一下，但这次，对方的手依然紧紧环在她的后背，力度之大，让她几乎没有挣脱的余地。
“不。”齐晏忽然又改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决，“不，你当然欠我的，如果不是我，你的这个道歉就永远还不上了。”
“好吧好吧，都怪我，对不起啦，师尊。”楚逍摇了摇头，又重新抱住了他，她其实多少有点不习惯——哪怕这人是齐晏，但他现在是完整的一个人，和之前到处流淌的那个他差太多了。
“不过……”
楚逍的话锋一转，她还是没有忘记本来的目的，她拍了拍他的后背，问道：
“师尊，现在告诉我吧，你们为什么活到了现在，还有……污染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有那么一瞬间，楚逍感觉到头顶齐晏的呼吸似乎停滞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
但很快，她就听见他发出了一声冷笑，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呵，先关心的还是世界的污染程度吗？”
呃，楚逍想，我当然还是要关心了，虽然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但多少经验还在，而且这次没有我，师尊你不就成为了要挡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了吗……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时候，忽然出现了‘叮’的一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楚逍这才注意到，她的身后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部小电梯，而那扇门正缓缓打开。
从电梯中走出了两个人，是楚逍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四人目光交汇，八双眼睛在空中碰撞，彼此都愣住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