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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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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越跑越快，
掠过脸颊的风，拂去了他的疲惫。
逐渐，头顶茂密的树冠变得稀疏，眼前是那个熟悉的城门，
那是他曾经和阿婆约定的要去的地方。
如今，他只能一人前往。
走过城门，
气氛又变得热闹起来，
人群推搡拥挤，
孩童就在这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他已经没有家，没有阿婆了。
晚上，
他就窝在小巷的角落，将小布包和小木鼓抱在怀中……
一个小小的身影，
蜷在巷子的角落，
阴影像是一个无形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孩童有时也会轻轻奏鼓，
他学着阿婆之前的调子，哼着童谣。
似乎这样可以减轻他对这黑夜的惧怕。
逐渐的，
他开始在街头奏鼓，
也有几个好心人会给他一点碎银，
讨来的钱多的时候，
他会去买一个菜包。
如果少，
他就买一个馒头，分两天吃。
孩童的演奏越来越熟练，
讨来的碎银也逐渐变多，
街头的其他的小乞丐见了便眼红。
他们常常趁孩童不注意，
抢走他的碎银，
推翻他的鼓。
这些小乞丐分为两路，
一路抢碎级，一路抢木鼓，
孩童往往不追着银子跑，
他只想拿回他的鼓，
那是阿婆为他做的鼓，是他流浪于这世间的一丝慰藉。
有一次孩童生病的时候，黑色细纹再次出现，
那群小乞丐又刚好看见，
于是之后的日子他们都喊他怪胎。
孩童那时才忽然明白，原来不是每个人都会生这样的病。
他奏鼓讨那群小乞丐就围着他，一直喊着，“怪胎！怪胎！”
这样一来给钱子的人就变少了。
直到一天，一个人走到孩童面前，他俯身放了些碎银在孩童的布包里，
但他并没有着急走，他又听了一会儿，“愿意加入我们吗？”
孩童停下奏鼓的手，
“我是民间乐队的乐师，我们缺一个鼓手，你愿意加入吗？”
“我……”
“来试一下吧，你奏得很好听。”
那人继续邀请道。
那孩童想了一下，答应了。
之后，
他便跟着这个乐队四处演奏。
有时他们在富甲商人家中演奏，
有时则是在不同的街市上演奏，
或是在夜下勾栏演奏。
孩童与乐队中的乐师们磨合的越来越熟悉，
他们的演奏也受到了很多人的欢迎。
一年又一年，孩童长成了少年，乐队里的人叫他小幺，
因为他加入时，年龄就是最小。
逐渐长大，
少年的布包逐渐短了，
于是他又请乐队中的一个姑娘帮她将包带缝长。
少年布袋中的日历越来越薄，因为当年，老妇人为他制作的日历只写到他十八岁的时候。
他看着日历，又摸了摸手中的鼓，
闭上眼，又轻轻哼起了老妇人唱给他的童谣。
“吾子莫怕，吾子莫怕，阿婆啊，在身旁……”
少年逐渐陷入了梦乡，
梦里，
他又在和阿婆一起奏鼓歌唱。
隔天，
乐队又即将启程，
这一次他们要去南苍山脚下的一个村庄，为那里的喜事伴乐。
少年起来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日历，那天是他生病的日子生。
一路颠簸，
他们来到了南苍山脚下，大家在这扎了棚，
晚上大家又彩排了一遍，
过后就要回棚休息了。
夜里，少年拿起鼓和布包，
那熟悉的疼痛似乎在体内酝酿，
他一路踉跄，
沿着山路往上狂奔，
在一个平滑的石头前，
疼痛向他再次袭来，
他没站稳，
跌一跤，
体内似乎有一个低哑声音在说，
“多么完美的器！”
他太痛了，
黑色的细纹再次蔓延，
他伏在石头上，
额头上盖着一层汗……
他急速的呼吸着，想通过调整呼吸来减轻疼痛，
可最终也是无济于事，
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这时，在月光的映照下，
他看见一个身着杏色纱衣，
散着长发的瘦高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时间，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那身影蹲在他的面前，
似乎在说着什么，
可少年已经听不清，
没一会儿，便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