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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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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照碌没太注意，让手指被刺出了一个口子。他忍痛修剪完手里握着的这支玫瑰，用抹布擦干了落在柜台上的那几滴血。
“有……创口贴。”
沈钰萧拉开储物柜，取出存放在里面的创口贴，撕开并递给了照碌。
“谢了。”
照碌低下头，不仅能看到自己拇指上的那一个小伤口，还能用余光瞥见沈钰萧手上交错着的那几道伤疤。
他总算明白店主的手看上去为什么那么粗糙了。
据店主所说这个季节玫瑰花价格便宜一些，所以他乘机囤了很多货。而照碌作为刚就职的新员工，理所应当地得到了给玫瑰花打刺的任务。
打刺打到后边，照碌也不在乎会不会被碰伤，他拿起一支玫瑰，麻木不仁地处理完，再挑拣出下一支。
花店在中午仍正常营业。店主询问过照碌的意见，确认照碌不打算出去吃饭后，下了两人份的外卖订单。
奶油的午饭是存放在库房里的猫粮，据说还是进口货。只需要在饭点时用猫粮填满奶油的食盆，就能让它蓄满下午散步时所需的体力。
除去随时都有可能进店的客人外，还有一些订单来自线上。照碌整理起了从打印机吐出来的订单纸，从柜台这头铺到了另一头。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买花啊?!”
照碌帮衬着店主处理订单，有时还需要去和跑腿的外卖员联系，费了老大的劲才忙活完。
外面的天色逐渐暗淡，街上的人反而多了起来。大概得到夜深人静，看不见街上有什么人的时候，花店才能正式关门。
照碌忙碌了一整天，疲惫得站不直腿，临近下班前一直瘫坐在椅子上。
沈钰萧整理着花店内的枯枝败叶，注意到早上的洋桔梗还摆在柜台上，放开手里的垃圾袋，拿起了那捧花。
“照碌，花……你带回家。”
照碌对洋桔梗的记忆还停留在早上那会，他从沈钰萧手里接过花后重新观察了一遍捧花的模样。
色彩依然绚丽，没什么变化。
“放到明天说不定就有人要了呢。”
“明天……它会坏，而且它是……练手的，送给你无妨。”
沈钰萧把洋桔梗塞给了照碌，完全没有留下商量的余地。
“谢谢店主。”
照碌无奈地朝沈钰萧道了声谢。
“我明天再过来。”
“喵喵。”
送别照碌的是那只布偶猫，它一直跟到了花店外。
照碌呶呶两声，把奶油劝回了店内，随后头也不回地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没想过自己能在花店待上一天，而且这一天的日程如此忙碌，以至于照碌甚至没跟姜行光见过面。
从客厅的窗子里能看见屋内亮着灯，无疑证实姜行光已经回来了。
照碌将洋桔梗藏在了身后，踏步走上台阶，用手背往门上敲了好几下。
咚咚咚。
敲门声回荡在夜色当中，远方似乎传来了回声，可屋内并无反应。
街上空无一人，唯有一盏路灯还在工作。灯光忽明忽暗，仿佛出了什么故障。
照碌记起姜行光说过会去花店接他，再想到一天没见到姜行光的事实，他隐约觉得对方遇到了什么坎坷。
从很远处传来了慌乱的脚步声，照碌倏地将头摆正，尽管面前的门仍然闭着，但他已经想象到了姜行光的模样。
只是当门被推开时，站在照碌面前的却不是姜行光，而是另外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
“你来找谁?”
陈总还未见过照碌，他说完话后，回望了一眼坐在屋内的姜行光。
姜行光没预料到陈总会先他一步开门，他带着满脸的疲惫走到了门前，见到照碌后却没立即开口，或许是还没想好该如何向陈总介绍照碌。
陈总并不和善，即便他跟照碌头一回相遇，此时也张起了那对剑眉，守在门后，不打算放素不相识的照碌进来。
“我来找姜行光。”
照碌仅是同陈总对视片刻，就将视线落在了后面的姜行光身上，他期盼对方能把目前的状况解释清楚。
陈总的脸上多了几分戏谑。
“姜行光——他是来找你的。”
趁着陈总让出位置，姜行光拉起照碌的手，把照碌带进了屋内。
“这位是陈总，公司里的人。别那么在意他的态度，陈总他刚喝了酒。”
姜行光解释完，先是和蔼一笑，又发现照碌身后藏着什么，主动问道:“你给我带回来了什么东西?”
“这是给你的‘礼物’。”
照碌刻意强调了“礼物”一词，他顺理成章地将那捧洋桔梗举了起来，再逐步退到了房间角落。
他没忘姜行光患有花粉过敏，只是把花带回来让对方看看。
“粉色的花?”
姜行光看见洋桔梗后说不上太开心，他示意照碌把花收起来，同时看向了一旁的陈总。
“照碌，你愿不愿意把花借给别人?”
“你等等——”
照碌没听明白姜行光的意思，还想留住姜行光来问问，却见对方自顾自地离远了。
仅是跟在姜行光身后，照碌猜不透姜行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提议，他或许应该找个机会和这人单独谈谈。
客厅的桌上摆着一瓶白酒，里头还剩下大半。还有一盏玻璃杯，里面的酒液浅到没不过杯底。
陈总正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被姜行光叫醒后立马往玻璃杯里灌满了酒。
“你和我再喝、再喝。”
姜行光把酒杯推到了餐桌的角落。
“陈总，你这样就别再喝了，我现在叫人来送你回去。”
“怎么这么着急赶我走了啊，原来是有人陪了，那我是得走了。”
陈总醉醺醺地晃了几下脑袋，算是清醒点了，继续朝姜行光说道:“我认识的那些人可都没空，你就别联系人了，还是让我自个回家吧。”
他独自走向正门，没成，被姜行光伸手拦下了。
“陈总，还是需要找个人来接你。”
“真没趣，好吧，好吧……”
陈总顺势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在电话接通后，陈总报出姜行光家的地址，嘟囔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没想到令姜行光点头哈腰的人在现实里竟然是这副狼狈模样。
照碌把洋桔梗放到饭桌上，闻见了桌旁弥漫着的酒味，小声向姜行光确认道:
“你跟陈总一直坐这里喝酒?”
“酒是陈总喝的，我只是坐在这里听他讲事情。”
姜行光身上没有酒气，而且他的脸颊并没有染上红晕。
照碌见过姜行光喝酒后的样子，他相信对方没说谎。
“你也不怕(脏话)在你家里耍酒疯，干嘛不把他拦在门外。”
陈总给照碌留下的印象本来就是负面居多，今晚碰上面后更是坐实了这一印象。
姜行光有些无奈。
“陈总就是这么个人。”
陈总偶尔往他们这边瞟一眼，把照碌的工作服和洋桔梗关联到一块，朝姜行光喊道:“姜行光，你旁边这个看着像花店员工，怎么我以前去花店的时候没见过呢?”
“照碌他今天刚去花店就职，您自然不认识。”
姜行光生怕陈总说错了话，挪了几步，挡在照碌身前。
“陈总，你待会要走的时候记得把这捧花带上，待会见到人的时候应该能用上。”
“你怎么知我叫的那人待会就到了?”
陈总心存顾虑，打去电话核对了一遍时间。
见陈总拿起洋桔梗，姜行光恳切地将陈总送到了门口。
“陈总，如果还有什么事可以发消息给我，工作上的事情我随时都可以听您说。”
姜行光一直陪到敲门声响起，向来客解释完大致发生的事情，送走陈总后才从玄关走了回来。
照碌不知所措地坐在桌旁，他不明白姜行光为什么这么着急赶陈总离开，更不理解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陈总。
好在屋子里只剩下了他和姜行光，只要姜行光不找些“困了”之类的借口，照碌有的是时间跟姜行光沟通。
“刚才来的人是谁?”
“花店店主。”
姜行光提起白酒，将它摆在了地上。
沈钰萧?
照碌一时半会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看向客厅的窗户，见到矢车菊安然无恙，才勉强找回了思绪。
“我面试成功了，还在花店里忙了一整天……”
“恭喜，我看到你身上穿着花店制服。”
姜行光对照碌的说辞并不感到诧异，他指了指围裙。
“在花店工作得顺利吗?”
“还行，”说着，照碌心里莫名有些怨气，抱怨似的朝姜行光说道:“洋桔梗本来是店主让我带回来的……”
“抱歉。”
姜行光很是意外。
“我想着陈总会需要那一束花——你想知道他找我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照碌挺直了脊背，俨然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陈妙妙其实是陈总的亲妹妹，她昨天去找陈总了。似乎两个人闹得很不愉快，所以陈总来找我抱怨他这个妹妹有多难缠。”
姜行光的陈述成功逗笑了照碌。
照碌放声大笑，没意识到一切的起因是他和姜行光给陈妙妙指了路。
“要是陈总真吃瘪了，我可要笑吐了。”
姜行光从厨房取来空酒杯，放到餐桌两侧。
“如果愿意的话陪我喝会，就当是庆祝你找到了工作。”
他又不知道从哪端出来了一瓶矿泉水，摆到了照碌那边。
“你说过不喜欢酒，那我喝酒，你喝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