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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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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奶油，姜行光手腕处隐隐作痛——他没忘了自己被这猫抓伤过。
只是既然猫是照碌带回来的，他不好拒绝奶油的来到。
“我去开灯。”
放下奶油后，姜行光按住了照碌放在窗台上的手。
“你走正门，别翻窗进来。”
这是他对照碌唯一的要求。
“行。”
照碌惴惴不安地往外走，几乎一步一回头。
他仍不知道让奶油单独和姜行光相处会发生什么。
“喵。”
落地后的奶油打量着陌生的环境。
跟刚进到这间屋子时的照碌还不一样，它觉得姜行光家里有意思极了。
这里的柜子和架子不像花店那样摆满了它碰不得的花卉，能让奶油一次性爬得开心。
而且还有各种形状的“猫抓板”，比如它一勾爪子就会留痕的沙发。
——简直就是喵咪天堂。
姜行光刚把灯打开，一回头就看见奶油在屋内乱窜。
关键是奶油不只是窜，它还在不停地搞破坏。比如把放在桌上的毛巾盒推到地上，又或者对着墙面挠挠挠，用抓痕写着什么。
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
“照碌，照碌！”
姜行光正喊着，想到照碌还在门外没进来，一拍大腿，追着奶油满屋跑。
由于不及奶油灵活，往往姜行光刚赶到一处地方，奶油就已经到了下个地点搞破坏。
“喵喵。”
像在宣泄被照碌强行带到这里的情绪，奶油肆意地在屋内穿行。
姜行光确定追不上奶油，索性停了下来，试图预测奶油的下一个行进方向。
目前这只猫跃上了餐桌，踱步走向桌子边缘。
再过不久，它会从餐桌一跃而下，再跑向玄关。
预测到一切，姜行光不动声色地挪到墙边，尽可能地拉近他和奶油的距离。
奶油早就以为姜行光放弃了追自己，将注意力完全落在了门把手上，对姜行光的靠近毫无防备。
先是后撤步，再猛地一蹬后腿，奶油轻而易举地够到了门把手。
“喵。”
它用前爪勾住把手边缘，却因重力作用而止不住地往下落。
支撑着奶油重量的把手逐渐下斜，也许再过一会，把手就会被拉到底，再将奶油彻底甩下来。
姜行光不再犹豫，快步上前，想伸手将奶油接住。
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面前的门猛地被向外拉开，将奶油彻底拉远了。
“喵——”
奶油和门一起飞快旋转。
“我回来啦。”
照碌取下钥匙，忽然瞥见有东西在他面前来回晃荡，等他辨清那是挂在门把手上的奶油，脸上多了几分愕然。
“你怎么会在这。”
抱起被悬在半空中的奶油，照碌揉了它的背毛好一会，想籍此安抚住它。
在那之后，照碌悄悄抬起眼眸，打量起了姜行光的面庞，见对方一脸肃穆，大致猜出了奶油做过的事。
“你是不是在我不在的时候搞破坏了?我不是说了让你安静一点吗?”
他训斥着怀中的奶油，声音比平时更为洪亮。
“喵喵。”
为了配合照碌，奶油将头埋了下来，颇有知错了的态度。
姜行光清楚照碌这是在演戏给自己看。
“行了，先进屋。”
只要肯认错，哪怕是装的也足够了。
照碌走到客厅中央，见到的是一片狼藉。
原本被姜行光收拾整齐的杂物如今散落一地，堵塞了客厅的大部分通路。墙面和地板上还留了不少猫爪痕，足以证明一切的始作俑者。
“你在花店里可不是这样的。”
照碌惊讶于奶油的破坏力。
跟奶油如今的行为比起来，它在花店里做的那些事还是太收敛了。
没了店主的束缚，奶油的拆家本性完完全全暴露了出来。
再想到奶油是自己带回来的，他和客厅的惨状脱不了干系，照碌心底顿时生出了些许愧疚。
“待会记得道歉。”
他低着头，端坐在沙发正中央，一并压低了奶油的脑袋，等待着姜行光发落。
姜行光锁了门，折返回去时看到的就是照碌一不吭地在沙发那等自己。
他走到照碌正对面，望着这一人一猫，轻轻叹了声气。
“没什么事，就是需要麻烦你帮我收拾客厅。”他终究没有责备照碌。
但对于奶油，姜行光不会心慈手软。
“这只猫得关起来，不然又得到处跑。”
由于没有专门的笼子，姜行光拿来了当初装洗衣机的纸箱，将奶油放了进去。
其实半人高的纸箱对奶油来说一跃就能出去。不过也许是将精力发泄完了，它在纸箱内转了一圈后便躺了下来，打起了鼾。
照碌提着扫帚在客厅内来来回回地扫，花了蛮长时间才将被奶油打乱的客厅恢复原样。
而姜行光则在一旁用拿抹布擦着猫抓痕。
擦了一遍又一遍，眼看着痕迹小了一点，他才满意地收齐了抹布。
被奶油一折腾，等照碌闲下来的时候，墙上时钟又划过去半小时。
“是店长要去见陈总，担心奶油没人照顾，所以才让我把它带回来。”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跟姜行光解释了一遍事情的原委，“我不知道这猫离开花店能这么凶，所以这事不能全怪我。”
客厅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屋内形成了一个封闭空间，使得喵鼾声的回音不断地传来。
姜行光忍不了这独特的背景音，不禁蹙起眉毛。
“明天你去花店的时候记得把它带走。”
“遵命。”
和姜行光谈妥，照碌一挥手，整个人向着一侧倒去。
他直直撞在了沙发上，脑袋有些生疼，可照碌没什么力气挪动身体，索性就地合上了眼睛。
姜行光眸色一变，靠近了发现是照碌是躺下休息，这才松了口气。
“店主不在，你是不是得一个人看着花店?”
翠绿色的花店围裙在灯光底下极其显眼。姜行光提起摆在一旁的毛毯，找准方位松开手，让毛毯正好落在了照碌身上。
“是。今天一天都好累。”
照碌感觉身上重了很多，想换个姿势。可翻来覆去许久，总是不太舒服。
“你把毛毯拿走。”
将毛毯重新卷作一团，姜行光仍不放心照碌。
“我看你在这睡得挺难受的，还去去卧室再睡吧?”
“走不动。”照碌回绝得很干脆。
可能掺了几分私心，他额外提了个要求:“除非你抱我去卧室。”
这要求其实很过分，毕竟照碌的个头并不小，而且昨晚他就已经被姜行光抱回家过一次。
尽管如此，照碌还是把它提了出来——他知道姜行光总会接受自己的无理取闹。
姜行光随即有了行动，他搭住照碌的腰，先将他扶正，再将手撑在腘窝下方，将照碌整个人抬起。
“可能不太稳当，你将就一下。”
话毕，他转了方向，一点点地挪向走廊。
尽管姜行光放缓了动作，可被他抱着的照碌还是感觉到了明显的超重感，将手使劲往上伸。
“你等等——”
等摸到能支撑自己的东西后，照碌才安心下来。
姜行光感觉身上骤然一沉，低头瞥见照碌随处乱放的胳膊，多少有点别扭。
“你这么有力气，要不我把你放下来，你自己走几步路?”
“没力气。”
照碌赌气似地把手松开，任由胳膊往下垂落。
“而且我不识路，还是得你带我走。”
姜行光没说什么，他习惯了照碌说出这样的话，只是绷紧了胳膊肌肉，将照碌抬高了些。
“这样应该稳当了。”
由于他没法腾出手去开灯，所以整条过道都陷入了黑暗当中，门和墙面几乎融为一体。
凭借过往的记忆，姜行光能辨别出该往哪落步，他觉得接下来的这段路会很顺利。
有时是要避免碰到墙而往后退，有时是累了停下来歇歇……实际上，因为得分心去关注照碌，再熟悉的路也被姜行光走得格外陌生。
路途冗长，好在最后姜行光平平安安地走到了卧室。
“你还是我第一个带回家的人，没想到会这么麻烦。”他很勉强地用膝盖抵住照碌的腿，手往外伸，推开了卧室的门，“我算是长记性了，下次说什么也不带人回来了。”
“我哪麻烦了——”
照碌叫喊着，又意识到不对劲:“你这么说是要把我丢了?”
“不丢，留着。”
姜行光侧过身子，从门的缝隙里钻进了卧室。
是他选择把照碌捡回来的，当初他拦下了想走的照碌，如今也必须始终不渝地留着照碌。
“那就好。”
照碌眉间困意更甚，几乎没力气抬起眼睛。
他由着姜行光把自己放在床上，又听着姜行光走出卧室，将一路上没关的门和灯逐一关好。
忽略掉轻微的猫鼾声，四周突然寂静下来，让照碌有些不适应。
“姜行光。”
他一遍遍地念着这个名字，一半挂在嘴边，一半落在心里。
呼喊自己的声音实在微弱，以至于姜行光哪怕已经回到了卧室，也要辨别很久，才意识到那不是幻听。
“怎么了?”他坐到床边。
“你躺在这里，陪我一起。”
照碌轻轻拍了拍身侧。
姜行光照做，再扯起被子往上提，盖住了他和照碌。
照碌的睡姿并不美观，甚至将一只手搭在了姜行光胸前，就像被姜行光刚抱起时他做的那样。
“我在你眼里……应该不是……跟奶油一样的吧?”照碌迷迷糊糊地问。
姜行光顷刻间打消了挪开照碌胳膊的念头。
“不是。”他轻声回到。
，还差