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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W城一中七大不可思议（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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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万晏还是赵佳运，此时的脸色都绝对称不上好看。
吴嘉言知道，以他们的道德标准而言，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人为自己而牺牲是绝不可能的事。
然而，吴嘉言的决心也是一样，绝不会为万晏脸上怅然若失的表情而轻易动摇。
他说出口的那番理论，也绝非为了说服万晏而随意想出的借口而已。
……既然如此，还要犹豫什么呢？
强撑出自信的姿态，吴嘉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最后一丝对疼痛的恐惧。
他冷静地脱下外套，撸起自己右手臂的袖子直到手肘，然后就果断按下了自己桌面上的红色按钮。
一瞬间，原本禁锢着万晏和赵佳运右手臂的金属半圆环消失于无形，如同从未出现过那般。
取而代之的，是吴嘉言被死死圈在桌面上的右手。
恢复自由的一瞬间，万晏就冲到了吴嘉言的桌边。
“……你！”
万晏想要对吴嘉言生气，可他突然发现，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因为比起吴嘉言擅自按下按钮的举动，实际上内心深处，他真正感到愤怒的对象是自己。
为什么……
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什么忙也帮不上……
而吴嘉言甚至还要安慰他们两个没用的男人：“没关系，我一个人替你们两个当然是赚了。”
“再说，如果你们有机会，也会选择替我接受惩罚的。这我知道，所以——”
未竟的语句被尖锐的倒吸气声所取代。
吴嘉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从右手小臂上袭来的疼痛，不是有了心理准备就可以抵御的。
他最先感受到的是一股难以忍受、不可抗拒的热量，还有利器刺破皮肤、刺入血肉的动作，这让他忍不住往被铐住的右臂上瞥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没有刀刃，没有利器，只有鲜红的血肉骤然绽开，暴露在昏暗的教室空气中。
吴嘉言赶紧撇开头。他自认为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但也没必要为了逞英雄强行盯着自己的伤口一直看。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即使吴嘉言努力告诉自己要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东西上，但那痛觉是如此鲜明而强烈。
……尤其是，那一划一划割开在自己皮肤上的伤口，吴嘉言知道它们最终会组成什么样的字样。
“应该由我来承受这些痛苦”。
这种明知的感觉让这番折磨变得更加难以忍受，因为他忍不住在心中计算现在写到了哪个字，自己又到底还要忍受这种痛苦多久。
当伤口写到“我”的时候，吴嘉言忍不住腹诽为什么这一句话中的每个字笔画都这么多；
而当“苦”的最后一横被划下，吴嘉言终于松开了紧咬到酸痛的牙关，一直憋在喉间的那一口气也终于吐了出来。
而下一秒，他就为自己的过早松懈而感到后悔。
——意料之外的钻心疼痛从右手指尖传来。
从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上依次划过去，这一回，凭空增加的一条又一条横向伤口没有任何意义，也不为传达任何信息，只是为了让被害人遭受纯粹的痛苦与折磨。
“原来……如此……”吴嘉言是从嗓子眼里才勉强挤出来声音，“惩罚时间增加1分钟，原来就是以这种形式……嘶……”
他空余的左手紧紧抓住桌沿，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头，和正皱眉关切盯着他的万晏撞上眼神。
万晏看见冷汗从吴嘉言的额角流下，但他的眼神清明，目光灼灼。
“这就是‘鱼鳞’的手法，是吗？”
“用小刀一点一点划出的伤口……这就是那个变态对受害者所做的事……而现在则换做我来承受这份痛苦了。”
每说一小句话，吴嘉言都要缓一会儿才能说出下一句，否则他就会因为随时都可能超出忍耐界限的痛苦而咬掉自己的舌头。
几乎是硬撑着，吴嘉言转开头，对着空无一人的教室大喊：“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成为杀害你母亲的凶手的模仿犯？做出和那个变态如出一辙的事？”
万晏和赵佳运都屏气凝神，侧耳倾听。
但空荡的教室里除了隐约的回音外，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坐在课桌前的吴嘉言知道，那似乎会永无止境在他的右手上切割下去的灵力刀刃，停顿了一瞬间。
在这短暂到仿佛错觉的停顿后，灵力凝聚的刀刃又恢复了它的工作，熟悉的痛苦卷土重来，吴嘉言再一次低下头，在忍耐痛苦的同时心下了然。
果然，陆胜尔的游魂一直都在关注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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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时间不长。
一分钟可以换算成60秒，也可以换算成吴嘉言右手上60道皮肉绽裂的鲜红伤口。
“……哈……终于啊……”
吴嘉言在金属半圆环消失的一瞬间，把一直被迫摊开在课桌上的右手缩回到自己的胸前。
在逐渐熄灭的红光中，他端详着右手掌上的伤口：“一秒钟一道吗？还真是精准无情呢。”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这样我们就清楚所谓的‘加时1分钟’是怎样操作了。”
吴嘉言勉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万晏看见他的整个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沁湿了。他把吴嘉言之前脱下的外套替他重新披回到肩上。
吴嘉言看了他一眼，万晏看到他的睫毛上也有汗水：“噢！谢谢……我说到哪了……”
好像还没有完全摆脱疼痛的影响，吴嘉言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
他用左手摘下已经快滑下鼻尖的眼镜，用袖子随手抹了一把脸，又把眼镜带了回来。
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那副胸有成竹心有盘算的表情再次回到了吴嘉言脸上。
而他接下来所说的话也没有让万晏和赵佳运失望。
“对了！我要说的是这件事！”
“我已经想出一个办法了。”
吴嘉言笑了笑。
万晏直觉这笑容和吴嘉言往常的“我有一个计划”的笑容有所不同，但当他想要细看时，这笑容已经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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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到吴嘉言被伤口和疼痛透支的体力，万晏坚持要他坐下来说。
吴嘉言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从善如流地乖乖坐在了椅子上。
作为交换，他让万晏搬来两把椅子，赵佳运坐在中间，左手牵着万晏尚且完好的右手，右手则牵着吴嘉言完好的左手。
赵佳运不太清楚为什么三人要摆出这样一副姿势，手牵着手看起来像在开什么通灵会一般。
但万晏显然心中有数，他叮嘱赵佳运：“等会你会感到有一股灵力从你身体中涌过，放任这种感觉，不要抵抗不要阻拦，更不要试图控制它，让它一直奔流到你和吴嘉言相牵的右手之中……你能做到吧？”
赵佳运想说自己今天才是第一次听说“灵力”这种东西，什么“控制”什么“阻拦”，哪怕他想要这么做他都还不会呢。
但是看着万晏严肃的表情，赵佳运怂了。他默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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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灵力流经自己身体的感觉如何，之前万晏检查他的体内灵力时赵佳运就已经体验过了。
当然说不上好，仿佛异物入侵的疼痛，还有像蛇一样滑腻腻黏糊糊的恶心感挥之不去，但是也绝非不能忍耐。
只是……
“我们要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吗？”赵佳运紧紧牵着两人的手，感觉自己像是在输送电流的一根导线，“好痛……”
万晏耸了耸肩，往赵佳运身体里注入灵力的动作却没停过：“有我的灵力保护，无论是游魂还是其他人类都无法听见我们交谈。为了保密，这是必须要做的。”
“我之前说过，像你你这样对灵力流动的感应很敏感的人，往往对灵力的控制能力也差不到哪里去。”
“被陆胜尔的游魂用灵力瞬移的时候，你也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对吧？”
“所以，理论上来说，我的灵力流经你的身体的时候，相对而言你会感受到的不适应该是比大部分人都要微弱的。”
“不过嘛，”万晏上下打量了一眼赵佳运，“如果你真的受不了，那你就站到我左边来牵我的左手也行。”
赵佳运瞄了一眼万晏的左手，小臂上密密麻麻的伤口看起来就吓人，这手他可牵不下去：“就不能不牵手吗？只要有肢体接触就行了吧？要不然我摸着你后背？”
万晏摇摇头：“就像我之前说的，对于我们这类拥有灵力的人来说，我们的实力强大与否一方面取决于天生拥有多少灵力储备，另一方面则和我们对灵力的掌控程度息息相关。”
“就像时风会用符咒阵法的形式帮助她更精细地控制灵力，对我来说，我更擅长于用双手释放灵力——尤其是通过我的那把黑色匕首。之前你们也都见过了。”
赵佳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万晏和吴嘉言都看着自己，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噢！那咱们还是就这样牵着吧，这点不适我还可以忍受。”
他还是没能忍住，最后耍了个宝：“……不过拜托拜托，嘉言你讲快点~”
吴嘉言过意不去地递给赵佳运一个眼神：“那我就尽量长话短说了。”
“这两轮游戏，我一直都是通过，万晏一直都是不通过，游戏结算结果唯一有变化的就是赵佳运——第一轮他通过了，第二轮他没有。”
“这就让他成为了一个很好的突破口：要么是第一轮他做对了什么，要么是第二轮他做错了什么。”
万晏像个认真听讲的好学生一样点了点头，但他的表情不算晴朗：“那么，到底是哪一种情况呢？”
“虽然只是猜测，但我认为应该是第二种——他在第二轮做错了什么。”
万晏思考了一会儿，很快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
吴嘉言忍不住为这份心有灵犀勾起嘴角：“没错，这是原因之一。”
赵佳运很想啃两口指甲，因为他感觉自己现在夹在这两个人中间跟不上思路的样子，起到的作用比一根电话线强不了多少。
而且电话线还不会因为灵力流动而感到不适，这样看来电话线略胜他一筹。
只可惜，因为两只手都被牢牢牵着，赵佳运只能无奈放弃这份冲动。
忽然，原本一直和万晏对视的吴嘉言忽然转过头来看向他，眼睛里闪烁着心知肚明：“你刚刚是不是想要啃指甲？”
赵佳运大惊失色：“你是不是通过灵力流动读了我的心？！”
吴嘉言脸上的笑容裂开了：“啥？”
“我知道嘉言你很聪明没错，而且你也很了解我，”赵佳运瞪着眼珠子看着吴嘉言，就好像猎人枪口下惊慌失措的小鹿：“……但是你肯定是读了我的心才一点不错地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这就是为什么你们要把我夹在中间吗？！万晏是你的帮凶！你们合伙侵犯我的隐私权！”
万晏面无表情地重复：“我只是操纵灵力让我们的谈话不外泄而已。”
与此同时，吴嘉言无奈地说：“……不，我们没有读你的心，更没有侵犯你的隐私权。”
“我只是根据我对你的了解和观察，推理出了这样的结论而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