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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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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醒来时已经被抱到了床上，他身着纱衣。
他伸出手，
腕上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过了多少天，
五天，
七天，
还是十天……
屋子里的光十分微弱，
地上的地毯歪七扭八的躺着，
终南躺在床上，
手脚使不上力气，
这时又听见了一阵门开合的声音，
简兮端着水进来了，
他走到床边，
掀开被子，
终南闭眼假寐，
任由他来。
简兮身为器，
现在也可以使用魔根的法术，
他不让终南说话，
又用那链子束着，
日月起落之时，
简兮会疼得直不起身，
终南躺在床上，就和他靠在一起。
有时他也会抱着简兮，
终南说不出话，
却听得见简析的痛苦的声音，简兮的声音很低，一直努力的压着。
他心疼他，
之前那个少年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魔根要的很简单，
他要苍神陨落，
只有这样，天下生灵涂炭。
到那时，
来自万物生灵的怨与恨会骤然剧增，
魔根也可以吸收更多的供奉，从而修得真身。
这天，终南做了一个梦，
“想要救他吗？”是那个低哑的声音，
“只要你将自己所有的灵识都给他，他就不用再受这痛苦折磨！”
这声音诱惑道。
瞬间，终南猛地睁开眼，
他调整呼吸，看了一眼四周，
“这便是对我的预示……”
他仍然躺在床上，
像之前那样，简兮进来要抱他去沐浴。
这次，
终南将头偏向他，
他用那充满悲悯与宽容的眼，盯着面前这人，
他挑了一下眉，
示意让那人上来。
手上那无形的枷锁慢慢延长，
他那玉色的手腕灵活的动着，
修长的指尖一点点，
一点点沿着那人小臂上的伤痕，在上面摩梭了一阵，
又继续往前，
灵活的手指点动着手掌，
沿着掌纹慢慢的擒住了那人的五指，
他和那人额贴着额，
鼻尖碰着鼻尖，
空气中气息交错，
“去沐浴……”
一阵喘息声，
简兮直勾勾的盯着终南，
终南阻止了他，
他主动迎了上去，动作倒是熟练，
“你和他…也这样……”
简兮也不知道自己这话究竟是对谁说的，
对面的人不能说话，
动作倒是没停下来，
一阵缠绵，天边的云雾交错，从云层缝隙里紫光透出……
浪声交错，
榻上的褶皱又多了数条……
忽然，
简兮觉得有一股热流，
终南的手顺着他的下巴，
一点点，
一点点地划过他的喉结，
似乎在引导着他咽下什么。
交错的气息停止，
终南的嘴角渗出了鲜血，
鲜红的颜色浸到了杏色的纱衣上，
忽然眼前一片白，
接着简兮看清了，
那人是自己，
终南叫着自己的名字，抱着自己，
所有的回忆向他扑涌而来，
他全都记起来了……
终南将自己所有的灵识全都喂给了简兮。
而之前，终南为简兮施用更生术时，他体内已有一半终南的灵识，加之这一部分灵识，瞬间将魔彻底净化。
身上蔓延的黑色细纹褪去，
额前的重明鸟纹再次闪烁，
终南在简兮的怀里，
魔根褪去。
“简兮，一直都是你……一直都是……”
他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但他仍强撑着，
他想再看看简兮，
他不舍得简兮，
当看到黑色细纹从他身上褪去，终南也安心了不少。
他在简兮的怀里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简兮看着怀中的钟南上五百年前的记忆和这此刻的记忆交错着，
他看着怀中的终南，
那个对他笑着的终南，
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
泪水滴落，
止都止不住，
“不要哭，你现在不再受疼痛折磨，我也安心了许多……刻下那个名字，很疼吧？”
简兮颤抖着，
他害怕，
他悔恨，
“不疼，一点都不疼！”简兮抱着终南，可渗出的红色一直止不住，“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
他将怀中人抱得更紧，生怕一不留神就会失去。
“带我回家吧，回我们的家……”
“好，我们回家……回家……”
他现在有了法术，
他纵身一跃，
越过那吞噬一切的，翻滚汹涌的黑浪。
南苍山，
绿色，
全部褪去，
留下一地的枯黄，
天际，
一条是游龙的云直直坠下，
最后冲撞消散……
简兮踩着这一地枯黄，
走到了山中小居。
此刻，
屋子显得十分显眼，
院中，
杏花树颓然，
花瓣落了一地，
毫无生气。
兽声鸟鸣，全然消失，
留给这山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简兮抱着终南，
一步一步摇晃着走进了屋中，
泪水浸湿了他的面颊，
此刻，他哭得像是一个孩子，
怀中的人已经没有了气息。
他跪在地上嘶吼着，
他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的伤痕，一口咬了下去，
痛，
身体的痛，
心里的疼，
他想要这痛麻痹自己，
这样或许他便可和怀中的人一起就这样安静的睡去……
此刻，
他忽觉眼前泛着一阵绿光，
不远处，
小台子上，
苍龙琥珀簪闪烁绿光，
似乎是仅存留在这世间的，
唯一的一抹绿……
神界，
庙清忽觉心头一紧，
他看了一眼云象，
“苍神陨世……终南啊，你一点都不像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